《开局一副塔罗，我攻略了疯批主神》枝上吟

4、纳苏美的献祭 索伦

　　小女孩在前面带路，司麟与齐漫月跟着进入了这间诊所。

　　从外面看诊所平平无奇，踏入里面，却像进入时空隧道般仿佛没有尽头。这里头也没开灯，若非探照灯撑着一点光亮，他们说不定早就跟丢了。

　　边走，齐漫月压低声音，还在不死心地追问：“队长，她为什么喊你爸爸？”

　　对上司麟冰冷的眉眼，齐漫月破天荒的没再嘴贫。

　　穿过漫长的等候厅，三人辗转进了一间病房，刚好有两张病床。

　　小女孩咧嘴一笑：“爸爸，姐姐，你们先把他们放下来，我去给你们拿绷带和药剂。”

　　齐漫月有些不放心：“用姐姐陪你去吗？”

　　小女孩摇摇头：“没事的姐姐，爸爸总是教育我要勇敢，我可以的。”又对司麟说，“爸爸，我去了。”

　　“这小姑娘胆子倒是大，一个人敢待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齐漫月将陈漾撂放在病床上，等小姑娘走后才说。

　　司麟没应声，他在一旁仔细查看着温和的状况。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司麟也不是医生，根本判断不出他身体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正暗自犯难，小女孩已经拖着一个医药箱，拎着两瓶营养液走了回来。

　　司麟立刻上前接过。

　　小女孩认真嘱咐：“爸爸，先给那个流血的的叔叔包扎，再把营养液输上。”

　　齐漫月随口打趣：“你这小孩还挺懂啊。那另一位叔叔呢？他身上可没流血，又该怎么办？”

　　司麟也抬眼望向小女孩，静静等她下文。

　　小女孩凑到床边，低头说：“我得先看看，我刚刚没有看清他怎么了。”

　　她盯着温和看了须臾，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霎时让齐漫月瞳孔一缩，用惊疑的目光盯着司麟。

　　小女孩喊了声妈妈。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小女孩推搡着温和，满脸担忧：“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转头看向司麟，圆润的眼睛已经被泪水覆盖，嗓音都带上了哭腔：“爸爸，妈妈怎么了？快带她去找巴德爷爷！她是不是要变成可怕的怪物了？”

　　闻言，司麟笃定这小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但眼下却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又不是怪物模样，就只是晕倒了而已，你别担心。”齐漫月在一旁回。

　　艾瑟拉认同了齐漫月所言，却又道：“巴德叔叔跟我说过，只要不舒服，输一瓶营养液就没事啦。”

　　“爸爸，你快给妈妈输上，这样妈妈很快就可以醒了。”

　　司麟没有贸然照做。只给陈漾缠好绷带，先止住了血。至于温和……他再想其他办法。

　　看着眼前执意要给温和输营养液的小女孩，司麟正在想应对之策。

　　齐漫月正好在此时合时宜的转移话题：“小朋友。姐姐第一次见你，你先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头也没抬地回：“我……我……叫艾瑟拉。”

　　“真好听。”齐漫月又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艾瑟拉小声回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又轻轻拽了拽司麟的衣摆，声音发颤，不放弃地催促：“爸爸，你快给妈妈输营养液啊……然后我们就带妈妈回家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维伦索卡尔……维伦……”
　　一旁的温和忽然坐起身，无意识地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司麟和齐漫月同时转头看过去。

　　他粗重地喘着气，眼底还残留着惊恐，看清眼前人后，神智才稍稍回笼。

　　“哟，醒了啊？你刚才在嘀咕什么呢？”齐漫月挑眉问道。

　　艾瑟拉一见温和醒了，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一把抱住了他。

　　温和整个人都懵了。
　　艾瑟拉语气激动：“妈妈，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呀。”

　　温和茫然地看向司麟和齐漫月，满眼都是困惑。

　　齐漫月没忍住低笑出声，这画面实在太过滑稽，一个小姑娘，居然抱着个大男人管他叫“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小朋友。”温和轻轻推开她，耐着性子说，“你认错人了。”

　　司麟却在这时缓缓开口：“没认错。你是妈妈，我是爸爸。”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温和当场愣住，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

　　艾瑟拉被他推开，小嘴一瘪，低下了头，嗓音里满是委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话音未落，两行眼泪就直直砸了下来。转身扑进司麟怀里，哭得很是伤心：“爸爸……妈妈讨厌艾瑟拉了……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司麟本可以推开，但怕眼前的孩子会哭得撕心裂肺。无奈之下，他只能哄道：“妈妈没有不要你。”

　　一旁的齐漫月趁机打趣挤兑温和：“可以啊温和，这一趟没白来，直接有孩子了，你就这样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啊？”

　　温和瞪了她一眼。

　　这细微的一幕落进司麟眼底，他眉心轻轻一蹙，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触动。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再次问：“真的吗爸爸，妈妈还要我吗？”
　　司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用求助似的眼神看向温和。

　　温和心里不由腹诽。自己不过是晕过去片刻，醒来怎么就凭空多了个孩子？孩子爹还是司麟……更离谱的是，这人接受度恐怕在自己之上。

　　明知这小女孩只是副本里的npc，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温和还是没能狠下心，“要你，怎么会不要你。”他顿了顿，语气艰涩，“妈……妈……要你。”

　　艾瑟拉旋即又一副笑脸：“真的吗？妈妈。”
　　温和抬手拍拍她的头，弯眼笑道：“真的哦，我最喜欢艾瑟拉了。”

　　真的哦……
　　我最喜欢艾瑟拉了……

　　真的哦……
　　我最喜欢……索伦、索伦……

　　最喜欢索伦了。

　　这句话让司麟头脑有片刻的眩晕感，零碎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艾瑟拉眼睫微动，扬起唇角，声音软的像棉花：“妈妈，我去拿个东西，您等我一下！”

　　不等三人反应，她就已经扎进黑暗，瞬间不见了人影。

　　等待艾瑟拉的期间，温和迫切求证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晕倒？”

　　无意间偏头瞥见一旁仍昏迷不醒的陈漾，急忙又问：“小绵羊这是怎么了？”

　　司麟解释：“黑暗里有人偷袭。”

　　“可当时没有撬门开门的声音，那人是如何进来的？除非……”

　　温和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分析：“除非那人一早就藏在屋子里。”

　　可他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不可能。一楼客厅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陈漾也说过，二楼空空如也。”

　　“而且我们是在破开木板之后才遭到袭击的，难不成……”

　　温和直视司麟：“大神，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司麟沉声道：“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有意识的雾。”

　　“雾？”齐漫月一惊，“这也太离谱了吧？”

　　几人正猜测袭击者是什么诡异存在。艾瑟拉小跑着回来，手里攥着一条项链。她爬上床，就要给温和戴上。

　　“这是什么？”温和疑惑。
　　“这本来就是妈妈的东西，我帮您戴上。”

　　温和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被挂上了那枚钥匙形状的项链。

　　艾瑟拉夸了句，“真好看，”话锋一转，又说，“妈妈，爸爸。我刚才听到爆炸声了。”

　　“爆炸声？我怎么没听见。”齐漫月皱眉。

　　“这里隔音很好，”艾瑟拉解释，“项链是我去外面小房间拿的，刚拿到就有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我们出去看看吧。”

　　三人简单商量后决定出去探查。陈漾需要人照看，便将齐漫月留了下来。由温和与司麟前往爆炸方向。温和身体已无大碍，生龙活虎的。

　　出发前，齐漫月询问艾瑟拉：“为什么整个小镇一个人都没有？”

　　艾瑟拉闭口不言，眼神里对此有着明显的恐惧，一句话也不肯说。

　　司麟留下了传声器，方便沟通用。

　　三人走出诊所。艾瑟拉抬手指向前方：“爆炸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两人望去，前方是一片刺目的光亮，一大团火光在夜色中熊熊燃烧。

　　他们朝着火光狂奔而去。
　　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两人都惊得瞠目结舌。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坛，坛中央火光冲天，浓烟翻滚。而在火焰两侧，矗立着两座高大神像，石像受持裁决之剑，威严肃穆。

　　但真正让两人心脏狂跳的是，连接圆坛的阶梯上，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正一步步朝着火光走去，好似感受不到呛人的烟味似的。

　　而不知是否是错觉，温和觉得石像的眼睛正俯视着阶梯上的身影。

　　艾瑟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爸爸，妈妈，快救救她，她不要命了吗？那……那是祭坛啊……那是祭坛！她为什么要往里面走啊！快去救救她，不然她会没命的！”

　　司麟和温和见状就要冲上前拦下那人，可就在温和刚要迈步的瞬间，艾瑟拉却一把抓住了他。

　　她没说话，只是拼命摇着头，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温和只当她是担心自己，立马安慰：“你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许去，我们马上回来。”

　　与此同时，温和渐渐察觉到，自己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他竟然没有生出半点想要逃跑的念头。

　　台阶上的身影距离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司麟体内再度涌起一股汹涌的能量。只见他面前凭空浮现数道光纹碎片，他飞速拼接，最终凝聚一护身塔。

　　风不停吹着，浓烟迅速向四周扩散，他早已看不清小女孩的身影，只能凭借方才的记忆判断位置。在那道身影即将纵身跃入火坑的刹那，司麟将护身罩掷出，稳稳将她罩在其中。

　　他操控护身塔，强行将那人拉扯下来。可那孩子却在塔里疯狂捶打，仿佛跳入火海，是她今日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司麟吸入太多浓烟，一时失神，能量正在消散，护身塔碎裂，那人从高处掉落。

　　司麟感受到能量碎裂后的位置，急声喊道：“你正前方偏右，三步位置！”

　　温和什么也看不清，浓烟呛得他呼吸困难，剧烈地咳嗽着，眼睛刺痛得厉害。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就在这一瞬，眼前的浓雾像是被无形之力拨开，一切竟变得清晰无比。

　　而他忽然感觉有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在血脉里流动，身体也变得异常敏捷。

　　他伸手，精准接住了从半空摔落的人。
　　低头定睛一看，怀里是个早已晕过去的小女孩。

　　司麟早已重凝出护身塔，将两人稳稳护在其中，送出了火光之外。而护身罩随即再次碎裂。

　　司麟转身飞速奔回，弯腰抱起浑身发抖的艾瑟拉。
　　“这里离诊所太近，危险还没散，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说。

　　话音刚落，艾瑟拉死死盯着温和怀里的小女孩，脸色惊恐：“我认识她。”

　　“什么？”

　　但此刻不是追问身份的时候，逃命要紧。
　　通过传声器，司麟对齐漫月说，“带陈漾回刚才那间屋子。”

　　只因方才他注意到，小女孩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闹钟挂件，上面显示的时间，同样停留在七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