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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边魔语 陆廉贞感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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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廉贞感叹,终于熬到假期最后一天了,自己真的快装不下去了,别墅里的静是刻在骨子里的阴冷,这里简直像自己日常工作的地方,像个监狱。
客厅落地灯只亮了一个角落,暖黄的灯光漫过皮质沙发,照在白擎羊的手指。
陆廉贞靠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个印着一朵郁金香卡通图像的玻璃杯,这是陆廉贞昨天在花市买的。
水杯里的温水早已冷却,像他这六天来,强撑着的所有模样。
他像个演技精湛的影帝一样,会向白擎羊撒娇,会赖在白擎羊怀里索要早安吻,会故意提到解剖室试探白擎羊,会埋怨白擎羊怎么不多陪陪自己,装出一副自己舍不得白擎羊的样子。
而白擎羊也非常享受这样的游戏,因为所有的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等待着游戏狩猎结束的那天,他可太期待陆廉贞是什么样的表情了,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值得收藏的一瞬间。
白擎羊俯身靠近,气息落在陆廉贞耳边,声音近乎蛊惑一般:“今天这么安静?有心事?”
“假期快结束了,舍不得你嘛,”陆廉贞慵懒的回复了一声,慢慢地放下水杯,嘴角湿湿的,一副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白擎羊。
白擎羊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廉贞,
“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
陆廉贞即使捂住了白擎羊的嘴,翻身跨坐到了白擎羊的腿上。
陆廉贞有186cm的身高,坐在白擎羊怀里,竟然可以被全包围。
陆廉贞内心闪过一丝念头这样美貌的男人,最后再睡一次也不亏,反正这几天他们不间断的试过很多次了,一想到明天之后就永远没有交集了,竟然会觉得有一点遗憾。
陆廉贞回过神来,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明天之后,白擎羊这个恶魔,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白擎羊没有多说一句话,眼神晦涩不明,手上却在温柔地替陆廉贞褪去上衣,指尖划过他肌肤的瞬间,陆廉贞的后颈泛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任由白擎羊的吻落在额头、眉骨,直到落在颈间的肌肤上,那些吻依旧温热,却像带着冰刺,扎得陆廉贞浑身发紧,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
白擎羊的唇停在他的颈侧,声音带着点轻微的颤动,“廉贞,你真好看。”
陆廉贞刻意迎合着,发出细碎的闷哼,装作沉溺在白擎羊的温柔中,指尖紧紧攥着沙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那点尖锐的痛感,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白擎羊翻转了陆廉贞的身体,让陆廉贞处于他的身下,他们身体贴合着,有着滚烫的温度,可陆廉贞的心底却一片冰凉,他能感受到白擎羊比往常更多了几分温存,可这份温柔在他眼里,早已变成了最可怕的枷锁,他一边沉沦一边强迫自己清醒。
直到,他被白擎羊拉着,演完一场属于他们的舞台剧,耳边是白擎羊低沉的呼吸,身上是他滚烫的体温,可白擎羊的的意识却飘在半空,看着眼前的一切,只盼着这场温存不要快点结束,哪怕等待他的是未知的深渊。
没过一会,舞台起幕,下一场戏剧即将开演,两个急促的身影试图完成了绝美的双人舞。
谢幕后,白擎羊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而陆廉贞的身体软着,浑身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可他的神经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指尖抵在白擎羊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像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白擎羊会像往常一样,事后会低声说些温柔的情话,以为这场伪装还能撑到明天,可下一秒,白擎羊的唇贴在了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蛇信子轻轻舔舐,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像淬了冰的泉水,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边,成了缠绕耳膜的魔语。
“廉贞,别装了,我看见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廉贞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本软着的四肢瞬间绷紧,指尖狠狠掐进白擎羊的胸膛,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当下脑子叫嚣着,快回应,快回应啊,不能被发现,
“什么?”陆廉贞快失去表情管理了,没头绪的胡乱回到,“什么看见我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的呼吸接着变得急促,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着,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眼底的清明与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再也藏不住半分,他想转头,想看看白擎羊的眼睛,可脖颈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白擎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将他贴得更紧,唇依旧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像一把把尖刀,像一声声魔语,慢慢传进心里:“从你走进解剖室开始,我就在监控中看到你的一切了,怎么样,我的收藏品好看吗?”
陆廉贞的后背沁出一层冰冷的冷汗,那股寒意从后背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想起这些天小心翼翼的伪装,想起自己刻意表现出的没心没肺,原来在白擎羊眼里,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拙劣的表演,他的所有小心思,所有的盘算,都被白擎羊看得一清二楚。
“廉贞,你演得很累吧?” 白擎羊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动作依旧温柔,可陆廉贞却觉得那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每划过一寸,都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廉贞,你以为,只要假装一切没发生,演到明天就能顺利归队,然后就能逃离我吗?” 白擎羊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残忍的了然,“你逃不掉的,我现在对你还有兴趣,所以陪在我身边吧,好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重锤,狠狠砸在陆廉贞的心上,将他的希望彻底碾碎。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反抗,想嘶吼,想推开怀里的这个男人,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白擎羊将他圈在怀里。
生理上的厌倦与心理上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浑身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的恶心涌上来,却又吐不出来。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耳边嗡嗡作响,除了白擎羊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
那些画面在他努力选择性遗忘后,又在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解剖室里那一排排玻璃器皿,那些死寂的目光;书房里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那些名字和照片;白擎羊平日里温柔的笑容,还有他抚摸那些藏品时近乎病态的眼神。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可怕的梦魇,死死缠住他的回忆。
他一瞬间释然,也终于明白了现实,白擎羊从来都不是那个温柔完美的法医,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被偏执和占有欲吞噬了所有良知的恶魔。
而自己,从踏入这座别墅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认识他那天开始,就成了他的猎物,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为什么?” 陆廉贞的声音终于从喉间挤了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白擎羊,为什么是我?”
陆廉贞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那些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坚韧,那些自己的骄傲,在这一刻,面对死亡来临的时候,被碾得粉碎。
他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被逼到了绝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白擎羊的手臂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却焐不热那层冰冷的偏执。
“你是疯子…… 白擎羊,你就是个疯子……” 陆廉贞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陆廉贞想反抗,可是手没有一点力气,想到自己刚刚喝的那杯水,“你太可怕了,白擎羊,求你…… 放我走,求你放我走……”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放下了所有的硬气,低声哀求着,眼底满是绝望的泪水。
陆廉贞还不想死去,他还有愿望没有实现。
可白擎羊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哀求,唇依旧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道魔语像一道枷锁,永远缠绕在他的耳膜,刻进他的骨血:“放你走?不可能的,廉贞,从你走进我生命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假期结束了,我们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最后一句话落下,白擎羊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廓,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陆廉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依然明了的血腥味,泪水却越流越多,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失去了自由,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他的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希望。
而他的身体,却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中,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指尖依旧死死攥着,心底那丝微弱的火苗,却没有彻底熄灭。
白擎羊嘴角上扬,手里握着一袋没有用完的粉末,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医用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