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愿 他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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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溪哭得太过伤心，一回忆起从前的种种，实在是让他心如刀割。
陆萧凛没有安慰，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溪发泄情绪。
他不会哄人，也不想哄人，能对一个不太熟悉的妻子做到这种地步，他已经费尽了自己全部的耐心。
手上的伤口有些发痒，陆萧凛低头看着自己手背，是前两天被沈清溪抓出来的痕迹，已经结痂了，是暗红色的。
陆萧凛有点儿怅然，回想起上辈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似乎真的太少太少，少到需要他废很大的力气，才偶尔能记起零星半点。
在他大部分的记忆里，沈清溪都是沉默的，温顺的，乖得像一只不会叫的垂耳兔，几乎没有发过任何脾气，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态，仿佛他就是个只会卖笑的机器人一样，险些让陆萧凛忘记了，沈清溪也是人，也会有喜怒哀乐。
可他那时候没在乎过，也不想在乎，只任由沈清溪折腾，反正他从来都是一眼都不瞧。
但如今，面前的omega哭得梨花带雨，就算是擦眼泪的时候，也极度惹人怜爱。
陆萧凛看着这张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其实沈清溪就是按着他的审美长的，个子低他一个头，小小的一只，身量格外纤细，骨子里却总是透着一股青龙盘翠牡丹的香气，温润，却无比坚韧。
怎么赶也赶不走，怎么骂也没泄气过，依旧追着他没完没了，像个陶瓷娃娃一样精致。
沈清溪皮肤白皙，稍微用力一捏就会留下粉红色的痕迹，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揉几下就变得红彤彤的，像熟透的樱桃，格外勾人心魄，睫毛纤长，投下一片阴影，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纯欲又娇嫩的气息，抽噎的时候更是连露出的喘息都引人浮想连篇。
实在是......太会生了。
陆萧凛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沈清溪这个人究竟是怎么长的，他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居然是个如此国色天香的omega呢？
这么一对比，周舒的长相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了，完全不及沈清溪半分，如果说沈清溪是牡丹，那周舒顶多能算朵月季，或是芍药，二者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上辈子他怎么就瞎了眼睛，只顾盯着周舒看？
alpha本性都如此，更何况沈清溪美得这么惊魂动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看他哭成这个样子，就算是魂都快要飞沈清溪身上了，陆萧凛到底还是被哭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心里十分无奈地想：沈清溪这个没用的废物，骂人就会这么几句话，连动手打人也只敢扇他一耳光，力气小得可怜，凶他两下还立马掉眼泪，居然都不会怎么反抗，只会气鼓鼓地哭着给自己申冤，简直就是个草包，窝囊废。
但骂归骂，人是自己招惹的，还得自己收拾干净，不然又要被记一笔仇。
陆萧凛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俯身将人抱起，径直走进浴室，沈清溪正哭得泪眼朦胧，忽然身体一轻，他抬头，以为陆萧凛今天还打算欺负他，猛地浑身一抖，忍不住眼泪掉更多了。
“别哭了。”
陆萧凛看着怀里的沈清溪，语气不太好，却也没多说什么：“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你几岁了？”
沈清溪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连眼泪都硬生生憋回去了几分，直到陆萧凛将他放在浴缸里，他还是浑身抖动着，忍不住肩膀直颤。
陆萧凛脱下脏了的外套和衬衫顺手扔在地上，上身顿时什么都不剩了，只露出了精壮而又紧实的肉.体，沈清溪更加害怕了，窝在浴缸里瑟瑟发抖着，低下头完全不敢看陆萧凛的身体。
半晌，浴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刚聚焦，就看见陆萧凛蹲在浴缸前和他视线齐平，正笑眼盯着他看。
“啊啊啊啊啊！！！”
沈清溪被吓了一大跳，心跳瞬间极速飙升。
陆萧凛皱着眉头，伸手去抓沈清溪的衣服，被沈清溪一手狠狠拍开，还顺道挨了两句骂。
“你有没有良心，还要对我图谋不轨！”
沈清溪红着眼睛，眼泪要落不落，实在是太容易引诱人犯罪了，陆萧凛心里暗骂道：“真是操了，这张脸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让人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最好让他这辈子都闭上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只会温顺地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回想起前世，沈清溪追着他主动要献身的日子，陆萧凛真心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感觉像是错过了一千亿一样，令人惋惜至极。
就算是没有感情的夫夫，这么漂亮的omega贴在自己身边，说完全不在意又怎么可能。
他要是真那么恶心沈清溪，恶心到极致，刚结婚的那段日子就不可能允许他上自己的床，只可惜是沈清溪自己不争气，每次都逃走了，他也不想强行逼迫对方，更不想让周舒难过伤心。
罢了，重来一世，他慢慢培养就是了，反正有的是时间，他就不相信沈清溪这辈子都接受不了他。
陆萧凛心里这么想着，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连带着对待沈清溪的态度都缓和了。
就算是见色起意，那他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谁能拒绝得了这么可爱的一个omega是自己的妻子，还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幅柔弱的姿态。
沈清溪见陆萧凛不说话，生怕陆萧凛当场把他压在浴缸里给强上了，于是便紧张地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陆萧凛没回话，只是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沈清溪身上的睡衣给撕了个粉碎，沈清溪顿时尖叫了一声，害怕地往后躲了几下，身体极度抵触，和alpha做那种事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痛得他浑身都在发颤，腿软到站都站不起来，他是真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陆萧凛收起笑容，淡声说道：“如果你想裹着米饭粒睡觉，我不介意帮你把睡衣缝好，再给你亲自套身上。”
“啊？”
沈清溪一愣，红着脸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陆萧凛接着道：“你很享受当寿司的感觉？喜欢做里面的黄瓜条？”
“我......”沈清溪一咬牙：“用不着你管！”
“好，那你自己去拿睡衣。”
陆萧凛直接将沈清溪的破睡衣扯成了碎片，转身丢进垃圾桶。
沈清溪一时间没了上身的睡衣，只剩一条薄薄的短睡裤，根本没脸从浴缸里爬出去拿任何东西，只能躲在浴缸里偷偷地看陆萧凛什么时候离开。
然而陆萧凛今天像是和他杠上了似的，直接站在浴缸前不走了，就这样静静地低头欣赏他瘦弱光滑的脊背和白晃晃的两条腿。
身量纤细，线条流畅，皮肤细腻，手感温润如玉，肩颈如天鹅般优美，除了一双乳鸽小了点儿，其他地方简直完美，尤其是......
陆萧凛正暗自欣赏着，忽然裤腿被人拉了一下。
他回过神，原来是沈清溪在伸手拉他。
“你，你帮我拿......”
沈清溪鼓起勇气，也不知道陆萧凛会不会整他，或者是羞辱他，压根儿不帮他。
他都已经做好了听恶心话的准备，结果陆萧凛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真的去帮他取新睡衣了。
沈清溪一愣，搞不清楚陆萧凛又准备了什么阴招，但眼下他真的很需要求陆萧凛，他害怕万一自己出去拿，被陆萧凛用手机录像，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今天陆萧凛喝了酒，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心情喜怒不定，沈清溪也拿捏不准。
但说实话，沈清溪自己的情绪也不算稳定。
自从死过一次之后，他就开始彻底摆烂了，什么温柔啊善良啊贤惠啊顺从啊，统统都去死吧，他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再委屈自己一秒钟，他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却被硬生生逼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没了办法，要不是这群人逼他逼得太狠，他又何至于像一个疯子似的，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控制。
沈清溪抹干眼泪，屈膝坐在浴缸里，尽可能地将自己全身都遮住了，却依旧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人观赏把玩的物件。
陆萧凛取完睡衣，回来就看见沈清溪头埋得低低的，脑子里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清溪小声说了句谢谢，接着就没再有什么动静。
他浑身没力气，胳膊酸得要命，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要自己洗澡。
陆萧凛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沈清溪的心思，于是格外好笑地开始放水，蹲下身慢慢帮沈清溪清洗身体。
沈清溪意外地看着陆萧凛，眼里满是震惊，不可置信道：“你今天......怎么了？”
陆萧凛瞬间又收起了笑，冷冰冰地说道：“你就这么贱，非要别人虐待你，你才会开心？”
“我......”
沈清溪闭上了嘴，不想再辩驳一句话。
陆萧凛依旧会把话说得很难听，难听到他想哭。
可他每次一哭，就会被指责，被辱骂得更加厉害，被骂软弱，被骂无能，被骂一辈子只会掉眼泪，像个丧门星一样，惹得人人厌烦。
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去找陆萧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和胳膊肘都擦伤了，血一直在往外冒，到最后和布料粘在了一起，那时他真的很痛，但心里却惦记着陆萧凛中午也许还没吃饭，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赶紧又提着护在怀里的饭盒，一瘸一拐地往泗水江汀走去。
然而刚到了门口，他就看见不远处周舒挽着陆萧凛的胳膊，笑得格外开心，像是刚约会完回家，那场面格外暧昧温馨，就仿佛他们才是一对幸福的夫夫，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惹人生厌，多余的路人。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家门前，周舒见了他，甜甜地说道：“好久不见啊，清溪哥哥。”
“嗯。”
确实是好久不见。
因为陆萧凛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家了，如果不是陆家人逼着他来找陆萧凛，他今天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做什么？”
陆萧凛冷声盘问，显然心情突然差了很多。
沈清溪一时间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想说自己辛苦做了很多饭菜，想让陆萧凛尝尝自己的手艺，如果能施舍他一次，愿意和他回家应付一下陆家人的话，那他会更加感激。
可是陆萧凛似乎已经和周舒吃过饭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完完全全就像是笑话，显得无比廉价又多余。
那天到最后，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回到家时，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怀里的饭盒顿时打翻，滚烫的粥溅了他一身，他却也没感觉有多疼。
翌日，他又被叫回了陆家老宅，依旧被罚跪了整整一天，就像他们刚结婚那阵子，因为他好几次都没能留住陆萧凛，所以被罚跪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膝青紫，腰也酸疼到了极致，是被人扶着上车，又扶着回家的。
而陆萧凛却对此一无所知。
沈清溪一向传统保守，天真地以为自己留不住丈夫的心，全部都是自己的错，作为联姻的牺牲品，既然从陆家这里得到了优渥的生活，那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好好完成自己应做的一切。
所以他开始努力地想要为陆萧凛生下孩子，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陆家再次将他押回那栋可怕的老宅，将他强压在地上跪着，久久不能起身。
那种窒息感，压迫感，缠绕着他的记忆，一点一点收紧，具体的事都忘记了，那种痛得钻心的感觉却还留存着。
沈清溪蓦然想起自己被罚跪的后一天，医院发来了今年的体检报告单，显示他患上了很难治疗的心衰，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可怜，兜兜转转，努力调理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还是逃不掉早逝的结局。
如果有选择，他也好想拥有一个很爱他的丈夫，拥有一个非常健康可爱的孩子，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他幻想来，幻想去，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愿望居然会落空到这种地步，一个都没实现也就罢了，反而还变得更加糟糕，糟糕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