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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醉酒后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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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他也没必要继续忍气吞声了,毕竟都已经清楚自己未来三年的命运,迟早都逃不过一死,沈清溪反而感觉释怀了许多。
洗完澡之后,陆萧凛将人从水池里捞出来替他擦干净身体。
沈清溪红着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陆萧凛气定神闲道:“你身上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
不过是有点儿遗忘罢了,过段时间再多看几眼,加深一下记忆。
沈清溪听完这话,耳根子都红得能滴血了,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像根木桩子一样,被陆萧凛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
喝完酒的人似乎都话多。
沈清溪躺在床上,眼睛闭了都快有十分钟了,再一睁眼,陆萧凛居然还趴在他床头没走,正静静地端详着他的侧脸。
见沈清溪还没睡觉,陆萧凛笑了一声,拽着沈清溪的手腕道:“睡不着就和我去做点儿有意思的事。”
“什么?”
沈清溪一脸懵懂地被拉起,直觉陆萧凛一定又要狠狠恶心他一下。
果不其然,陆萧凛悠然地说道:“跟我去生孩子。”
“流氓!”
沈清溪顿时赶紧甩开陆萧凛的手,脸颊通红地躲进被窝,却被陆萧凛硬生生地从被窝里拽出来,强逼着他起身靠枕坐在床上面对着自己陪自己聊天。
“今天居然学会了新词。”
陆萧凛手肘撑在床上,托脸看着沈清溪,这会儿也不怕沈清溪突然给他两耳光了,故意嘴贱道:“不过以后还是少说这种话吧,小孩需要良好的胎教,否则生出来大概率跟你一样,也是个只会骂人畜生流氓王八蛋的草包。”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生孩子?”沈清溪气得要命,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陆萧凛淡声道:“现在没说过不代表以前没说过,那时候你天天缠着我,非要给我生孩子,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孩子有这么深的执念。”
沈清溪突然眸色一暗,居然也没生气,只是语气疲惫地说:“有些人就是单纯想拥有平淡的生活,想体验做爸爸的感觉,想拥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这就已经足够了。”
“说实话。”
“因为我原生家庭不好,所以寄希望于婚姻,能够逃离家庭,还想生个孩子,让家庭更加稳固,留住丈夫的心,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家,此外,我过得太惨了,所以想把自己受过的苦弥补在孩子身上,权当是心灵慰藉,算吗?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陆萧凛点了点头:“可你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生出来健康的孩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体都破成什么了,多捅你几下你都哭得跟炸开的汽水一样,还痴心妄想要孕育一个孩子,就算你有机会怀,你有命生吗?”
沈清溪没搭理他的浑话:“万一呢,万一会生出来呢?我赌的就是概率。”
万一是健康的,他就彻底解脱了。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只是身体弱,又没有什么很确切一定会遗传的疾病,也许他真的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呢?
这样的话,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押回老宅罚跪了。
陆家的那群人,嘴上说着让他嫁进来是爷爷的遗愿,只要他嫁过来,一定会待他如亲子,实则不过是看他长相优越,还是个优质的omega,很适合传宗接代,并且用完了就可以直接扔掉,所以才上赶着来找借口要让陆萧凛和他联姻。
亲自抚养老友最疼爱的孙子,多么完美的借口,在外人看来,陆家简直太伟大了,只因为那一次的救命之恩,甘愿让自家最疼爱的孙子做出牺牲,甚至都不顾孙子还有个心上人,还对老友家里百般扶持。
可只有沈清溪自己心里明白,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而他只不过是这场交易里最廉价实用的牺牲品,用完之后,两家都会将他一脚踢开。
陆家人,流着同样的血,本质上都冷漠无情。
思绪回笼,沈清溪稍微不耐烦道:“你今天话真的太多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喝完了你就去睡觉,放过我可以吗?”
“不可以。”陆萧凛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追问道:“你怎么就敢肯定这个孩子生出来一定会得到爱?”
“还是在赌啊,反正我一无所有,一切都只能靠赌,虎毒尚且不食子,但如果你真的不爱他,那我就自己抚养他,带着他躲到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去,绝对不会碍你们的眼。”
陆萧凛冷笑:“痴心妄想,他是陆家的继承人。”
沈清溪浑身紧绷:“前提是他是我的孩子。”
陆萧凛反问:“何尝不是我的?”
沈清溪一口气堵在胸口,捏紧了拳头,半天又泄气松手,消沉道:“我知道我争不过你们,但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就算是让我跪下来求你们,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让他在我身边,由我抚养,我做什么都愿意。”
陆萧凛冷笑道:“你真的是个很不自量力的人,你连自己都顾及不了,居然还想着要生个累赘。”
“你权势滔天,身旁从来不缺对你阿谀奉承的人,怎么可能会懂我的心情,我一个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因为你的原因,没有任何人敢多跟我说一句话,我每天只能自言自语,说真的,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是个疯子。”
沈清溪无奈地自嘲着,眼眶渐渐有些湿润,他只是想要有个念想,想有个活下去的念头,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孩子,只要有人愿意搭理他,他都会开心很多。
可他好像天生就不讨喜。
父母亲人对他冷眼相待,拿他当交易的筹码,丈夫也几乎不怎么跟他交流,觉得他恶心至极,甚至就连家里的保姆司机厨师们,也因为害怕被牵连而很少跟他说话,一个不受老板宠爱的omega,讨好他的作用为零。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看着月亮升起又落下,直到天光乍破的感觉,陆萧凛一定没体会过吧。
沈清溪羡慕地想,他命可真好。
或许是沈清溪哀怨的目光太炽热了,陆萧凛难得诚恳道:“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太孤单了。”
沈清溪摇了摇头:“你不用这么讽刺我。”
“不,我是在真心悔过。”陆萧凛一脸认真地说:“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那我就遂了你的心愿,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家,帮你完成愿望。”
沈清溪终于忍耐不住脾气了,咬牙怒声道:“滚出去,现在就滚!”
陆萧凛笑得格外嚣张,说出来的话也一点儿都不收着荤气:“别急着骂我滚啊,就算你哭得再大声,我用力的时候你不还是会主动抬起屁股吗?同样的道理,你嘴里反正也没几句实话,总是口是心非,除了骂我的时候挺真情实感的,说到底,我们才是一类人。”
“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过?你多厉害,你本领多大,我哪里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吃过的饭,穿过的衣服,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汇报到你手机里,除了周舒害我的时候,你一无所知,因为你根本不会在乎一条没用的狗跑丢了,究竟会跑去了哪里。”
“话也别说得这么过分,你死后,我念在你我夫夫一场,专门给你举办了最高规格的葬礼,我爷爷和我爸死了都未必能有这么隆重。”陆萧凛喝醉之后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你知足吧,一条不受宠的野狗能爬到这个位置,你也算手段了得。”
“恶心,我宁愿我被碎尸万段葬在公墓,也不想进你家的陵园,你以为我稀罕呆在你这里,还是稀罕你这张嘴天天追着我骂个没完!”
“呵。”
陆萧凛起身,猛地掐住沈清溪的脖子,直接将人压在了床上,俯身笑得格外邪气:“终于说实话了,上辈子你究竟忍了多久?要不要我今天全部帮你疏通?就当我好人做到底。”
“你个...畜生!”沈清溪被掐得面红耳赤,呼吸困难,眼睛都快要向上翻去了,正当他以为陆萧凛真的会掐死自己的时候,陆萧凛却突然松开了手,径直咬上了他的腺体,还故意释放了不少信息素。
沈清溪瞬间浑身一软,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时间被薄荷的辛凉紧紧包裹住,像无数根针一样刺痛着他,让他头昏脑涨的同时却又清醒地体会着这种漫长且痛苦的折磨。
结束之后,两人大汗淋漓,陆萧凛神清气爽地出门去洗澡,只留下沈清溪彻底瘫死在床上,连给自己揉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萧凛出门的时候说一定要帮他实现愿望,就不给他清理了,他翻了个白眼,冷声骂了句滚。
一夜难眠。
陆萧凛这人最神的一点就是能记得喝醉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喝醉时的陆萧凛恶心无比,清醒时的陆萧凛也丝毫不逞多让。
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喝醉之后陆萧凛话多了一些,也更爱耍浑一些,但对于沈清溪来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完全无法招架。
因为对待醉酒时的陆萧凛,他可以安慰自己,陆萧凛喝醉了,他不能和一个醉了的疯子计较,他也可以打骂陆萧凛,反正陆萧凛不会还手。
可面对清醒时的陆萧凛,他就没办法再这么肆意了,因为他要是不守规矩,陆萧凛是真的会狠狠收拾他。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清醒时的陆萧凛就是要比醉酒的陆萧凛压迫感更强,也更令人害怕,这么一对比,喝醉之后的陆萧凛反而还亲切了一丁点儿,但犯浑的时候是真的恶心,弄他的时候也是真的毫不留情。
沈清溪根本承受不住,却又无法逃离。
为了不被家里一直催促,陆萧凛硬是压着沈清溪每天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圆梦活动,沈清溪要是拒绝了,第二天就会被拷在床上,整整一天都下不了地,含泪被剥夺一切人身自由。
无奈,沈清溪的底线只能越来越低,可陆萧凛却丝毫不知足,反而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从前爱吃的饭菜零食一律停掉,换成了清淡养生且营养丰富的餐食,所有危险的活动也全部被禁止,就连颜料也因为有可能会影响到胎儿而被管家无情收走,回家的时间从晚上十点被提前到八点,又到七点,六点,直到下午两点之后不准再出门。
沈清溪崩溃地砸碎了画板想要反抗,可下一秒就又被没收了画板和平板,理由是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陆萧凛在无声警告他,再敢反抗一次,他就会被彻底困死在这座“温暖”的囚笼里。
某天,沈清溪实在是累到崩溃了,哭着想要从陆萧凛身下逃走,却被抱起身子压到墙上,完完全全无法逃离,只能直面陆萧凛那张冰冷又恐怖的脸。
沈清溪不敢再说任何一句话,到最后甚至都忘记了陆萧凛是几点离开的,只记得他好像是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说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他必须去参加。
他暗暗记在心里。
凌晨四点,沈清溪依旧没睡着,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又是天花板,因为他身体痛得厉害,只能虚弱地躺着,两眼呆愣地望天。
半晌,他缓缓起身,撑着床头柜艰难下地,小心翼翼打开门,出门朝楼下望了一眼。
陆萧凛要穿的衣服,放在客厅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