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领证前 是不是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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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那我今天就出院吗？”
话刚说出口，应知就意识到太仓促了，今天出院的话，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应知连忙否定自己，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不不不，还是明天出院吧，我再准备一下。”
傅明庭说：“明天出院也好，再观察一下有没有其他症状。”
“老宅那边，林伯还在安排你的房间和衣服，需要一点时间。等你出院刚好就可以住进去了。”
应知摇了摇头，“不用，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可以了，衣服我也从季家带两套过来就好，不用麻烦您和老宅的人了。”
说起季家，应知的表情迟疑了一下，问道：“您之前说季家这个年过不安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傅明庭风轻云淡道：“傅砚文断了一条腿，傅岩会找季家要一个说法。”
应知愣住，心想傅砚文怎么也会出事？
他的心里浮现一些猜测，但不敢细究。
傅明庭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味深长，“也许季家也能借此摆脱资金链的困境。”
应知没太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季家的事情太复杂，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每次想理清楚都会觉得头疼。
傅明庭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份打包好的午餐，菜色清淡，但摆盘精致。
他把餐盒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应知面前的小桌板上，“先吃午饭。一会儿你把衣服尺寸发给我，我好让林伯去置办几身衣服。”
应知看着那些餐盒，心里又在盘算这顿饭要花多少钱，听到他说置办衣服，还想拒绝衣服的事，“傅先生，衣服真的不用——”
“你还要回季家吗？”傅明庭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应知偃旗息鼓了。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傅明庭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上。
傅明庭平时穿的那些衣服，虽然款式都不张扬，但料子和剪裁都极好。让林伯置办衣服，哪怕衣物不及傅明庭的衣料边角，但也要花不少钱。
应知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傅先生，要不您给我打个欠条。”
傅明庭抬起头，镜片后的那双黑眸平静地看着他。
应知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衣服的钱，医药费，饭费，还有之前的车费，这些钱，我以后慢慢还给您。”
傅明庭没有接话，而是说：“就当男朋友给你买了几套衣服，收下就好。姥姥看着也放心，会更相信我们。”
应知小声嘟囔：“就算是男朋友，也不会买这么多的东西，而且我还没给您买过什么。”
闻言，傅明庭的眉梢微微挑了下，“那知知想给我买什么呢？”
“知知”这两个字从傅明庭嘴里说出来，比刚才那句“用男朋友的身份”还要让应知招架不住。
应知的耳朵尖就没降过温，他想把脸埋进被子里，但又觉得那样太丢人了。
他竭力压下纷飞的思绪和情愫，认真思考傅明庭的问题。
奖学金和压岁钱他攒了不少，但这些钱只能给傅明庭买一个小物件。傅明庭用的东西都很讲究，他攒的那些钱，可能只买得起一条领带。
直播的那些钱是和赖家以及竹岭镇的其他几家人一起攒下来的，要用在以后的竹编店里，现在不能提前预支。
应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傅明庭身上。
他从对方没有打耳洞的耳垂开始看起，看到领带，再往下是西装，剪裁合体，衬得傅明庭的肩膀线条很好看。
再是腕表，表盘在光线下反射出含蓄的光芒，应知不认识那个牌子，但他直觉那块表和季庸以前戴过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傅明庭的手指上。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戴。
应知露出苦恼的神色，到底要给傅先生买什么。
傅明庭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平日的严肃都被这个笑冲淡，看起来柔和不少。
他提醒应知道：“礼物也可以迟送。”
应知看着他的双眸，发现傅明庭对自己的礼物确实很期待。
这个认知让他既紧张又高兴，像被委派了一个重要任务。
应知又开始思索有哪些礼物会得到傅明庭的喜欢。
手工艺品会喜欢吗？他倒是会做竹编，但傅先生那样的人，会用竹编的东西吗？还是奢侈品？但他根本买不起。还是什么别的？
应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列了好几个选项，又一一否决掉，表情比考试的时候还严肃。
傅明庭看他实在是想不到，轻声哄道：“知知，正月初八的时候送我一本证好不好？”
应知困惑地浅浅蹙眉。
证？什么证？
他最多就只能把自己的英语证书和软考证书送给傅明庭。
但那也太奇怪了，谁会拿别人的证书当礼物？而且傅明庭要他的英语证书做什么，拿去裱起来挂墙上吗？
而且为什么要在正月初八呢？
应知把这些疑问写在脸上，抬头看傅明庭。
傅明庭失笑摇头，没再多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大衣从扶手拿起来搭在手臂上，“记得把你的衣服尺寸发给我，饭记得吃，在医院里好好养伤，不要再想其他事情。”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身说了一句：“我下午要出差，除夕才回来。明天会安排人接你去傅家，你先和姥姥相处两天。”
应知呆呆地点头，乖巧地看他离开。
病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应知低头看了看小桌板上的饭菜，拿起筷子。
保温袋里的菜都很清淡，白灼菜心、清蒸鱼片、一碗鸡汤，还有一小碗白米饭。
应知夹了一筷子菜心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菜心嫩得恰到好处，煮出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其他菜也是一样好吃，鱼片没有一丝腥味，鸡汤鲜甜得像是炖了好几个小时。这顿饭的食材看着简单，但能把清淡的菜做到这个程度，一定是花了大价钱的私厨。
应知在心里算了下傅先生在短短两个月内给自己花的钱，发现算不出来，于是更不敢想了。
吃饭的时候，应知脑子里还在转傅先生问的问题。
正月初八到底可以考什么证？
应知放下筷子，右手拿起手机，不死心地在搜索框里输入“正月初八能拿的证书”。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结果，职业资格证书的领取时间、培训机构的广告、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证书名称。
应知往下翻了好几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条别人晒出来的动态，配图是两本红彤彤的小本子，封面印着金色的国徽和烫金的字。配文是：“正月初八，我们领证啦！”
应知左手的勺子没拿稳，直接从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摔进了汤碗里。
汤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小桌板上，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本红本子，大脑一片空白。
领证。结婚证。
正月初八。民政局。
他把这些关键词在脑子里串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傅先生说的“证”，不是英语证书，不是软考证书，而是结婚证。
应知把手机屏幕扣在小桌板上，平静一瞬，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两本红本子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屏幕上，不是他眼花了。
但他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穿书前所在的地方，男性没到二十二岁不能领证，同性不能领证。他在原来的世界里还没到领证的年纪，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穿书后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法律可能不一样。
应知手忙脚乱地退出了那条动态，重新在搜索框里输入“结婚年龄”。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明明白白地写着：男性年满二十周岁，女性年满十八周岁，可以申请结婚登记。同性也可以申请结婚登记。
应知把手机锁屏，把手机打开，又去其他网页搜索，又锁屏。
反复了好几次，他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一时大脑发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突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新问题，如果真的要领证的话，是不是需要先求婚？
应知下意识地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求婚要用哪种戒指”。
求婚戒指推荐。
送给成熟男性的戒指推荐。
婚戒品牌排行。
钻戒选购指南。
应知看得眼花缭乱。
大部分人都推荐求婚用钻戒，但应知想象了一下傅明庭戴钻戒的样子，觉得不太对。
傅先生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戒指一定很好看，但以傅先生的身份，可能不会戴钻戒。他平时要工作，要开会，要签文件，手指上戴一颗亮闪闪的钻石，怎么看都不太方便。
应知又往下翻，看到了结婚戒指的介绍。
结婚戒指的款式比求婚戒指简单很多，大多都是素圈，最多在内侧刻一行字。这种款式低调，日常戴着也不碍事，应该更适合傅先生。
应知在心里默默把“钻戒”的选项划掉，在“结婚戒指”上打了一个勾。
但他要去哪里弄戒指呢？
应知一边想，一边拿起餐具，想舀一勺汤喝。
他的勺子还在汤碗里泡着，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拿的是筷子。
他把筷子伸进汤碗里，夹了一下什么都没夹起来，然后把筷子递到嘴边，对着筷子尖吹了吹气，嘬了一口筷子。
一点都没喝到汤。
应知完全没发现，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京市民政局在哪里”。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点开地址看了一眼，把民政局的地点放进收藏夹里，在日历里特别标注正月初八这一天，又返回去搜戒指店。
应知一开始搜的是“燕城戒指店”。
燕城在景市的东边，是大学城的方向，他平时对那边比较熟悉。但搜出来的结果不多，合适的门店更是少得可怜。有几家看起来还行的，但点进去看评价都说款式老旧，服务态度也不好。
应知神色沮丧，把手机放下，又拿起筷子去舀汤。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应知正在“吃饭”。
她愣了一下，问道：“应先生，你怎么在吃筷子？”
应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把筷子塞进嘴里，正在认真地嘬筷子尖。
他赶紧把筷子拿出来，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在想事情。”
护士面露狐疑，但也没多问，把药放在床头柜上，交代道：“这个白色的饭后吃，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这个胶囊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吃。”
应知点头说好，把药盒拿过来看了一眼。
护士离开后，他立刻又拿起手机继续看戒指店。
护士走出去两步又回来了，把另一盒药放在床头柜上，补充道：“这盒是饭后吃的，别忘了。”
应知火速把手机放下，动作之大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护士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应知犹豫了一会儿。
他平时不是会主动跟陌生人说话的性格，但这件事他实在不知道该问谁。竹老头肯定不懂这些，赖吉星又大嘴巴，问了他等于全竹岭镇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护士，对方正笑着等他回答。
护士跟他年纪差不太多，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人很好。
于是应知问道：“姐姐，你知道哪里有合适的戒指店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除夕前两天也开着的。”
护士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挤眉弄眼问道：“给你男朋友挑的？”
应知的耳朵又开始发红，但他没有否认，抿着嘴唇，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护士想了想，“城北商业街有一块是珠宝街区，好几家戒指店都在那边，过年期间应该也营业。商业街附近几公里还有一个商城，如果珠宝街区没有合适的，也可以去商城看一下。”
应知眼前一亮，欣喜道：“谢谢姐姐。”
燕城和城北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他平时都在燕城那边活动，很少去城北。刚刚搜戒指店的时候，他下意识搜的都是燕城的店，城北的店还没看过。
护士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临走前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挑个好看的，你男朋友肯定喜欢。”
等护士走了，应知立刻打开手机开始搜城北的戒指店。
这次搜出来的结果比燕城多了许多。
城北本来就是景市的商业中心，珠宝店扎堆，光是那条珠宝街区的店就有十几家。
应知一家一家地点进去看，看款式、评价、价格，认真得像在做市场调研。
他正在比较两家店铺的时候，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京市城北某知名珠宝店被曝使用假货，顾客维权称‘证书全是伪造’。”
应知点进去看了一眼，新闻写得挺详细，说那家店用莫桑石冒充钻石，用合成宝石冒充天然宝石，连鉴定证书都是假的。
评论区一片骂声，说这家店坑了不少人，这几天还有人在店门口拉横幅维权。
“既然他们用的是假货，那自然得让其他顾客知道哪些店才是真正可信赖的店。”
宋章远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们年底最后一批货的广告，文案要突出‘真品保证’和‘权威鉴定’，明白吗？”
市场营销部的经理连连点头，抱着文件夹出去了。
经理刚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进来，俯身在宋章远耳边说了句话。
宋章远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前倾，“傅哥的人来城北了？”
女人点头。
宋章远“啧”了一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傅哥还总是把人藏着，我今天就要提前看一下嫂子。”
年前最后几天，商业街的人流量很大，到处都是拎着购物袋的人。
应知打开手机导航，直接往珠宝街区的方向走。
珠宝街区在商业街的中段，一整条街都是珠宝店，橱窗里陈列着各种戒指、项链、手镯，在灯光的照射下极为亮眼。
应知走进一家珠宝店，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问他要找什么款式，他红着耳朵说想看看戒指，导购小姐就笑着把他引到戒指的柜台前面。
应知在一排排戒指前面弯着腰看。
有的戒指是铂金素圈，有的镶了小颗的钻石，还有玫瑰金的编织款、白金滚珠边等。
每一款他都觉得还不错，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正在两款戒指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余光里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伸到橱柜上，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素戒，中指上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小拇指上套着三圈环绕的钻戒。
手指敲了敲玻璃柜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应知转头看过去。
是一个打扮很潮的男生，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夹克，耳朵上戴了好几个耳钉，手腕上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多少手链。
看起来花枝招展，但意外地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张扬的好看。
男生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笑了一下，“给对象挑戒指吗？”
应知看着他，没有应声。
男生又说：“这里的款式好像有点少，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应知对陌生人有一层隔阂，他本能地笑了一下，礼貌但有些疏离地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先看一下。”
男生遗憾地点点头，也不勉强。
他在店里随便逛了一圈，随手拿起两枚戒指看了看，表情不是很满意，很快就离开了。
应知又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家店的款式确实没有让他一眼就相中的，便礼貌地跟导购道了谢，走出店门，继续沿街逛。
珠宝街区的店铺不少，但他逛了好几家都没有找到特别满意的。直到遇见一家人流量爆满的店，门口排了七八个人。
应知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店里人更多，柜台前面几乎都站满了人。
应知看了几款戒指，正弯着腰研究一枚玫瑰金素圈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叫了他一声。
“诶，你也来这家店了？”
应知抬头，发现是刚才那个打扮很潮的男生。
对方看到他，眼睛瞪大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你在刚刚那家店没看到合适的款式吗？这家店肯定会有你喜欢的。”
男生说着，往应知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不过这里人太多了，我知道这家店哪里的戒指最好看。”
他朝店里侧的一个方向努了努下巴，那里有一扇门，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VIP定制区”。
应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块牌子。
他又看了看面前人头攒动的大厅，确实人太多了，连跟导购说句话都要等半天。
男生已经往那边走了两步，回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来吧，你不想给你的男朋友买好看合适的戒指吗？”
应知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旋即又恢复平淡，跟他走了过去。
VIP定制区的人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跟设计师交流。
柜台里的戒指款式也比外面大厅的好看不少，在定制区的最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工作室，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师傅在工作台上加工戒指，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半成品和工具。
应知忽然停在一对戒指前面。
那对戒指摆在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里，背景是一块灰色的绒布。
戒指的款式不是镶满宝石的华丽款，也没有复杂的编织或滚珠边，只是两枚素圈，但表面有一种特别的纹理，像是银色的发丝被一根一根地嵌进了铂金里，细密地缠绕在戒圈表面。
每一根“发丝”的走向都不同，光打在上面的时候，纹理就会泛出深深浅浅的光泽，像是银色的波浪。
应知一看到那款戒指，就想起了傅明庭的银发，初见时像月光，回忆起来又像雨前的山雾，灰蒙蒙，却有令人平静心绪的力量。
他站在展柜前面，盯着那对戒指看了很久。
旁边的男生也留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对戒指，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个意会的笑容。
他冲旁边的导购打了个响指，指着展柜里的那对戒指说：“麻烦拿这款出来看一下。”
导购小心地打开展柜，把那对戒指取出来，放在一个铺了黑色绒布的托盘上。
男生把托盘往应知面前推了推。
近距离观察下，那些“发丝”的纹理更加清晰，每一根都刻得很精细，不是简单的机械压纹，像是手工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戒指的内侧是光滑的，还没有刻字，是空白的。
戒圈内侧贴着价格标签，数字在应知的预算范围之内。
应知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奖学金、压岁钱、再加之前攒的一些零用，刚好能买下这对戒指，并且还能剩下一点。
他把戒指放回托盘，抬头对导购说：“我想要这款。”
他把自己的尺寸和傅明庭的尺寸报给对方，傅明庭的尺寸还是他昨天偷偷问助理要的。
应知看着戒指，问道：“内侧可以刻字吗？”
导购点头说可以，拿出一个本子让他写要刻的内容和字体。应知在本子上写下“YZ”和“FMT”，指定了一款手写体的英文字体。
“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
导购去后面问了一下师傅，回来说：“因为要刻字和微调尺寸，最快正月初十能取。”
应知神色犹豫。
初十啊，那来不及了。
男生察觉到应知的为难，蹙眉看了导购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导购心领神会，补充道：“如果您比较着急的话，我们也可以给您加急，最晚正月初三给您。”
应知点点头，在订单上签了字，留下联系方式，把订单收据仔细折好放进包里。
男生一直在旁边看着，等他结完账，才道：“恭喜你找到了合适的戒指。”
应知犹豫了一下，很认真地跟他说：“拜托你要保密，不要告诉傅先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男生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你怎么知道我是傅明庭的朋友？”
应知其实并不确定。
但一个陌生人不应该知道“傅先生”这个称呼，所以他在道谢的时候特意用了“傅先生”而不是“傅明庭”，没想到对方果然认识傅明庭。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没有解释。
男生也没有追问，反而笑得更开心，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宋章远，很高兴认识你。”
应知握住他的手，礼貌地笑了下，“我是应知。”
服务员在柜台那边叫他过去写票据和结账。
应知松开手，转身往柜台走。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宋章远小声的嘟囔。
“小嫂子这么年轻，长得漂亮还有礼貌，也不知道傅哥怎么忍心下的手。”
“老男人吃这么好……”
应知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他扶着柜台稳住身体，低着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笔，字写得又急又快。
他匆匆把笔还给服务员，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VIP定制区，脸上的热意一直到走出珠宝街区、拐进商业街的主街之后都没有退下来。
应知半是气恼半是纠结地想，傅先生到底跟多少人说过这件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领证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