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顶置联系人 “先生”是 ...
-
应知安静地坐在后座。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掠过他的脸。
他把傅明庭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察觉出对方给予的几分纵容,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垂下眸,不经意看到对方的裤腿。
每一寸布料紧密贴合身体曲线,肉眼看都能看出是高级布料,显然是手工定制的西装,和自己临时穿起来的衣服迥然不同。
莫大的经济差距和悬殊地位再次挡在应知的面前。
昏头昏脑的热意慢慢凉下来,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影。
他不相信原书里的傅总就是眼前这个人。
但叫他完全相信傅明庭选择和自己结婚,只是为了躲避催婚,或者贪图什么两年青春。
他又觉得荒谬。
“傅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跟您商量一下。”
他斟酌着措辞,神色小心翼翼,“季家的资金缺口,您能不能不要全盘接下?留一些空缺,别把账做得太漂亮。”
他说完,悄悄抬眼去看傅明庭的反应。
傅明庭给助理编辑短信的手指微微一顿。
季家的账目他看过,几千万的窟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应知特意提出来让他不要填得太干净,听起来像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但傅明庭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晚宴那天,傅岩故意放了几个燕城的人进来,明面上是冲着他来的,背地里估计另有打算。
应知特意提醒他不要把账做得太漂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傅明庭语气平淡地应了下来:“可以。”
“另外,提醒季家,不要接受来历不明的融资。”
应知点了点头,说好。
他又问:“您对我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需要我去学一些照顾老人的课程,或者学一些社交礼仪吗?”
傅明庭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不需要。”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姥姥喜欢热闹,你嘴甜一点,多笑笑就行。”
应知愣了一下。
他正对着傅明庭,眼睛弯起来,琥珀色的瞳孔在车内暖黄的灯光下像一汪被日光照透的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上翘,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他笑着问:“傅先生,是这样吗?”
傅明庭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
很白净的牙齿,排列整齐。嘴唇是天生带了血色的红,上唇薄,下唇却丰润饱满,笑起来的时候微微嘟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傅明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神色蓦然冷淡下来。
应知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到他皱眉,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以为自己的笑不合傅明庭的心意,连忙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又重新扯出一个笑来。
这个笑和刚才截然不同。
嘴角的弧度小了很多,微微抿着,带着点腼腆和不好意思,像是被老师点名夸奖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小学生。
他试探地问:“那这样呢?”
傅明庭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克制住自己的视线,说:“刚才那样就可以。”
应知松了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回刚才那个笑,又觉得刻意保持一个表情实在太傻,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但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连带着坐姿都放松了一些。
傅明庭看着他像一只炸完毛又被顺回去的小狗一样,心下好笑。
他打开微信,在好友栏里寻找应知。
“我一会把助理的微信推给你,平时如果联系不上我,可以直接找他。”
应知低头看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傅先生,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傅明庭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以后我给您发消息,您能不能看到了就回一下?”
应知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说到一半就被打断拒绝,“不用回很长,回个1也可以。上次我给您转账,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我不知道您是看过了没回,还是压根没看到。”
他抬起眼委屈地看了傅明庭一下。
很快又垂下去,睫毛在颧骨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替傅明庭找台阶下,“我知道您忙,所以不需要每次都回,就是……偶尔回一下就好。”
傅明庭沉默了两秒,疑惑道:“你之前给我发过消息?”
应知点了点头。
傅明庭的联系人列表里躺着上千个名字,群聊更是数不胜数。公司的项目群、高管群、行业交流群,家族的寒暄邀约、合作方的饭局请柬、长辈的节日问候,这些消息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他处理消息的方式向来是固定时段集中批量回复,群聊几乎全部开了免打扰,私聊则按照优先级依次处理。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应知”,翻了很久才找到那个被他忽略的对话框。
两条转账记录,都显示已过期退回。
日期是加好友那天。
傅明庭看着那两条过期的转账,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
他很少有觉得抱歉的时候。
生意场上你来我往,利益得失都摆在明面上,没有谁欠谁。
但此刻他看着这个对话框,想到应知那天晚上可能反复点开微信,发现迟迟没有回复,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连追问的资格都没有。
“抱歉,”傅明庭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没有看到。”
他顿了一下,很认真地问:“微信有没有设置特殊提醒的方式?比如某个人的消息优先弹出。”
应知把唇角绷紧,咬了下唇,又咬自己口腔的软肉,意识到自己停顿太久,慌忙放松神态,正襟危坐,但心里却忍不住笑。
这人怎么连微信置顶都不会。
他平时到底是怎么跟人聊天的。
不对,他平时根本就不跟人微信聊天吧,说不定都是用邮箱处理信息。
“我可以帮您设置一下置顶,”应知压住嘴角的笑意,语气一本正经,“就是把这个人的对话框固定在列表最上面,发消息的时候会有特别的提示音。”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微信,把自己的页面亮给傅明庭看,“您看,就是这样——”
他把身体往傅明庭那边倾了倾,手机屏幕递到对方面前。
傅明庭的视线先落在屏幕上,随着应知的动作,又把注意力移到对方的手上。
应知的手指点着屏幕,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干净,像杏仁的形状。
手指白皙修长,食指的指根处有一颗很小的痣,颜色很浅。手腕内侧也有一颗,比指根那颗更明显一些,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格外鲜明。
傅明庭看了几秒那两颗痣,才重新看向屏幕。
联系人里只有一个置顶,备注是“先生”。
傅明庭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刻的满意和愉悦。
应知注意到傅明庭盯着备注看了很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傅先生的名字。
他曾经试过在网上搜傅家的信息,但傅家这种根基深厚的家族,对外公开的信息少得可怜,能搜到的只有集团官网上几篇干巴巴的通稿,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
这也就导致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
“傅先生,”应知的声音有一点心虚,“我能不能问您要一下备注?”
傅明庭的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应知的脸微微红了,耳根也跟着泛热。
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像在挑衅对方,但他真的不知道。
“我在网上搜不到。”他老实交代。
傅明庭耷拉着眼,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名字打在对话框里,发给了应知。
傅明庭。
三个字,连一个多余的符号都没有。
应知美滋滋地捧着手机,把备注改成傅明庭。
傅明庭就在旁边看着他修改备注。
嘴角也向下耷拉。
等应知抬头,他又默不作声地恢复到平静的神态,语气平淡道:“回老宅的时候关系不要太生疏,姥姥会怀疑。”
应知眉毛快速上扬,意识到他要和傅明庭在姥姥面前扮演恩爱夫夫。
噢,他还以为要拿强制爱的剧本。
应知低头看看自己刚修改的备注,“恩爱夫夫”简直破绽百出。
他又抬头看看傅明庭,试探问道:“那我在姥姥面前如何称呼您?傅先生?会太冷淡吗?”
傅明庭没留意过夫妻之间的称呼,对应知也没要求,“都可以。”
应知又把备注改成傅哥,问他:“这样呢?”
傅明庭继续说:“可以。”
应知左思右想,总感觉对方的回答太平淡了。
于是又改备注,改回最开始的先生。
他笑了下:“要不还是这个吧,先生的意思挺多的,好像也有丈夫的意思,刚好合适。”
傅明庭眉眼舒展,“嗯。”
似是想表达对应知合作态度的肯定,他又追加一句,“不错。”
应知解决一件心里头的大事,神色愉悦,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我让助理送你回去,我回公司处理文件。”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您工作忙碌,不用再费心。”
应知推开车门,下车前又转回来,脸上带着笑意,“谢谢傅总。”
他顿了顿,改口道:“谢谢傅先生。”
应知站在车门边,路灯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先生再见。”他笑着说。
傅明庭隔着车窗看他,微微颔首。
应知关上车门,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才转身往宴会的方向走。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伸手拢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傅明庭。傅明庭。傅明庭。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他走回宴会厅,没看到季母,就回到季家的车上。
季母接到助理的电话,脸色铁青地找到他。
“你跟傅二少爷一起走的,为什么一个人回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傅砚文呢?”
“傅砚文跟我聊了一会就走了,我们性格合不来。”
“合不来!?”
季母保养得宜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傅家在燕城是什么地位?你一句合不来就完了?”
她比应知矮半个头,但气势却像是居高临下。
“应知,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地位。你和少凌不一样,少凌在季家被培养了十九年,能帮你爸爸处理工作上的事,能替季家分担压力。”
“你呢?你刚从乡下回来,带着一身的陋习和怪癖,别人都看不上你。你更要主动一点,发挥你的优点。”
她的目光落在应知的脸上。
皮肤白皙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眉骨高低合度,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季母的语气软下来一点,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季家的股市越来越不稳定,你要趁早给自己找一个新的依靠。不然等季家倒下之后,没有一技之长的你在燕城会很难生存。”
应知安静地听她说完,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在竹岭镇也这么过了十九年。”
他平静道:“到底是我很难生存,还是过了这么多年贵妇人生活的您很难生存?”
季母脸色突然变得难堪,愤然地看着他。
应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如果您的出发点真的是为了我好,那要是季家的资金问题能解决,无论解决的结果是好是坏,麻烦季家不要再联系我了。就当从来没有认回我。”
季母的身体晃了一下,由怒转哀,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你知道我当年怀你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吗?”
“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应知的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稳稳地钉进季母的胸口。
季母张了张嘴,脸上的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的嘴唇翕动了片刻,才挤出一句:“这说的是什么话!当初是被抱错了,不是我们故意丢的你。你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应知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怨恨愤怒,甚至连失望都算不上。
季母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虚,偏过头去。
回到季家,她故意对应知视而不见,转身就走向楼梯。
应知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换了鞋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间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双眸弯了一下。
但打开微信才发现不是傅明庭。
赖叔发了一条语音,语音夹杂浓重的口音,语气有些着急。
【应娃子,你走了之后我们也试过自己直播几次,但是效果不好。弹幕里好多人问你怎么不播了,我说你最近有事播不了,他们就问还回不回来。】
【叔嘴笨,说不好话,娃子你有什么方法吗?】
竹岭镇方言的入声字很多,短促强烈,翘舌音则是舌头向上轻轻一弹,语速极快。
应知走到书桌前坐下,用方言回复发了条语音:【赖叔,我这边没有原料,只有几个之前带过来的竹编玩具嘞。】
竹岭镇的方言语速快、语调高,应知刚来竹岭镇时常听不懂方言,后面耳濡目染掌握了方言,在交流时习惯拖长尾音,在句尾加上“呢”“嘛”“哦”等语气词。
【我最近试了一下,可以把竹料拆下来,重新浸泡压平,质量不太好,不过可以先做几个样品,晚上开一场直播试试水喔。】
赖叔迅速回复:【好好好,就这么办!我让吉星盯着后台,反正他晚上也不睡觉,正好给他找点事干。】
【我多准备几份竹料,让他给你带过来。】
应知正要说路途太远了,他跑一趟不方便,赖叔的下一条语音已经发过来了。
【你莫跟我客气,这臭小子在家里也没事干,我把他踢过去给你打下手。】
【他上学期又挂科了,要补考,你辛苦一下帮我盯盯他。我的话他不听,你的话他倒是肯听两句。】
应知忍不住笑了,打字回复:【好。】
刚发出去,另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赖吉星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应哥!我爸说你晚上直播?】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我都快被粉丝的私信催疯了,天天有人问我你怎么不播了,我都要回复吐了。】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季家对你好不好?】
应知一条一条看完,眼底笑意盈盈。
他没有回答后面几个问题,只是打字道:【晚上要直播,我待会儿把产品信息发给你,你先做预告和商品链接。】
他转身走到墙角,拉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
回季家的时候他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套用了三年的竹编工具,还有几个竹编小件。
那些小玩意儿大的不过掌心,小的能放在指尖上。竹编的蝈蝈、蜻蜓、小鸟,每一件都编得精巧细致,竹篾打磨得光滑温润,看不出半点毛刺。
蜻蜓和小鸟已经被拆成了原料,被平整地放在一起。
他把它们拿出来,摆在书桌旁边的柜子上。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赖吉星,又发了一段文字和竹编成品照片,说明晚上要介绍的几款产品的特点和价格。
赖吉星那边立刻有了回复:【好嘞!我这就去做!对了哥,你回去之后过得怎么样?季家那帮人对你还好吗?】
应知打字的手顿了顿,回了两个字:【还好。】
赖吉星明显不信。
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愤怒。
【还好个屁!他们是不是对你一点都不好!】
【竹老头在你小时候不知道去过多少次警局,结果没有一个人来领孩子。后来好不容易跟燕城警局联系上一次,说是有户姓季的人家血型跟你对得上,结果刚来就被助理喊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这季家当时根本就没有诚心找自家孩子!他们还故意弄一个寻孩子的公益基金,我呸!做戏做给谁看!现在倒好,把你找回来了又对你不好,他们算什么东西!】
【应哥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这帮人就是虚伪得要死,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心里比谁都脏。】
【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回镇里,大家都很想你。】
应知抿着唇,缓和好心情,安慰对方:【性子不要这么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挺好的。】
赖吉星那边还在愤愤不平,应知已经转了话题:【你上学期哪门课挂了?】
对话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赖吉星才支支吾吾地回了两条。
【高数挂了。考了43分。】
【……英语也又挂了。考了58分。】
应知半晌说不出话,慢吞吞打字:【把你学校的教材拍给我看看。】
赖吉星立刻拍了教材封面发过来,然后发了一条“我去做链接了忙死了回头聊”。
装死装得行云流水。
应知看着他的消息,哭笑不得。
窗外传来引擎的声音,他偏头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院里,季父和季少凌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季母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父子俩,脸上挂着笑容,走到他们旁边。
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应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季母关心道:“这么晚才回来,路上累不累?少凌,厨房里给你炖了汤,先去喝一碗垫垫肚子,饭一会儿就好。”
季少凌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快去呀,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季少凌沉默下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季母在客厅里站了片刻,走到季父旁边坐下来,“今天带应知去孟家的宴会,傅家二少爷对他有点意思。但应知那孩子不识好歹,说跟人家合不来,一个人自顾自地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对我们有怨气。我好好跟他说,让他抓住机会,他反倒拿话刺我。别人看上他那张脸,是他天大的福气,可他偏偏不知道珍惜。”
季父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
他把袖扣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季家承认了他的身份,给他留在燕城的机会,重新培养他。他就要承担他的义务。”
他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低声说:“傅砚文每周日晚上都会去银迹,我们把人送过去就是了。”
季母的手微微一紧,“应知估计不会同意。”
“谁给他拒绝的权利?”
季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不急不缓,“银迹楼上是包厢,我提前打好招呼。弄晕了扔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季母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傅砚文不喜欢他,把人得罪了怎么办?”
“那群少爷玩得花,傅砚文不玩,自然还有别人。应知进了那里,哪会有出来的机会。”
季父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不论是卖给有钱的少爷,还是卖给银迹,都有不错的结果。”
应知:傅先生,有件事我想和您提前商量一下

应知:傅先生,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许久以后的某个晚上,
应知:先生,这样对吗。
应知:先生,能不能再翘一点。
应知:先生,可以和您商量再来一次吗。
傅明庭(忍无可忍):闭嘴。
应知:

(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