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赠》一川风子

9、婚嫁 婚嫁

　　“当然，袅袅，绥苏，你可以叫我袅袅！”姜木叶用食指在寻落手心写下两字后，看着她道，“这名字可不许在旁人面前称呼！”
　　“嗯，我知道啦，我的也是哦。新年过后，兰家姐姐就成了亲，到时候你要来找我玩！”
　　姜木叶轻嗯了一声。
　　“好了，我要去吃早食啦！”寻落向她行过礼，朝她莞尔一笑，转身回了府。
　　腊月二十三，今年的除夕很是热闹。前些日子，兰父、兰母以及兰轩都从边关赶了回来，还有远在别处的亲戚也都聚在了一起，包括兰嫕许久未见的祖母。
　　除夕夜晚，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或许，今年就是我们陪阿嫕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了。”兰父感慨道。
　　门外小厮们放着烟火、爆竹，热闹间竟让人红了眼眶，却又是语笑喧阗。
　　“大儿媳媳妇啊，这次回京了，何时前去边关？”主位上的兰嫕祖母开口道。
　　“此不等阿嫕成亲后再走！”兰母夹了块糕点给兰嫕道。
　　饭后，众人陪同祖母在暖阁里闲坐。兰父同老人家聊些边关之事，傅安则与女眷们闲聊，而兰轩和兰嫕走到屋外。
　　兰轩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含泪花道：“以后小妹就成了皇家之人，就不能处处如同现在般。小妹如果受了委屈，跟二哥说，二哥从边关快马赶来。”
　　兰嫕扑哧一笑，“那样可大逆不道啊！”
　　“怕什么，等二哥成为大将军后，他不敢的，相信你二哥，而后二哥带你回家，我们的阿嫕往后可得幸福啊。”
　　“可是，在将来，他却食言了，她的二哥回不来了。
　　“二哥哥，你可有喜欢的人吗？”兰嫕忽然问道。
　　“有了！”
　　“那这个姑娘是何许人也？”
　　“是个温婉淑德的人！”兰轩笑意盈盈，他的笑，很是明媚。
　　“二哥这样的人，会喜欢这般性子的姑娘呀，那这位姑娘，一定很好吧！”
　　“那是自然，等到将来，二哥娶到她时，你就知道是谁了！我现在谁也不告诉。”
　　“好，那我等二哥娶亲的时候，我必送上祝贺礼。”
　　“你们兄妹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兰母走过来笑道。
　　兰嫕朝兰轩眨了眨眼：“没什么，母亲！”
　　等到将来，兰嫕回想起此天时，她不怎么记得当时的情形，只记得她二哥的那句话，也只记得那天的月亮很亮，是个该团圆的好日子。
　　翌日，只听得阵阵爆竹声。
　　兰嫕身着朱红色衫裙，来到寻落房间。她听到脚步声，睁开双眼，“嗯？”
　　昨夜，她同姜木叶出去度过除夕，回府的时候，她们已入睡，先前姜木叶让她宿在自己那里，而寻落却道，“我得回去，不然姐姐找不到我，该担心了。”拖着困倦的身体回府。
　　“吃福橘！”兰嫕递上一瓣果肉，塞进寻落嘴里。
　　寻落嚼了嚼，咽下去道：“新春快乐。”
　　府内奴婢在那谢着傅氏，原是傅安见是新年，让府内奴婢可回家与家人欢聚几个时辰。
　　之后，兰母与兰嫕，一众姑娘，女妇们以及婢女，浩浩荡荡一群人坐马车走亲访友。
　　这天，街上幼童，走街串巷，走几步就听到恭喜等一系列祝福词。
　　兰母，傅氏为人良和，命自己的婢女见幼童便给岁钱，为家人增添福气。
　　寻落与姜木叶于新年待了几个时辰后，某人拿出一个烫金红包，“压岁钱。”
　　“我都不是孩子啦，还有压岁钱喽！”寻落接过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朝她恭喜道，“袅袅要发大财哦！”
　　一眨眼功夫，便至傍晚。
　　兰母让众人都回屋歇息，让兰嫕留下。
　　“不知母亲有何要事？”
　　“你祖母唤你过去。”兰母牵着兰嫕的手来到祖母居住的屋子。
　　“不知祖母见孙儿来此何事？”兰嫕走进屋行礼。
　　“我的乖，快来！”祖母忙让她坐下心疼道，“你的爹娘长年在外，都没人好好照顾你，祖母老了，不好常来看你？这是一套首饰，乃是前朝皇后所配带过的，还有银两与些许地契。是当年我祖父给的陪嫁之一，今日给你，以后要在宫里谨言慎行，惩前毖后啊。”祖母搂着她，泣道，“我的乖，怎么就到嫁人的时候了，我的孙儿！”
　　此时梅山上的明月望着上京某一处，“一寸一礼，一寸欢喜！”便落寞得坐下看着远处。
　　新年过后，兰家人为兰嫕成亲的事情而忙碌起来。
　　根据礼法，太子妃的嫁妆要及其有规格，故此，兰家一直为此筹备。金银首饰、私房现银、铺面田庄、陪嫁丫鬟嬷嬷、私用衣料珍玩等。
　　寻落毕竟不是兰家之人，也不想同别人打交道，天天同姜木叶一起出去玩，一来二去，也建起深厚友谊。
　　深巷内的一间茶肆。
　　寻落边吃糕点，一边听着评书，“最近她们好忙，没时间陪我，我又来找你啦！”
　　姜木叶未表示什么，只是笑着看向她，给她倒了杯茶。
　　而系统一见到姜木叶那一刻，便一直口吐芬芳。
　　“袅袅，你是谁？”寻落直言道，而后去看说书先生拉二胡讲书，其实她不指望姜木叶说实话。
　　系统听了，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的好大儿，察觉到姜木叶不是这儿的人，对，她不是人，系统甚是欣慰。
　　她刚想说自己是任务者时，便听寻落道：“我见你举止不凡，你是？”
　　姜木叶松了口气：“宋国人！”
　　哦~”，“我才不信，她定是任务者。
　　[emm，算是吧！]系统回道。
　　那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但我相信，袅袅，一定是个好人！
　　[呵，你怎能信她是好人，你的信任可不值一提。]
　　[人要向善，可小落儿你性子，我不知道，天天笑眯眯的，实际上能笑着捅死一人呢。]
　　……，统哥真烦！
　　“不只怎的，系统忽言，[那有一天，我消失了，你统哥啊，再也不会烦你了。]
　　怎会呢，统哥一定能活很久！寻落笑说，却丝毫未注意语气中的害怕！
　　[我告诉你，你gá了，我都能活着！]系统转变语调道，换回原本正太音。
　　二人出了酒肆，站在门外旁的一棵梨树下。
　　“二月初八，别忘了来！”寻落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坐上马车。
　　二月初七戌时，兰父同兰嫕坐在荷月院内，他将刚挖出的那坛女儿红放到桌上，给杯里添了酒：“爹给你陪罪了，但兰家百十余人，爹无法，唉，尝尝女儿红吧！”兰父抹了把眼泪。
　　“女儿不怪爹，这是女儿该做的，为了兰家，又有何，天不早了，回去吧，父亲，明日还得早起呢！”兰嫕喝着酒，而明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
　　“师父，你来了！你怎么来了！”她醉眼朦胧地道。
　　明月不出声，兰兰嫕凑上前去，借着酒意，吻了上去，明月一愣，却在兰嫕欲停时，主动吻了她。
　　茫茫天地万物中，唯余二人。
　　次日，兰嫕一身大红色喜服坐在梳妆台前，兰母给她梳好发髻，带上凤冠，悠然为她化好妆容。
　　[你现在是对的，断了念想，对谁都好。]AI063叹道。
　　亲朋好友聚在兰府说说笑笑，明月来到屋内，对兰母道：“将军唤您过去，夫人！”
　　兰母嗯了一声，起身再望了一眼她的孩子，离去。
　　“师父！”兰嫕站起，后又行了个大礼道：“多谢师父七年教诲！”
　　明月心一痛，却是给她盖上红盖头，然后掺着她来到正门。
　　兰嫕此时控制不住了，扯着她的衣袖，带着哭腔道：“你也是女子，你怎能娶我？”
　　此话如同根刺扎进明月心房里。
　　她坐在喜轿内，抬眸望去，透过薄薄的红帘看着明月，像是要把她牢牢记住。迎亲队伍吹写唢呐，敲锣打鼓，似要将天震破。
　　她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送她最爱的姑娘出嫁。
　　明月看着喜轿离去，随即告别诸位，同寻落道一句：“好生照顾她！”就前去梅山，寻落也离开将军府，对姜木叶道：“我去看看姐姐，随后就来。”
　　同她道声再见，随后来到一处无人角落，闭上眼，施法来到轿内。此刻兰嫕正在那里看着白灵云簪，见是寻落，哽咽道，
　　“小落儿，你说她也是女子，她怎能娶我，我怎能嫁她，你瞧，轿外人流攒动，唢呐声响彻云霄，这是她无法做到的天下皆知！”
　　寻落默默地望着她：“入宫的话，将来也可以守护家人，也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世间并非十全十美！”
　　“小落儿，我今入宫离别去！”当真是，凤冠霞帔登花轿，怎奈不嫁心上人！
　　喜轿外的唢呐鞭炮声，掩盖住她的微微泣声。
　　梅山山腰草丛里，明月与一位公子蹲在那儿。
　　就在刚才，听雨阁阁主，也就是容旻走在明月后面，打趣道：“怎么，AI总局的的079任务者怎么过得这么惨，还没在一起吗？”
　　他话讲完，明月直接来到容旻后面，拽着他的衣领往草丛里去：“你干嘛，松手啊，强抢良家少男！”
　　“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啊，看着兰嫕嫁给别人，心情怎么样，哈哈哈~心疼你一秒，算了，我好心，心疼你三秒。”
　　明月一脸黑线，给他头上一个糖炒板栗，“这儿不安全，如果做不好，就全完了！”
　　“怕什么，我可是你的好兄弟！”容旻眨了眨眼睛，“对了，AI079的权限看起来很高呢！”
　　“要你管！”079拟作动物形态回道。
　　“容旻凭什么不能管！”AI068道，“信不信我举报你！”
　　“什么意思，079，068！”容旻皱眉道。
　　“级别越高，权限越高，但如果做任务失败，积分会拿得比级别低的AI少！”AI068道。
　　“行了，贪财的079，我不管什么，我兄弟扯死就成。我走了！有时间来听雨阁做客。”
　　“听雨阁是你所创！”
　　“不然呢，叫许你建墨梅苑，不许你兄弟我创听雨阁！”容旻站起来，活动一下脚腕，脖子一扬，傲娇转身，吊儿郎当得下山。
　　明月怔在原地，思考良久，而AI068与079来到某地。
　　“我去，你疯了，隐藏级别是会被销毁的，你现在是多少，AI063知道吗？”
　　“级别是048，它不知道！”AI079也就是048道，“你没发现AI与人类久了，AI会产生人类情感吗？即使我不做什么，我也会被销毁，AI总局不许004后的AI有人类情感，我想，我在被销毁前干件大事！”
　　这是AI048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而068听后沉默不语，离开前对048道：“再见！”
　　“嗯，再见！”
　　AI048重回明月脑海里。
　　“079，你说，AI会犯错吗！”明月见048回来道。
　　[AI不会犯错，我也不会！]048顿了一下道。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也愿意为我做这件事！”
　　[呵，我可是要获得积分的，好吗！]AI048道，[我只是看中利益才会这么做的。]
　　“那我也要谢谢，等你回到AI总局时，我把我积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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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然走在喜轿后方，回想昨日晚上阁主找到她，让她见机行事。
　　寻落离开喜轿，看着悠然“小姑娘心思不正啊，亏得阿嫕对她那般好，平日里也没把她当奴婢看，啧！”
　　[小落儿，世界法则之不可篡改重要剧情。只要兰嫕不在她二十岁前ga了就行。]
　　“当然不会，我说过要改嘛！人各有命，阴德很重要的！”
　　她看着迎亲队伍和这项重工花轿，八人抬的大轿，全都是镏金嵌玉，配着银铃，绣着龙凤呈祥、花好月圆的图案，前面两个婢女一齐捧着半人高的连理花枝宫灯，鎏金艳彩，后面长长的队伍抬着将军府给兰嫕的厚重嫁妆。
　　夸道，以后我成亲，也要如此，到时候，统哥也要来哦！
　　寻落见时候差不多，担心姜木叶等急了，回到兰府，提起裙子向姜木叶跑来。
　　“可见到姐姐了！”
　　“未曾！”寻落摇摇头道，“只远远瞧上一眼。”
　　姜木叶半弯着腰，看着寻落的眼睛，吓唬她道：“撒谎可不是绥苏会做的事情哦，撒谎的话，眼睛会变得不好看哦！”
　　“你怎么看出来的？”寻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衣裙道。
　　“绥苏真的好可爱哦！”姜木叶捏了捏她的脸，“绥苏身上有一股梅桂花香呢，是你姐姐身上独有的，若不靠近的话，是不会沾到的，所以说啊！”
　　妈的，咸猪手，快给老子松开！系统气急败坏道，并且它看到寻落的耳尖微红了一下，“我的黄花大闺女，等到老子回到现实世界，一定要揍你一顿，艹，狗日的，气死老子了！
　　“那我想问，已上花轿，绥苏怎会沾到她身上的花香。”姜木叶假装好奇，又恍然大悟般，“这么说来，绥苏也是任务者，对吗，我好巧哦，我也是！”
　　“那你是来？”
　　“你帮助兰嫕，我帮助明月。”
　　兰母此时走过来道，“小落儿，你们怎么在这儿呢？还不快入席！”
　　“嗯，这就来了！”寻落应着，牵起姜木叶的手离开。
　　[主神，我们不是来找048的吗！顺带抹杀它，然后来解决兰嫕与明月的？]AI001道
　　“呵，我是来追妻的，绥苏开心才是我的任务，好吗？”姜木叶不理会它，自顾自道。
　　皇宫外，喜轿已至宫门，这场成婚大典很是繁琐，拜天地，拜祖宗，入祭祠，直至晚上。
　　兰嫕此刻在东宫正殿的房里等着林渊，而寻落坐在一棵大树上，正观察里面的情形。
　　林渊走了进来，遣散宫女与喜婆，略带歉意道：“当真是罪过，罪过，未曾想耽误兰家姑娘你的一生，兰家姑娘请自行掀盖头吧！”
　　“无碍！太子竟礼佛？”兰嫕掀开盖头，并叠好道。
　　“不是，是母后礼佛，听得些佛句，对了，禔禔性格嘛，我想你们都清楚，如若她今后入宫做了什么，还望你们多多包涵！”
　　林渊对兰嫕未有大架子，向她作揖道，“所以，今日我前去偏殿，兰家姑娘歇息罢，这屋子便由你住了！对了，今日之事不会外传，我还是留宿在太子妃屋里。”
　　“她在偏殿！”待他走后，羡慕道：“原是这样，真好，真好！”
　　“呜呜，阿嫕好惨啊！”寻落咬着帕子道。
　　兰嫕推开窗户，看了眼窗外，伸出手，接住空中飘下的几片雪花，“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当真是好时候，可是今年的白梅，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渊哥哥。”白禔朝这边走来，“她好看还是我好看。”今日去见了兰嫕，心里有些不高兴！
　　“当然是你，你如何来？白相竟许！”
　　偷跑过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要只爱我一人，知道吗？”
　　“好，我答应你便是！”
　　而此刻寻落见四下无人，从外面翻到屋内，来到兰嫕床前：“阿嫕，我来也！”
　　“小落儿！”兰嫕看到她，有些惊诧，却也有些高兴。
　　“怕你无聊，特意来看看你！”寻落坐在床沿，靠着金丝蚕枕道：“倘若今后在宫中有事，我给你传信。”
　　“好！”兰嫕笑了笑，盖个小毯子，以免着凉！”
　　“长夜漫漫，今夜我们好好聊聊！阿嫕，我想问，我想听你们的故事。”
　　“那说来话长了！”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