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赠》一川风子

7、AI “

　　“知道啦，没这么傻的。”寻落摸摸耳朵道，“再说，我不喜欢喝酒的，会让我乱说话的，不知道什么叫酒后吐真言吗？”
　　她们互相说些诗词，我说上一句，你答下一句。若答不上来，便自罚三小杯桂花酿，好不雅致。
　　“唉，赵家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父亲想让我将来入宫，为家族增光添彩，可你也知我这性子，只知丹青。其余一概不懂！”沈婳手持毛笔叹道。
　　“我倒不用，娘不让我去，怕我受苦！”赵沁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让你将画带来，要作为礼物，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去！”
　　沈婳轻啊一声，随即被拉了起来，往兰嫕那边走去。
　　她们在那儿说笑着，宋甯对不上陈窈的诗，正被罚酒，见此二人来，放下酒杯道：“不知二位？”
　　赵沁边笑边行礼，将礼物赠予兰嫕，“兰家妹妹，我实话同你说，我向你套个近乎，我那妹妹，沈家嫡女，其父想让她将来入宫，但她那性子，虽是个沉稳的人，却不善言辞，我怕她在宫里……”欲言又止，但意味明显。
　　兰嫕嗯了一声：“若能帮衬些，便就帮衬些！”
　　沈婳将那礼品盒盖打开，取出画展开：“这是画的兰家小姐您，拙画，还请笑纳！”
　　“倒真是神韵！”宋甯评价道，“真像兰三妹妹！”
　　沈婳听后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夸奖。”
　　“兰家妹妹，不如再为我们煎次茶吧！”白禔提议道。
　　被喊名的本人颇有些尴尬，起身。
　　而此刻，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她的煎茶想来不如你意，不如，我煎次茶给你品一品？”
　　“她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明知阿嫕才学了几天……”宋甯同陈窈在那小声嘀咕，却听得悦耳之声，又道，“谁呀！”
　　兰嫕听着熟悉的声音，抬头观望，有些惊讶，师父怎会来此？不是最近要事繁忙吗？宋国虽是邻国，但路途不短啊。”
　　有认识明月的京城贵女连忙起身，行礼道：“依梅散人，小女此厢有礼了！”
　　众人听后，纷纷行礼，以表崇敬。
　　明月淡笑着，“既然白小姐认为那茶不如何，我就地取材，煎杯菊花茶给白小姐尝一尝！”
　　她话落，看了眼兰嫕，然后从袖中取出些干菊花与茶叶，就坐在那儿煎茶。拿起茶勺，挖了些放入钵中，用镊子取些干菊花，放入瓷碗中，又用钳子往壶底添些木炭，煮水，将一众物品投入壶内，待茶煎好，洗杯再斟。
　　众人则观察着明月的煎茶手法，有些好学之人，忙用纸笔记下。
　　明月将茶杯递与白禔。
　　她双手接过，抿了一口，一言不发，的确惊艳绝人。谁知道姓兰的竟然认识依梅散人！面上不显，内心有些烦闷。
　　陈窈道：“散人的煎茶手法倒是独特，待我回府，好生学习！”
　　宋甯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由衷赞许。
　　“我入此宴，不知诸位可有意见？”
　　“太好了，我们正想让您留下来呢，正好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几位贵女七嘴八舌，都想请明月留下来，此话颇为打黄小姐的脸，毕竟刚才她那一番话，不就是说，不是官家小姐不得入宴吗？
　　兰嫕未说什么，只是让悠然搬个圆凳到她旁边，数位贵女也边说边跑到明月这儿，将她挤了出去。
　　一位茄色衣裳的贵女道：“平日里只有梅山方可拜见，不知散人近来可在山中，家母一直想去感谢您当年的帮助。”
　　“不用，如今山中无人！”明月敛容，并同她几人保持距离。
　　“诸位，我们继续吧！”兰嫕拍拍手道，使了个眼色给悠然，她点下头，边说着“请”，边让她们各自回座。
　　她望着刚才这般场景，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有口气堵在那儿，现在众人退去，又觉好多了。
　　寻落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真是爱而不自知，最着急这种了，好想告诉她呢。
　　神明对人类的情感是可以感知到的，就像先前她能感受到明月内敛的爱与兰嫕的彷徨不知。
　　[小落儿，我们是否应提醒兰嫕，让她知晓自己的情感呢？]系统状似无意问。
　　“我可是好人，她们这样，我这也很着急呢！”寻落用手指卷了卷耳旁的头发，虽语气急切，却漫不经心。
　　“兰家妹妹，白茶粗盐粯子饭。可答下句。”
　　此言一出，懂诗的陈窈对旁边宋甯轻声道：“阿嫕之前说她七岁之时不在京城，是在洛州，嗯……这诗是在嘲讽她，这意思是她认为阿嫕尽管身为尊贵，却配不上京城贵女这一行列。”
　　白禔不会就因为阿嫕要成为太子妃就如此吧？唉，日后白禔仗着太子的宠爱，阿嫕岂不是被她针对？果真如此，不说太子，人还不错，一说太子府之事，疯狗一个！”
　　宋甯不知怎么形容白禔，就用了这样一个词，却多少还是带点私人恩怨。
　　恩怨呢，也不大不小，说到底，也是双方口角之争。
　　当初，京城里的人传宋甯会成为太子侧妃，传到白禔耳中，她自认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回去后发了一通脾气，心疾又犯，请了好几个大夫。
　　后来，在一场宴会上，两人相吵一顿，白禔离开时，一不小心将宋甯放在桌上的箭撞给撞掉在地上，从而致使箭摔成两节。
　　她嘴上说自己就是故意的，嘲讽她没半点世家小姐的样，果真是商人出身，没修养的粗鄙不堪之人。
　　而宋甯看到自己的箭被弄断，见是白禔，本想息事宁人，听到这些话，不以为然道：“我这商人出身的，身体可好呢，定是长命百岁，将来人生幸福美满，不像某人，短命的，甚至有情人成不着眷属！”
　　这话戳中了白禔的肺管子，就此梁子结下。
　　两人见面就吵，活像一对冤家。
　　“好啦，莫这么说，一个姑娘家的！”陈窈嗔怪道，又对兰嫕说，“快答吧！”
　　她望着面前的菊花茶，淡笑回，“白姑娘，你且听着，瓦壶天水菊花茶！”
　　明月听后，对兰嫕露出一抹笑，夸赞着。
　　“都是您教得好！”兰嫕喝了口茶，弯着眼睛笑着对明月道。
　　“没想到，兰家三妹妹如此才学，倒是我浅薄无知了！”白禔捂着嘴轻笑着。
　　只见明月微微抬眸，散着冷意道：“若是不想的话，少说几句，多读书，将那些书墨弃进心中。”
　　二人的一番诗词对斗后，人们继续作起诗词，聚在一起品茶。
　　有位小姐道：“清风不许巷陌凉！”有人立马接道：“木樨为愿满城香，如何？”
　　宋甯拉着陈窈的手，同她的婢女栀儿、松果一并来到白禔桌处。
　　“你什么意思，我被你针对也就算了！阿嫕处处谦让于你，你还如此咄咄逼人！”
　　“那你问她呀，问我干什么，我可不想同你说什么，粗鄙不堪的商户之女！”
　　“我才还不想同你说呢，短命的！”宋甯双手叉腰，“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白禔帕子一甩，耸耸肩，笑说：“那你敢吗？我可是高门小姐，你动手呢！”
　　眼看二人真要打起来，陈窈扯着宋甯的衣袖，劝道：“好啦好啦，这是诗会，我们也要给兰三姝妹面子，有什么私下解决，我们先走罢！”
　　栀儿也在宋甯旁劝道：“小姐，老爷与少爷说过，不要在外惹事，小事能兜着，大事咱兜不住呀！”
　　“又不是什么大事，算是女子之间的口角之争，我又不会真打她，还嫌脏我手呢！”宋甯嘴上说着，眼睛又不甘示弱地瞪着白禔，像是要喷出一团火。
　　“你知晓她的脾性，少惹她为妙。”陈窈对她说。”
　　“阿嫕！那白禔道你做了什么，她才如此，所谓何事？”陈窈走到兰嫕那桌问道。
　　兰嫕正同明月谈语，听到陈窈的问话，无奈一笑：“不知道呢，可能因为我要成为太子妃而不高兴吧。”
　　旁边的明月低下头，攥紧衣福，看着兰嫕的容颜，却又松了下来。
　　寻落也不会诗，微闭上眼，闲得无聊，想感知某人的命运，快要感知到她时，只听一阵刺耳的警告声，随后一道清冷之声在她脑海中响起，“请冥神莫要触犯世界法则！”
　　[小落儿，你干啥了]系统感到疑惑，[好好的，咱也没干啥呀，为什么，总局给警告呢。]
　　寻落用手指了指她道，“我想感知一下她的命运。”
　　[小落儿，世界法则之上不可窥探重要人物之命运。]
　　“世界法则那么多那么多，不想看，只有犯事时才知法则内容！”寻落摸了摸头上的呆毛，然后无聊地将下巴抵在桌上，食指在桌上来回划动。
　　“这些贵女们借此宴会彰显身份，展露才华，又或明争暗斗，可这又是她们为数不多能展示自我的时刻！”
　　阿嫕为人温柔，从不与人争吵，只当玩乐，明月淡泊名利，是因为兰嫕才来参会的，那宋甯飒爽，却是鲜少像那些贵女的人，这也是我为何探知的原因。
　　但这些世家贵女可是大家族精心培养，可不是什么蠢人，甚至有的比我们现代人还聪明的，但愿高宅大院墙下的女性未来能够幸福吧！
　　[小落儿，你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我那天真活泼的小泡子宝贝寻落呢！]
　　“有感而发啦！”寻落假意扭捏道。
　　[反正还有几年都要走啦，干嘛太过关注她们！]系统想着。
　　“拜托，神明可感知人类情感，统哥就是太AI了，小泡子，小次子！”
　　[哼，当前是谁不识古字的，你爹我呀，那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之人，你才是泡子，次子，哼，坏小狐狸！]
　　系统说了一连串的骂语，为了更解气，[以后还想在古代小世界里看小说、看电影？
　　“……”寻落知道论嘴没人比得过她，唯有系统，毕竟系统不是人嘛。为表达自己内心，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统哥，对不起嘛~我相信统哥这么善良，人这么好这么好，一定不会怪我吧~”寻落低下头，一脸无辜，双手握拳，伸出食指，来回互戳，显得又是委屈又是可怜。
　　“……”就算系统在灵识里见不到寻落此时的模样，却也清楚地知晓，看似可怜兮兮，肯定是挂着想笑场而若有若无的笑。
　　[呦，哪来的碧螺春啊，呵，有什么事直说吧！]
　　“嘤嘤嘤，还是统哥最了解人家啦，好心的统哥，她们作诗我也不会，生怕说出什么，而且我又不能饮酒，所以，所以！”寻落露出虎牙，“人家想看！”
　　[放放放，把你这贱音与贱样收起来，古灵精怪的狐狸！]系统逐渐暴躁，[咱能不能有神明样，跟你走一起，我都要丢我这张老脸，我都不好意思去别的三位那里。]
　　寻落：“……”但她见好就收，正襟危坐，恢复以往软糯声音，憔然道：“谢谢统哥，统哥人真好！”
　　[死皮赖脸的玩意啊，什么玩意儿！]系统气得笑骂道。
　　其实不是系统不愿，实在是因为非wifi环境下，系统空间中放电影要扣钱。
　　钱自然不是真钱，而是AI积分。寻落没有，她只有阴德，也只想要阴德。
　　扣只能从系统里扣，痛心自己积分流失的系统，看着坐在沙发上笑得跟刺子似的寻落。
　　对着她的后背虚打了两拳，嘀咕着。
　　“若不是本大爷我有金库，早就被你拜光了！”
　　傍晚，彩霞映照，衬得天色红几分。
　　那些贵女早已离去，独剩下宋甯、陈窈与兰嫕聊些今日诗会内容。
　　但三人也即将回府。
　　“阿嫕，已见晚霞，我们先走了！”陈窈朝她行礼道，“今日很开心，以后有空再聚。”
　　宋甯也行完礼，坐上回府的马车，朝她们挥挥手。
　　“师父，师父，徒儿好想你！”兰嫕弯着眼睛，笑意从眼中流出。
　　“不是前些日子才相见！”明月微微笑着，“以后要进宫了，稳重些才好！”
　　“那师父是来做甚？，是给徒儿撑腰的呀！”兰嫕靠近调侃道。
　　忽即，一阵刺耳声音循环充斥着明月大脑，她微向后一步，“小落儿，传信的，怕你去应此事遭受嗤笑，的确是来撑腰的”。
　　兰嫕一怔，她没想到明月真会这么讲，回道，“真是多谢了！”她拉着明月的手，不肯松开。
　　而明月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忽略耳中的警告声，反手相握。
　　消失就消失吧！
　　“统哥，总局再不查出来，我自己都快猜出她俩的前尘过往！”寻落坐在屋顶上，双腿来回摆动，喝着从系统那拿来的饮料，冷笑道。
　　“主神可真废，干脆直接下台给我当，我一人两个神位，管得地府、魂灵与AI总局，这不很好？”
　　远在地府的姜木叶打了个喷嚏。
　　“莫不是招人骂了，姜木叶，是小落儿吧！毕竟她可是最讨厌你了！”孟柒半开玩笑道，“喝杯孟婆汤暖暖身。”
　　“不用。”姜木叶没好气地说，接过汤碗放下，和后离开。
　　“别想找我们家小落儿，小落儿可不在地府内！”
　　“我知道！”
　　[小落儿，你没发现，在小世界当中，时间过得非常快吗？]
　　“啥意思，统哥，我不懂。”
　　可真实诚，不懂就问。
　　举个例子，假设过了十年，兰嫕她们感受到的是切切实实的十年，而小落儿你，只感三天的时间量，总局是同小落儿的感知都是相同的，也是三天，所以并不是总局慢。
　　“哦，怪不得我感受的时间很快呢，统哥真厉害！”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
　　虽然系统嘴上如此，但还是能听出些欢快的语气。
　　明月离开后，兰嫕站在那儿，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寻落跳了下来，前去桂树下，拾起掉在地上的桂花，放在手心，吹了一下，便随风飘至兰嫕的发梢。
　　“我想问个问题，小落儿，望你告之。”兰嫕发梢上桂花，快步走到跟前道。
　　“快来快来，这桂花可香了，做桂花糕一定很好吃！”寻落向她招手道，略过回答这个问题。
　　兰嫕见此，呢喃道，“我问一孩子做甚呢？”

　　要不要我再帮你把这段改成更有轻小说活泼感的版本，让寻落和系统的互动更俏皮，兰孀的情绪更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