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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湘州   此 ...


  •   此消息传入兰嫕耳中时,她正从殿中来回踱步。直到林渊下了朝堂,忙道,“请太子安,我有一事,恳请殿下同意!”
      “太子妃不妨请说。”
      “如今湘州尸横遍野,我不愿如此,我也想去那湘州尽微薄之力。”
      林渊看着她,语气轻缓,“太子妃有心了,,只是本宫事务繁多,怕未能照料到太子妃。”
      “无碍,不必为我担忧。”兰嫕坚定道。
      “那好,明日启程出发。”太子妃先收拾好随身物品。”
      兰嫕回到殿内,“悠然,你在东宫帮我料理事务。其他人我不放心。采菊,你随我去湘州。”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湘州城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兰嫕正与林渊谈论疫情。
      “殿下,我认为到湘州之后,首先我们各司其职,我去赈灾施粥,在城中多加打探;殿下则整治贪官污吏,一日不除,救灾一日不能解决,而太医院的人尽快对症下药,早中解决疫病!”
      “嗯,多谢太子妃提点。”
      “到城内后,您去太守府内,我则混于民中,我自有安排。”
      二人双双下了马车。
      “太子妃,小心,莫要染上疫病。这些药,你拿着,有备无患!”
      “多谢!”兰嫕福身道谢。
      她来时已换上粗布麻衣,她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却还是被城中景象惊住——处处是毕逋觅食、婴孩哭啼,街道两旁堆着一丈高的尸体。
      她快步走到城中心,压下翻涌的情绪,自己则用帕子捂住口鼻,从后相绕系了结。
      而林渊此刻已来到太守府内,便见湘州太守悠闲自得,怒上心来,侍卫见此拔刀,“见太子,还不跪下!”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太守立马起身,行顿首礼道。
      “不知此疫情,你是如何做的?”
      “这这这……”太守擦了擦额头的汗,吱吱唔唔道。
      “往事暂且不提,我看你这太守府挺大的,不如先为民作福,让这些疫民在此治疗!”
      #
      “各位都端好,小心烫,吃完米汤,让我给看一下,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老妇走上前,坐下,伸出手碗,感激道:“您可真是菩萨转世啊!”
      兰嫕告诉灾民,拿好药每日煎服,不能喝生水,要饮熟水等等。
      林渊一近卫来到此处,对兰嫕道:“太子妃娘娘,殿下说,若有染疫病者,则让他们前往太守府安治,太医院的人会照看他们!”
      兰嫕应了下来。
      临近傍晚,灾民散了差不多,她来到太守府内,由采菊领着她来到自己房间。
      “娘娘,婢子就在隔壁,有事唤婢子!”
      刚一进门,便见明月站在窗前,她惊讶道:“师父?你怎会在此!”
      “此有灾疫,知你会来?”明月简洁道。
      之后,兰嫕与明月白日施粥赈灾,夜晚则一同研究疫病。
      这一日,一辆马车来到太守府内,从中走下一名女子,正是白禔。她课不放心林渊与兰嫕二人独处,虽然他们一天也没讲几句话,也打不了几个照面。
      白禔也学兰嫕前去施粥、救济灾民。却因脾性。惹得民众怨怼。林渊听后,气道:“胡闹,这是她能来的地方?”随即吩咐心腹:“告诉白家小姐,让她跟太子妃待着,自疫情结束,便回去!”
      “拜托了,还劳烦太子妃照顾她一两天!”林渊作揖道。
      “不麻烦。”兰嫕喝了口茶,应道。
      “真是不理解,她怎么要来添乱!”兰嫕走出太守府,对明月皱眉道,自己不好在林渊面前沉脸,将心中想法告诉了明月。
      现在她只能在明月面前,放下一切心理负担,不开心的话会告诉她。
      “还是去看看吧!免得出了什么乱子!”明月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
      “小姐,粥快施完了!”采菊上前说道,“白小姐也来了!”
      “嗯,我知道了!”
      在明月、兰嫕她们的努力下,湘州疫情有了一定的控制,也逐渐好转。
      准备回京的前天下午,兰嫕与明月出门散步,却遇上一农户家的喜事。
      “这时候竟有人成亲!”兰嫕拉着明月的手凑上前去。
      只见新娘子穿一件红衣长裙,盖着素朴的喜帕,和新郎互拜了三拜,仪式也算完成了。
      屋中,只有这一对新人,再无他人。待过了一个时辰,兰嫕独自一人重回此地,扣了扣门,正是那新娘子前来开门。
      “那个,新婚恭喜!”
      “呀,你看到了!”新娘娇羞一笑,赶忙让兰嫕进来坐。
      “可为什么那么?”兰嫕不忍再说。
      “这场疫病带走了我与夫君的家人们,我们认为这桩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好。别人问,就告诉他;别人不问,那也不说。成亲是双方的事,干嘛要让所有人知道呢?”新娘子不以为意道。
      “多谢指教!”兰嫕瞬间豁然开朗,自己在古代待久了,思想竟也有些迂腐了!随即给个包银两,拜别离开。
      “好一个奇怪的姑娘!”新娘嘀咕了几句。
      东宫主殿内,皇后知兰嫕回宫,忙从栖凰殿赶来,同兰嫕谈着此次疫情。
      “你这孩子,怎一声不吭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回不来怎么办?”皇后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
      “不会的,那药物还是我研究出来的。”
      “那也不成,本宫还想找个人陪本宫讲讲话呢!走,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好!”
      “你瞧,这杏花开得多好啊!”皇后指着一枝杏花道,“听闻那白家小姐也去了湘州!倒也是个有勇气的。”
      “是呀,本以为她会嫌麻烦的,没想到她也帮了我不少忙,也不吭一声苦!”
      “也不知渊儿值得她那样!”
      兰嫕不知皇后对白禔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便也不出声,只静静听着。
      清明后,宫里已经为太子迎娶侧妃忙活了好一阵。后宫嫔妃对太子同年娶妻又纳妾,都在私下议论着。
      毕竟上京的人都清楚,太子的心尖是白相之女白禔。兰嫕对此事没什么感觉,倒是采菊。
      “娘娘,您不管管外面的人,真是的!”她递来一束花,鼓着嘴,替兰嫕不值。
      “让她们说吧,没事。”兰嫕在院子里剪着花枝道,“最近怎未见悠然?”
      “好吧!”采菊嘟哝着,又道:“回娘娘,听说悠然姐姐最近时常出宫!”这几个月的相处,采菊觉得自家太子妃是个特温柔的人。
      转眼间便到了四月二十五。
      大红喜轿抬进宫中。白禔亦是一身喜服,只是未有那时兰嫕的华丽,也未有什么仪式。
      “悠然姐姐,小常子。”,采菊饮了碗酒道:“没发现悠然姐姐同侧妃娘娘眉眼很像呢。”
      “别瞎说,人家是王侯小姐,我一卑贱奴仆,怎有可比性!”悠然皱着眉道,却看向白禔时,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胡胡闹闹好一会儿,白禔便被送至偏殿。兰嫕则留下替太子操持着宫中事务。
      等到晚间,寻落道:“我去姜姐姐那儿,你早点歇息,不要太过愁苦!”
      早点歇息是不可能的,兰嫕无需人守夜,让悠然她们回了房间,寻落也去了姜叶那儿。她独酌着桂花酿,一杯接着一杯。
      而就在此时,一阵清新的梅花香弥漫开来。“明月?”兰嫕呢喃着,随即将明月拉到身边,“那天我说的是气话,我们在一起好吗?就算只有几年,我们也在一起,好吗?明月!”
      得到明月肯定的回答,兰嫕像一个孩童得到梦寐以求的心爱之物般笑了一下。却一个没站稳,唇靠在明月的唇上。
      明月拉着兰嫕的手,三千青丝倾泻在床上。明月俯身下去,如雨点般密集的吻落下,不知不觉间,二人的衣衫渐退。
      “愿意吗?”明月问了一句。
      “怎不愿意,就算你是女子,你也可以娶我。无须明媒正娶,天下皆知,只得在我们心中,明确就好。”
      意乱情迷之下,又让人沉沦其中。
      旭日,破碎的阳光笼罩在院内的桃花枝上。
      屋内,兰嫕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来,微微睁开双眼,可见臂膀上印着淡红色的吻痕。
      她下床,将昨日明月留下来的卷布包打开,是凌合十二银针的其中六针,又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看见桌上的信件,打开心中念道。
      见字如晤。如你在宫中,恐人多眼杂,且要小心为上。这十二针为愿分一半,愿卿为护身之物。莫将信任托于宫女太监之中,小蕊儿是个聪慧的,若遇不善之事,且可找她商量。我在梅山,不便多来,替我道声谢。
      卿此番入宫,一切安好,望卿一切珍重。勿念!
      兰嫕折起信,藏进房中的暗阁里,穿上衣服,掩好痕迹,又坐到梳妆台前唤道:“悠然!”
      一众宫女,捧着衣服走进来,为她梳好发髻,许嬷嬷给她拿了支金丝八宝玛瑙并配珍珠流苏步摇:“娘娘,戴上这个!”又插上银饰。
      兰嫕着一套绯色宫装,同数位宫女一并走出房门,来到正堂。由嬷嬷领着,坐在一主位。白禔则站在兰嫕面前。
      一宫女将软垫放在地上,她走上前去,跪在软垫上。
      胭儿端着茶杯递向白禔,而后退了下去,她面露不喜道:“妹妹请姐姐用茶!”
      而兰嫕伸手欲要接茶时,只听白禔轻呼一声,那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了她的衣裙上。
      “姐姐,你怎能!”
      兰嫕打断她的话,假意责备自己道:“哎呀,都是我的错,没让人上个温些的茶水,让妹妹烫着了。这天还未热上,莫冻着了,胭儿,还不快带你家主儿回去,换身衣裳!”
      “采菊,将东西呈上。”
      采菊将物品端来,白禔身旁的宫女接过。
      “妹妹呀,这是软烟罗,上好的料子,珍藏许久,赠与妹妹。回去裁成衣裳,留着夏天穿。”
      而此时,林渊下朝回来,见白禔衣裙微湿、泪雨涔涔,疑惑问:“怎么了?”
      白禔刚想开口,兰嫕抢先道:“回殿下,方才侧妃奉茶,因那茶水烫,侧妃一时未稳,故湿了衣裙。”
      她又行礼道:“妾身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太子妃不必太过操劳,何不请个太医来瞧瞧!”
      #
      “主子,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幸好娘娘聪明,反将一军!”悠然在屋内,握着拳头气愤道。
      “好啦,她没讨着好,我歇息会儿。午膳前唤我,让小厨房做份玫瑰蜂蜜糯米糕。”
      啊这,茶水泼人,这也太小白了吧!自己也没讨着好,瞬间看过几百本古早小说。还好林渊不是为爱盲目的人,就算是,也不能动我们。寻落吐槽道。
      “这也不难看出她,但是她身边人不是没有,还是小心些!”
      “唉,原来这就是宫斗啊,看起来好……嗯?”寻落见兰嫕打断她的话,疑惑道。
      她摇摇头,说道:“因人而异。再者,白禔不是什么恶人,小打小闹,不值应对!女孩子呀,还是要权力才对!”
      “我那甜点可做了!”寻落不再意那些,只担心自己的甜品。
      “已让人做了,待会儿送来!”
      白禔回到自己屋内,见到桌上的软烟罗,拿起剪子便铰。
      胭儿忙拦住,又使眼色给一旁的宫女,会意后也拦着白禔:“娘娘莫气,这是她给的,剪不得!”
      “剪不得,一匹破布,我还剪不得!”她用力把剪子一扔,总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二人此后斗了两个多月,与其说是斗,倒不如说是白禔单方面挑衅,但基本上都被兰嫕化解过去。林渊也做和事佬,未曾闹得太大。
      两人之间的事,从圣上下旨,将户部侍郎之妹宋甯与吏部尚书之女陈窈指与林渊作良娣,才稍加安稳。
      七八月份,是荷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莲花池旁有一亭子,名蓼汀。兰嫕与陈窈她们在那赏荷,看着娇艳的荷花。
      宋甯指着荷花道,“不如我们乘船去那池中摘荷剥莲子!”得二人好后,“栀儿,快去备船,走!”
      好一番嬉闹,几人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回到亭子,开始边剥莲子边交谈。
      “烦死了,白禔一天到晚是不是没事干,天天盯我,我是仙子下凡,还是菩萨转世?怕我一下子飞升去了,独留她一人在人间受苦。”
      “我们三个,属你最惨。以前你们在宫外,本就是一见面就吵,如今在宫内,亦是如此。”陈窈剥了颗莲子,放在宋甯手心道。
      “今在宫中,便是我们几个相伴!”兰嫕望着她们,提道。
      “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靠近些!”宋甯压低声音道:“我兄长为何能做官?一是我母亲曾救过皇后娘娘,二是皇帝要我去嫁东宫,再者我的身份,让我兄长管理户部是最好的,可我兄长再怎么出色,都只能是个侍书。”
      她停了一下,改作轻松的语气道:“不过呢,我可坐拥万贯家财,你们若是缺什么,尽管同我说,甭客气!”
      聊了好一会儿,几人一并离开。陈窈与宋甯二人则前去偏殿。
      “阿甯,翎羽箭呢?我记得你对它可是随身携带!”
      “宫规不让带,我藏起来了。阿窈,我被困在这宫墙中了,我成笼中鸟了。阿甯,我不想做那鸟,我想做那草原上的鹰!”宋甯蹲了下来,失声痛哭。
      “谁不是呢,谁不是呢!”陈窈窕也蹲下来,抱着宋甯呢喃道:“没事的,我们偷偷的,不叫人发现。我们在屋内同阿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十月上旬,阳光暖暖的,兰嫕正同陈窈一同用膳
      只瞧宋甯提着裙子跑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栀儿,“主子,你慢一些!”
      “阿嫕,阿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有喜了,太医说,已一月有余。”
      “那不快坐下,让我替你把把脉!”兰嫕听后,拉她坐下。
      陈窈点了下宋甯的鼻子:“你呀,有孕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小心些”
      此消息被太医院的人禀给太子,太子也很高兴,赐了许多东西。而白禔听说后,在自己殿内大闹了一番。
      东宫内,大家望着宋甯平坦的小腹,都笑而不语。宋甯先开口了:“其实,我很想要个男孩儿。阿嫕教他医术,阿窈教他兵术,我教他武功,让他去边疆,同兰家人一起……”说着,便红了眼眶。遗憾的是,她们没等来这个孩子的降临。
      入夜,采菊一路小跑到兰嫕屋处,焦急道,“娘娘,不好了,宋娘娘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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