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当人鱼》透明酒精

18、生命集团 上面居然要

　　星际巡航旨在帮助下区星球维持平稳，避免星盗与暴动破坏生产秩序，是利球利民的大好事。但是俞化记得保障队队员为避免私心，都配有巡航监测仪，三个圆这样的事情本不该出现。

　　她仔细想着那三个圆，生命集团与樊五区域都在圆外，这个人发射天使的时候并不是随机发射的。那他敢不敢搜查生命集团与樊五结社呢？现在街道已经被机器人封锁，她去往生命集团不能走上面，只能先走地下。家里的东西必须收拾好。

　　大量的水被压缩，被俞木吸收，俞化拆开测试仪，露出接口，接入后台程序，修改纳米机器人线路，载入大量数据冲刷，格式化，再冲刷，她暴力摧毁程序核心，将柔化剂倒在密封接口，把硬件扯出来换成黄色的超梦核心。她没时间等腐蚀剂反应，只在简单改造后将腐蚀剂滴入关键部位，她早已经清理过测试仪，确保内部被代换干净。再等一个小时，测试仪内部会被腐蚀殆尽。

　　“走。”

　　狡兔三窟，俞化顺着楼内的输送井下去，从埋藏节点进入地下，这栋楼建在地下河之上，水道交织。黑超梦和黑医的据点就在过三个河口的位置，她一路匆匆往生命集团而去。她很久之前，其实也没有很久，曾接过一单，交换生命集团的配液出来。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废弃的地底观光区，又到人迹罕至的深处，人鱼的速度超乎想象得快。她上浮，上浮，很快到了通水口，进去后一路游到到满是光滑圆圈的入口前，后面还有一层面板，只能从内部打开。她撬开外部密封的口，然后伸一只手进去。

　　不过几秒，她摸到满是粘液的尖牙，她在尖牙口中寻摸着，一直摸到舌后，在垂咽处摸到几粒小小的结晶。她费力摸索着，将结晶扣到附近的坑洞内。一只又一只鱼儿过来了，隔着层板舔舐，酸性的粘液滴落下来，很快把层板腐蚀出薄薄的白坑，红色的灯光亮起，喷射出薄雾，鱼儿四散奔逃。俞化听到搅动的水声，她耐心地等。

　　这处据点的看守者是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她曾经犯过事，杀了这个岗位的职业者，更换了DNA检测样本，于是鸠占鹊巢起来。白板本不应该这样薄弱，只是她有些特别的小爱好，于是拆了板材去卖，驱散的高级引兽剂也被她稀释了卖出去。她自恃精神力特殊，并不把看守当个要紧事，原来的职业者有个孩子，于是她也弄个孩子来，给那孩子一点点养大。俞化曾经从她手里买到过引兽剂。

　　那边很快有人过来，滴滴滴三声后，却不见有人出来检查。难道那女人出去了？只留个孩子？俞化拨弄着，把剩下的结晶都摁进去，奔逃的鱼儿又引了回来，更多的酸液堆积在一起，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水顺着坑洞挤进去，俞化听到惊呼声，稚嫩的孩童声音，她潜下去，在小小的黑洞处探出一只探头，那探头只看到游曳的食人鱼，于是又缩了回去。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红灯又亮起来，但是这次并没有那样好的效果，坑洞还在扩大。俞化贴在下方，终于听到水变化的声音。

　　她操控着食人鱼乱窜，自己从外面的洞里钻进去。那小孩看到人影出来，慌忙要回去，被食人鱼咬住胳膊腿不放。俞化一径往前，俞木在后面跟着她，她勒住小孩的嘴，她拿过小孩手里的修补剂，三下五除二补好，自己薅着他衣领从小孩出来的地方进去了。

　　出口很小，钻进去的时候，俞化愣住了。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透明鱼。

　　奇形怪状。

　　鱼带着口枷，酸液分泌一点落一点，飘逸在水中，俞化一只只看过去，看得眼花缭乱，这里的人养殖透明鱼提取它们体内的天然酸液，一旦屏障破损，后果不堪设想。天然酸液腐蚀秘银，而秘银担任了现在大多的轻硬金属作用，这些透明鱼大多畸形，活跃得不正常，它们分泌的酸液不知有怎样的副作用。

　　这里只是生命集团的一处培育点，但是地下河四通八达，俞化几乎摒住呼吸上了岸。她坐在泡泡里，小孩还扭着身子乱动，俞化薅过人来，两只眼对着他，“鱼儿腐蚀了板材，你出去填补，填补完就回来了。一切很顺利，没见到任何人。”

　　她的声音很轻，小孩晕晕乎乎重复了一遍。

　　“你从外面回来，想告诉妈妈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孩迷迷糊糊往前走，穿过这个简陋的泡泡，一径往前，跃过粗糙的提取仪器，来到另一只泡泡前，俞化摁住他，“你忽然想起来，刚刚的酸液提取好像出了点问题……”

　　小孩面上显出着急的神色。俞化盯着泡泡，又返回到提取仪器旁，随手拨弄了几下，“你离不开提取器，但是又必须告诉妈妈……”

　　小孩拿出老旧的联络器，在酸性水下，它的功能过于基础，她看着小孩打开信息框联系对方。不一会儿，一个人骂骂咧咧地穿着防护服出来。俞化依葫芦画瓢，又控制了对方，从对方口中，她了解到目前这个水下据点只有女人和小孩。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上面的人要求她们不能休假。

　　走公共航口的货物要先暂停，但有急单不能耽搁，生命集团在鱼雨星有自己的航口，并不理会市政厅的禁令，它自可以走反磁力航道。俞化念头一转，但很快放下了混进去的想法。她坐在女人的泡泡内，看到旁边的反重力防护服，心念一动。

　　“你刚刚准备做什么？”

　　“罗丽丝来了一个急单，要把C-3的货物截停。我要去黑市找小老头，把搜查队的视线引到生命集团。”

　　！

　　俞化很久不参与地下的事了，当时抽身出来，知道她事情的人都不怎么能开口，才终于安稳一些。后来遇到林木，林木更怕人猜到他自己身上，下手也并不仁慈，十九区的生命如野草。俞化只蒙上眼装作扮家家酒，所以现如今，她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并不是很了解。但如果镀金者的视线真的转向生命集团，生命集团不一定会和镀金者杠上。

　　不能在生命集团久呆。

　　罗丽丝不可能只找了一个人。

　　俞化又问了几个问题，她操纵着女人拿出藏好的不记名光脑，链接机械核心跳转到樊五结社打开了市政厅的防御，在港口的记录里找到了接入的高等级飞船条目，根据时间找到了当时在港口游玩的公民，可惜在他们的记录里只能看到光成一团的镀金者，他佩戴了防窥装置。

　　俞化又跳到新域，转了十几次IP后黑进小老头的星脑，通过他的权限找到了在联盟区公开的星航名单，密密麻麻的信息闪现，俞化找到了在这段时间通过鱼雨星的人员名单。

　　一个是罗严，一个是求云是。

　　罗严是笑眯眯的一张脸，圆圆的狗狗眼，看着有些熟悉。求云是背后是求家，求家是生命集团的合作伙伴。

　　我认识他吗？俞化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没搜到什么。她见过太多类似的脸型，可能有些同化。天幕上只有求云是，这个人做什么去了？

　　她暂且记下，又去看求云是。

　　镀金者和生命集团有关系。

　　生命集团未必不会卖镀金者的面子，小老头也早盯上了生命集团的货，旅游小镇藏了许多批次的人，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网络很卡，俞化把异常抹掉，替换掉女人安装的摄影录像。她盯着迷糊的女人和小孩看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去。

　　通过生命集团内部通道直接去了樊五结社。

　　眼前景象不停变换，俞木乖乖跟在妈妈身后，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妈妈前行的身影，她好像很纠结，两只手指不停地弯曲又松开。这两个人让妈妈这么烦恼吗？那为什么不把那两个人杀掉？人鱼有催眠的能力，完全不怕露出破绽。她们完全可以呆在那里等着事情结束。

　　妈妈变得有些奇怪，他咬着手指，以前妈妈不会做这样废力的事情。

　　每个岗位都有做鬼的人，林木留下的资料里有许多变通的出路。妈妈不会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那两只手指还在张开又紧缩，紧缩又张开，如一弯勾勾的月。

　　生命集团的养殖点乱起来了。

　　有员工借职务之便，利用生命集团的场地和板材私下偷偷养殖银液酸雨鱼，畸形的银液酸雨鱼密度过大，腐蚀了防护罩，突破了防护板材，经由地下河一路往西，沿途腐蚀了数百个生物养殖场。局部水域发生变动，多处居民楼倾斜倒塌，营业场所陷落。

　　【……多名员工为挽救集团损失，遗憾身陨。经查实，违规养殖的C-E-F129看守点员工刘艳以身殉职，经由她造成的损失将被纳入C区模块组，请各区组长严查漏洞，避免下次事件发生。】

　　人工智能小厅的报告发到了各区组长手上。这件事发展得太快了，从养殖场腐蚀开始到成功截停，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小厅的报告已经发到了各个负责人手里。

　　“该死的刘艳！”E组组长刘山啐了一口，今年是又一次换届，本来她还想着往上升一升呢。刘艳这事出来，别说升上去，保住位置就不错了！这家伙死得倒是早，她养殖的透明鱼腐蚀性太高，生命集团一向用的是最好的机器，所有智能设备都被腐蚀掉了。不知道她从哪儿弄的变异体，居然吸引食人鱼，这下倒好，一个杀一个埋，一路上的痕迹被毁得干干净净！她嘎嘣一下死透了，她还得为她收尾！

　　更别提集团突然空降的员工抽检了！因为临时，全部是智能机器人。因为这家伙闹出的动静，她不得已消失了多少好手！

　　真想把这家伙抓到虚拟域折磨！

　　安唯斯在一旁安安静静泡咖啡，说几句话宽慰她。今天不是你休息吗？怎么来了？刘山随口一问，他便笑着扭过来，说还不是舍不得您。

　　他笑得那样美，刘山顿时高兴起来，她一向喜欢这个善解人意的助理，拿一箱培育液从樊五结社里换过来可真值得。想当初她可是随随便便就把人安到了自己身边做助理。

　　当然，她肯定是检查过的，可不能损害集团的利益。

　　可是事情一出，她前段时间申请的有助于集团更好的人事调动通通被打了回来。刘山一向有些侠气，事情做不成，只好把东西都返回去。想到刚到手没有焐热的全息舱与精神提升液，她心疼地捂住胸口，什么话也听不得了。

　　可还没等她安慰安慰自己，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来，一块蓝屏刷得在眼前打开，‘您有新的工作安排哦，请及时查收。’

　　安排安排安排！一听安排刘山就脑袋疼！她那几个姐妹的‘抚恤金’还不知道从哪儿来呢！因为事情太过模糊，她又经不起人查，很不愿意人工复审。

　　小厅给出的安抚金额中规中矩，那些酸液鱼死得死伤的伤，死了酸液爆出来，又污染了一片水域。养殖的多种采集动物也受伤死亡。因为临时检测扯出许多脏污，上面大发雷霆，严查人员变动。酸液污染的水域净化费与新人员补充的工费全部归到了C区，C区又归到了她这个小组长身上。

　　她好不容易薅来的信息点啊！全都得秃噜出去！

　　这次倒是出乎寻常得快，平时申请个经费都得老半天……刘山在心里苦巴巴地算给多少私人安抚金为好，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那几个姐妹家里倒有几个有天赋的孩子……

　　“哎呀，”安唯斯顺着一路捏肩捏下去，摁到腰便顺势蹲下去，低头露出漂亮的颈子，他捶着腿轻轻说：“这也对您太苛刻了，您做了多少事呀，夙兴夜寐的，一点乱子就要您自己填。我看网上说，酸液鱼再厉害，也突不破防护罩去，谁知道是不是那罩子有问题。您当初还不愿意用那批板材呢。”

　　我不愿意用有什么用？那可是C区主管的小舅子！刘山选择性忘记了当初是自己赶着上去用的那批板材。也忘记了打进自己账户的信息点。

　　她假模假样训斥了安唯斯几句，安唯斯故作委屈地低头，又说最近发生的新鲜事，说旅游小镇一瞬消失的奇闻，又说挂在天幕上的那三个圆圈。

　　安唯斯倒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可是在生命集团！谁闲着没事敢动生命集团的人？但是那三个圆圈只是挂了一会儿，总长就把罩子打开了，说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安心做自己的事，这段时间不要离岗。

　　反正这段时间有点事，大家都不大去小镇。于是安唯斯也没有把三个圈放在心上。

　　只是，安唯斯盯着那三个圈的位置，怎么那么奇怪呢？

　　那酸液鱼游窜的地下河，向西，向西，是不是正好，会经过那三个圆？

　　酸液鱼事件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没记错的话，是从那三个圆出现以后吧？

　　虽说刘艳是饲养了酸液鱼，但是所有的记录装置被毁得干干净净，小厅怎么就能觉得是刘艳引起的这一切？她养了那么多年酸液鱼都没事，怎么就今天出事了？酸液的浓度又不能说明什么，谁说不能是酸液鱼变异后腐蚀性变强了？

　　没有直接证据说明是刘艳引起的损失，那这个锅就不能往她刘山身上扣！

　　天幕上的人毁了生命集团的饲养生物，这是对生命集团合法权益的侵害！刘山赶忙打开星脑，那家伙还在天上叫，越来越生气，不知道他找的那个人到底怎么惹到他了，谁知道这些大人物天天在搞些什么鬼。刘山又像模像样收集了些证据，然后偷偷找到C区主管的小舅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眼见着小舅子眼睛亮了，刘山一拍大腿，妥了！

　　这样，怎么得也不能全让她掏了吧？

　　自觉解决了一件大事，刘山心情好多了，她点开工作消息一看，“噗”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上面居然要把C系列的货全都提走！

　　那可不行！她还有几批变异物没补上呢！

　　刘山急得团团转，她早说这生意不能做，不能做，那小舅子非得说C区的变异物最多最好，到时候报损就是，那时候正值三年一换。她都舍了板材，又缴纳了投名状。更何况她还是代理，上面随时能调个人过来给她换掉。刘山抱着侥幸心理同意了。

　　然后一做就是好几年。后来也没人关注，来查的也被小舅子摆平了，刘山就安心拿着信息点做起了她的C区主管。

　　如果货物出现问题，她也不用活了！

　　想到审讯者的手段，又想到自己暗地里做的事，刘山打了个寒颤。

　　怎么补救呢？像原来一样等着新一批出来报损肯定不行了。时间不够，还有三个小时——刘山脑海里闪过许多办法，又一一毙掉。可惜上面的已经盘查了被毁掉的养殖物，不然她还能做个手脚。别的区块的养殖物没有C系列的活性……

　　冷汗渐渐冒出来，刘山坐在营养舱上，不动如山。检测只需要检测活性，批次来不及一一抽检，活物检测的序号可以做手脚，她只需要先找到类似的活性生物。腿上传来轻轻的捶打，刘山正准备不耐烦地把人挥出去，忽然，她的视线落在安唯斯金灿灿的头发上——

　　樊五结社？

　　樊五结社！樊五结社有做低端市场！那些人应该是把先前流出去的养殖物做了繁育，黑市上流通的药剂正是用一部分血液提取物做的！先从樊五结社抽一批过来，过了检测再说！

　　脑内转过许多念头，刘山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看着好像只是望着工作消息呆了几秒。接着她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要底下的人‘好好检查’，然后把C系列的货物打包贴条。她则把安唯斯打发出去。拿出老版传讯器，给一个平平无奇的乱码发了消息。事态紧急，她不得已用了那些姐妹的孩子，想必姐妹也会理解她的，她要是保不住，那几个小孩也活不下去啊！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俞化刚从生命集团跑到樊五结社。借了个黑超梦泛滥家伙的壳子，女人叫谢五，无父无母，生下来就被遗弃，是社会抚养公民。成年后加入樊五结社做些杂活，她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每天拿到一点钱就买黑超梦精神刻盘，醉生梦死，脑子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

　　这样的人在十九区很多，俞化顺了几盘黑超梦，一一插入待体验的槽里，又补充了几T营养液。我可真是个好人，俞化一边取谢五身上的生物组织一边想，我还特意给她安的她喜欢的种类呢。

　　熟门熟路地麻痹信号，替换组织，俞化把星脑带到自己手上，又从舱里刻印谢五的精神波动，以待他用。窗户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天幕上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樊五结社外设置了电子防护罩，他们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于是俞化从生命集团货物倾泻口穿过垃圾处理站，又从快递站口翻出来的时候，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机械飞车的呼啸声，骂爹骂娘的唾骂声，液体翻搅的不雅声。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时间流速调动一千倍，沉浸程度上调到百分百。俞化百无聊赖地翻着谢五的星脑，上面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她只是樊五结社的一个小喽啰，每天完成组织发下的任务，攒了信息点去买黑超梦，再往前还有黑市医生的就诊记录，精神力安慰的治疗记录。

　　一路往前，营养液，营养液，营养液，诊疗记录……都是必备生活支出，间隔几笔来自不同地方的转账，再往前，各种支出和收入多了起来，垃圾分解收入、导轨描画收入、精神力空间搭建支出、扮演收入、考试支出、戏剧与冲突课程支出、生殖细胞采集收入、面部骨骼微调支出、社会常识课程支出、艺术与人性课程支出……后面是一堆课程支出。

　　再往前，就是很常规的社会抚育与贷款结扣。

　　俞化敲敲舱壳，等待着事情发酵。

　　人应该会死的少一些，毕竟天幕上的看着也不像有耐心的样子，他应该在等什么东西。街道上人都被聚集在一起，所有明面上的出入口都被封死。快速移动的交通工具都被禁了。镀金者若是临时起意，应该没有带够足够的人手。不然早就全星球搜索。那么哪个地方动静大，哪个地方就有问题。

　　生命集团还在，甚至有批货引起了上面注意，那么镀金者就不可能毁掉一个星球。与他结伴的同行者压不住他，如果事情大了，势必会上报。只要让镀金者陷入麻烦，只要让他陷入麻烦。

　　什么麻烦呢？黑超梦已经走到第五部，精神活性越来越低，俞化补充进去，懒懒地叹气，镀金者家族和生命集团关系不错，那么生命集团出了乱子，还是有他的原因的乱子，他得帮忙，将功补过吧？

　　“滴——”

　　俞化站起身，打开舱体，加入顺来的柔化剂，把里面可怜的家伙融成一摊水，粉蓝的营养液闪着莹莹的光。俞化披上黑罩袍，罩成她以往的模样，出了门。

　　等她回来的时候，俞木正从水道冒出头，俞化没时间理他，叫他自己在地下潜着。俞木翻着黑超梦，百无聊赖。但是妈妈好像活过来了。俞化没告诉他做了什么，俞木也不去问。俞化穿着黑罩兜，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俞木不知道妈妈要盯到什么时候，星脑忽然叮叮叮响动。俞化本来不想理会，但是消息直接跳了出来，实景化的血液哗啦啦淌，俞化吓了一跳，结果是樊五结社下发的C级必做任务。运送一批货物去某个地下废弃口。

　　生命集团？俞化想到什么，心神一动。她嘱咐俞木藏好，自己跟着指向标出去了。

　　于是，俞化出现在了生命集团废弃养殖场的地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