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皇帝是我真命天子》半盏清荷

8、找到工作 人不能没有

　　“是啊老爷，确是大小姐亲手将二小姐推下水的，奴婢看得真切，绝无半句虚言。”李墨瑶的贴身丫鬟夏禾连忙上前附和，躬身垂首，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李忠海心头火气翻涌，脸色铁青，转身便大步朝李墨言的院子走去。刚进院门，便见她静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似是早有预料。见他怒气冲冲而来，李墨言反倒抬眸一笑，合上书卷，语气淡然：“爹爹，我就知道陈氏母女会来告状，您这是专程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妹妹怎会落水？难道是她自己疯了，跳下去的不成？”李忠海压着满腔怒火质问，眼底满是不耐与失望。

　　李墨言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澄澈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爹爹，我以母亲亡灵起誓，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反倒是她蓄意从背后推我下水，我不过是及时侧身避开，她自己力气用猛收势不住，才一头栽进去的。”

　　见父亲脸色愈发阴沉，她又添了几分冷意，字字诛心，“不知上回我落水险些溺亡，陈氏母女是如何跟您说的？春苗看得清清楚楚，是您的宝贝瑶儿，亲手将我的头按在池水里，一心要置我于死地。这些年，陈氏纵容子女欺辱我，克扣我的月例，苛待我的吃食，桩桩件件数不胜数，父亲当真要查吗？我去外祖父家一路，遭遇数波不明来路的劫匪，朗朗乾坤之下，若非有人蓄意针对，怎会有人死盯着我一个弱女子不放？父亲在朝为官，断案时能明察秋毫，可家中之事，您又看清了几分？若看不清，便不必过问。从前那个任人欺凌、忍气吞声的李墨言，早已死在那池水里了，如今的我，断不会再任人拿捏。谁若敢打我一巴掌，我必还她两巴掌。父亲若是要动家法，尽管动手便是，我绝不皱一下眉头。”说罢，她乖乖伸出双手，神色坦然，眼底毫无惧色。

　　李忠海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心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他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爹……您这是？”李墨言心头一震，怔怔地看着他，竟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爹爹信你。”李忠海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懊悔与自责，“我原以为，少护着你些，你能少受些陈氏的针对，却没成想，我的一味忍让，反倒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如今你性子刚硬起来，爹爹反倒安心些。”

　　“原来爹是这般想的。”李墨言鼻尖微酸，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原来父亲并非全然不在意自己，“您放心，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也不会给您惹麻烦。”

　　“言儿，爹爹还是想早日给你寻门好亲事，你早日嫁出去，我才能彻底放心。”李忠海望着她，满眼都是为人父的担忧。

　　“爹爹，离家未必只有嫁人这一条路。”李墨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想搬去梅园住，还请爹爹准许。母亲留下些铺子和田产，足够我营生，往后定能过得逍遥自在。”她性子向来独立，实在不愿再与陈氏母女纠缠，相看两厌。

　　“可哪有女子未出嫁便独居的道理？传出去不好听，旁人会戳李家的脊梁骨，我也放心不下你。”李忠海面露难色，满心都是顾虑。

　　“爹爹放心，顾家表哥也暂居梅园，他正打算在京中谋份差事。我与表哥情同兄妹，彼此有个照应，不会有事的。”李墨言耐心解释，一一打消他的顾虑。

　　“可园子里没有长辈照拂，日后难免有人说闲话。”李忠海重重叹气，依旧忧心忡忡。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想太多。”李墨言反倒笑着安慰他。

　　李忠海沉默片刻，终究是拗不过女儿，缓缓点头：“你想做便去做吧，自己多保重。有什么难处，记得回府来找爹。”说罢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竟添了几分佝偻沧桑。李墨言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微酸，莫名想起读过的朱自清笔下的《背影》。她连忙收回思绪，眼底泛起笑意——终于能离开这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了！

　　“春苗，收拾东西，咱们搬家！”李墨言难掩欣喜，心底暗忖：往后，也该去这朝代的“公安局”谋份差事，凭本事立足才最稳妥。

　　几日后，李墨言便带着春苗搬去了梅园。李墨瑶得知此事，满心嫉妒得发狂，凭什么李墨言小小年纪就能有自己的府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陈素玉虽满心怨气，恨得牙痒痒，可李忠海早已放话，让李墨言搬走省得家里鸡犬不宁，她也只得压下怒火，假意应允。

　　“表妹，你可算来了！”顾宁早已一身男装在门口等候，见她们到来，难掩兴奋，连忙领着二人进门。

　　当日午后，两人便在园子里四处查看。李墨言望着满园枯枝败叶，一派萧索，沉声道：“园子要修缮的地方不少，得找些可靠的人手。咱们都是女子，身边没个护院家丁不行，招些老实本分的汉子，住着才安心。往后对外，万不能泄露我们是女子的事，平日里也得多备些男子衣物用品。另外，我学过些防身之术，打算用你的身份去衙门谋份差事，有官府撑腰，外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你终究是女子之身，整日跟一群糙汉子混在一起，终究不妥，难免招人非议。”顾宁满脸担忧，忍不住劝道。

　　“放心吧，真若混不下去，再换别的营生便是。让我整日待在家里绣花描红，反倒憋得慌。”李墨言眼底满是坚定，心中暗道：若要在这世道安稳度日，总得有自己的依仗和事业才行。“表哥，招人和修缮园子的事，就劳你多费心安排。”

　　“放心，这些事我从前在家也帮着祖父打理过，定能办妥。”顾宁爽快应下。

　　“你懂经商吗？”李墨言忽然问道。

　　“略懂些，祖父在世时，曾教过我一些账目核算和店铺经营之道。”顾宁如实回道。

　　“母亲留下些产业，如今托付给外人打理，终究不如自家人放心。往后便交给你，盈利咱们五五分。”李墨言认真说道。

　　“姑母留下的东西，本该是你的，我怎能要？祖父也给我留了些铺子和田地，足够我用了。”顾宁连忙推辞。

　　“就当是我请你帮忙，总比找外人靠谱。”李墨言笑着劝道，“你往后若是嫁人，这些也能当嫁妆，多些底气，在夫家也能挺直腰杆。”她话锋一转，又道，“改日我给你寻个新身份，我用顾宁的名字去衙门当差，你在外便自称白微，是梅园的管家。”

　　“我……我没想过嫁人。”顾宁脸颊微红，低声应道，“好，我会跟丫鬟们交代清楚，往后在外人面前，你便是顾家表少爷顾宁。”

　　“除了李家人，外头大多没人认识我，不会露馅的。”李墨言放心道。

　　次日，两人便分头行事。李墨言去京中各衙门打听，恰巧京兆府正在扩招捕快。她虽身形瘦削，可身手利落，擒拿格斗的招式干脆狠辣，竟顺利通过了考核，成了新入选的捕快之一。

　　入选的几人在衙门口等候身份核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上下打量着李墨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这小子，看着瘦得风一吹就倒，怕不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吧？就你这样，能抓得住劫匪？”

　　“都给我安静些，不许喧哗！”一道洪亮的嗓音骤然传来，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糙汉子大步走了出来，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点到名字的留下，其余人可以回去了。”

　　众人顿时收敛神色，屏息凝神，一个个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胡大牛！”方才嘲笑李墨言的大个子立刻挺胸抬头，兴奋地高声应声。

　　“顾宁！”胡大牛斜睨了李墨言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

　　“杜茂平！”李墨言身旁，一个身材匀称、面容俊朗的小伙子应声上前，身姿挺拔。

　　“其余人散了。”络腮胡汉子话音落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沉声道，“我叫朱军，是京兆府总捕头。你们跟我来，去领制服和腰牌，明日正式当值。平日里五日一轮夜班，值夜班当日，可休息半日，每月有三日休沐。”

　　“总捕头，我家离得远，夜里往返不便，不知可否在衙门内暂住？”杜茂平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可以，衙门后院有空置的厢房，稍后让杂役带你过去收拾。”朱军点头应允。

　　“总捕头，我们什么时候能参与查案？”李墨言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待与急切。

　　“你就是顾宁？”朱军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疏离，“有案子自然会派你们去，最好祈祷京中太平，少些案子才是百姓之福。”

　　胡大牛在一旁冷笑一声，低声嘲讽：“长得跟个瘦猴子似的，还想查案？别到时候遇上劫匪，吓得尿裤子，拖我们后腿，闹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