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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遇到熟人 非得把你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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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捕头，永安楼有人闹事，劳烦诸位移步处置一番。”一名白须老者缓步走来，衣袂飘飘，语气沉稳如松。
“是，冯参军。”朱军拱手应下，随即转向三人，沉声介绍，“这位是府衙参军冯大人。”
三人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见过冯大人。”
“朱捕头，晚辈愿随您同去，也好见识学习一番办案门道。”李墨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锐气。
朱军打量她两眼，见她身形虽瘦削，却眉目清亮，眼底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便颔首道：“既这般积极，便一同去。”他目光扫向胡大牛与杜茂平，二人亦连忙应声：“我等也愿同往。”
朱军命三人领了捕快制服与腰牌，一行人即刻动身赶往永安楼。这永安楼是京中赫赫有名的高档酒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王孙公子，稍有差池便可能掀起轩然大波，便是府尹大人也不敢怠慢半分。
几人刚到酒楼门口，便见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内里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面色凶戾，将酒楼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煞气腾腾。朱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京兆府办案，无关人等速速退开！”他目光锐利如刀，扫向那群黑衣人，冷声道：“永安楼是吃饭消遣之地，岂容尔等在此欺行霸市，寻衅滋事？”
酒楼内，一名衣着华贵的公子斜倚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漫不经心地饮着酒。闻言，他缓缓抬眼，桃花眼微微上挑，语气嚣张至极：“本爷包下了这酒楼，轮得到你们这群小捕快多管闲事？”
朱军不认得此人，却瞧不惯他这般目空一切的蛮横姿态，心头火气渐起，正欲上前理论。李墨言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朱捕头，他们人多势众，硬来恐吃亏，不如智取。”
“哼，就知道你怕死！”胡大牛嗤笑一声，手按腰间刀柄便要上前，却被朱军一个眼神制止。
李墨言没理会胡大牛的嘲讽，径直走到酒楼门口，抬眼望向楼上的锦衣公子，朗声道：“这位公子，永安楼宾客满堂，何等热闹，您一人包场未免太过冷清。左右不过是寻个消遣，何必将场面闹僵，伤了雅兴？”
那公子抬眸，目光在李墨言身上转了两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勾唇笑道：“倒也算句实话。一人饮酒无趣得很，你上来陪本爷喝两杯。”
“公子明事理。”李墨言顺势应下，转头对酒楼老板道，“劳烦掌柜备间雅座，我陪公子小酌片刻，化解这场误会便是。”她早已认出此人正是老敖，虽今日衣着光鲜，与往日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可那股吊儿郎当的神态，终究是藏不住的。
老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楼上雅间走去，对身旁黑衣人挥挥手：“都散了，别扰了旁人吃饭，自己找地方歇着去。”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应下，麻利地备好雅间与酒菜，亲自引着二人上楼。到了雅间门口，两名黑衣人上前拦住李墨言，面无表情道：“兵器留下。”
李墨言将腰间佩刀解下递去，跟着老敖进了雅间。楼下百姓见风波平息，也渐渐散去，黑衣人们则守在楼道两侧，不再喧哗，只余下酒楼里恢复的袅袅茶香与谈笑声。
刚落座，李墨言便勾唇笑道：“这位公子瞧着好生眼熟，莫不是从前在哪处见过？”
老敖跷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桌上，痞气笑道：“你这小子看着也面善得很。倒是没料到，御史中丞府的大小姐，竟摇身一变成了衙门里的官差大人。”
“彼此彼此。”李墨言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入口鲜香嫩滑，不由得点头赞道，“谁还没点藏着掖着的秘密。永安楼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如今用的什么名字？”老敖挑眉问道。
“顾宁。”李墨言随口应答。
“李家小姐，胆子倒是不小。”老敖诧异挑眉，眼底满是兴味。
“不过是借个身份安身，何必较真。”李墨言瞪他一眼，话锋一转，反问，“老敖是你的别名，还是江湖名号？逃了这么远，终究还是被人追查，没藏住？”
“你怎知晓有人抓我？”老敖神色一凝，收起玩笑的神色，诧异追问。
“城门口的画像虽只七分像，可你被盘问时那般慌张失措的模样，傻子也能猜出来。”李墨言笑得狡黠，眼底闪着慧黠的光。
老敖愣了愣，随即失笑出声，拍了拍桌子：“倒真被你看穿了，果然机灵。”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竟值得人这般大动干戈地追查。”李墨言收起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眼下还不能说。”老敖避而不答，反倒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不过你若来给我当护卫，迟早能知道。”
“我今日刚进京兆府报到，转头就去给你当护卫？”李墨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瞧你这般嚣张跋扈的样子，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护的。倒不如我在衙门里安稳些，至少能活得久点。”
“你这丫头，竟这般忘恩负义！咱们可是共过生死的交情！”老敖佯装气愤，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杯碟轻响。
“交情再深，也架不住你自己往死路上闯。”李墨言淡淡道，“这般招摇惹事，迟早把自己作死。”
“我也是被逼无奈。”老敖收敛了痞气，语气添了几分委屈，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家里一堆人盼着我死，我不过是想逃出去，寻条活路罢了。”
李墨言闻言，心头微动，倒生出几分同情：“想逃也别用这法子，太过张扬只会引火烧身。便是真能脱离家族，这般行事也没人肯接纳你，反倒得不偿失。”
“你说的倒也有理。”老敖低头思忖片刻，缓缓点头，似是听进了劝。
李墨言不再多言，专心吃起菜来，片刻后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吃饱了，我先走了。往后少在这种地方惹事，安分些才能保命。”
看着李墨言离去的背影，老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声呢喃：“在这里，倒也就你还算个正常人。不行，非得把你弄到身边护着我才安心。”
下楼见到等候的三人，朱军连忙上前，满脸诧异问道：“顾宁，你没事吧？那公子没为难你？”
李墨言笑着摆手：“朱捕头放心吧，一点事没有。他就是个闲得发慌的纨绔子弟，缺人陪着说话解闷罢了。我已好好劝过他，往后定然不敢再闹事了。”
朱军、胡大牛与杜茂平皆是满脸诧异，却也没多问，一行人便跟着李墨言离开了永安楼。
“朱捕头，这里已然无事，我今日刚入职，想先回府安顿一番，明日准时来上值。”李墨言拱手请示道，得到朱军应允后，便径直回了梅园。
“你回来了？”顾宁快步迎上前，语气轻快。
李墨言抬眼，见院子里站着一排男女，皆是一身朴素衣衫，神色端正。他们见她身着捕快制服进门，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喊道：“公子好！”
“这些便是你选好的人手？”李墨言扫过众人，见他们皆低头敛目，神色恭谨，便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各司其职便是，靠谱省心就好。”
“都已仔细筛查过身家，皆是老实本分之人。”顾宁应声答道，又听李墨言吩咐，“你忙完了来找我，陪我出去一趟。”
李墨言转身进了内院，换下捕快制服，换上一身素雅女装，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气质温婉，与白日里的捕快模样判若两人。她心底暗暗盘算着：今日约了王家公子接洽，把产业交接清楚，往后便能少些牵扯，安心在衙门当差打卡，过上安稳舒心的小日子。
茶馆雅间内，王子峰见李墨言进来，连忙起身热情招呼：“李姑娘，好久不见！快请坐。”此次见面，是李墨言让春苗提前约好的。
“王公子，这段时间多谢费心打理产业，后续分红我会按之前约定的比例结算。”李墨言坐下，指了指身旁的顾宁，“这位是白管家，往后我名下的产业，便交由他全权打理，往后还要多劳烦公子多指点。”
王子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细致地将之前一万两银票的用途、产业营收等事宜，一一跟顾宁交代清楚。顾宁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记录，很快便理清了头绪，双方对接得十分顺畅。
“你们二人倒很是合拍，这般省心。”李墨言端着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惬意，“我向来不擅经营这些琐事，有你们在，我省了不少力。”
“李姑娘聪慧过人，若肯学，定然一学就会。”王子峰望着她，语气温柔，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我可没这心思学这些。”李墨言笑着摆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有你们帮衬，我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自在得很。”
“哟，这是谁啊？还是这般没教养，在公共场合这般放浪形骸。”一道尖酸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雅间门口传来，满是鄙夷与不屑。
李墨言不用转头，也辨得出这声音是谁，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竟是李墨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