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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义勇为 老敖透着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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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言与春苗汇合，当即雇了辆马车，一刻不敢耽搁地启程。
“小姐，我买了好些干粮，够咱们路上吃了。”春苗掀帘望了眼车外掠过的繁华街道，眉眼间满是雀跃，“原还怕得步行赶路，磨破了脚不说，还得耽误时日，如今有银子雇车，真是再好不过！”
“两位姑娘坐稳些，咱们要出城了。”车夫压着嗓音叮嘱一句，鞭子轻扬，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动。
刚到城门，便被守关官兵拦下：“停下！接受检查！”
春苗掀帘探头，扬声道：“你们要查什么？这位是御史中丞府的大小姐，回乡省亲的！”
“甭管什么小姐，按规矩都得查！”官兵态度蛮横，手按腰间佩刀，语气不容置喙。
“春苗，别为难他们。”李墨言轻扯她的衣袖，亲自拉开帘子，清凌凌的目光扫过官兵，“让他们查便是。”
官兵探头往车里扫了眼，又瞥了瞥满脸胡茬、看着貌似憨厚的车夫，对照手中画像反复核对片刻，才挥手放行：“走！”
马车驶离城门，渐渐驶入郊外土路，春苗忍不住抱怨：“这到底是怎么了？查得这般严，难道城里出了劫匪不成？”
“春苗，这车怎么这么颠，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都快吐了。”李墨言捂着胸口，脸色泛白，眉头拧得紧紧的，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气弱。
“车夫，慢些赶！跑这么快急着投胎吗？”春苗朝车外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不满。
“好好好，我慢些！”车夫应得敷衍，马鞭却又扬了扬，车轮碾过坑洼处，颠簸得更厉害了，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
李墨言心中倏地起疑，沉声问道：“春苗，这车是你雇的？车夫也是一起雇来的？”
“是呢，这车夫说跑这趟生意，赚够了路费，愿免费送咱们一程，我瞧着划算便应下了。”春苗如实回道，没察觉丝毫异样。
“哪能真让人家白跑，到地方多给些银子便是。”李墨言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只觉困意阵阵袭来，“我先睡会儿，昨晚在祠堂蜷了一夜，实在困得慌。”
“小姐快睡，我守着你。”春苗连忙取出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细心掖好边角，生怕夜风灌进来凉着她。
一路颠簸至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丝余晖被吞没，正想找处客栈落脚，周遭密林中忽然窜出一群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厉声喝止：“站住！不许动！”
李墨言猛地惊醒，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掀帘探头，目光冷如寒霜，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甭管小爷是谁，识相的就把钱财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嗓音粗哑，眼底满是贪婪的光，死死盯着马车。
车夫瞥见黑衣人手中的长刀，脸色骤然惨白，愣了不过两秒，竟直接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往暗处跑了，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李墨言又气又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朗声道：“我身上没带钱财。”说罢掀帘下车，身姿挺拔地站在月光下，目光扫过眼前五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转头对春苗叮嘱，“你待在车里别出来，把帘子拉紧。”
“哟，竟是个标致的小美人！”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没银子也无妨，把人留下，照样饶你们一命！”
“车上还是个小姑娘，不宜见这些腌臜事。”李墨言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要抢要夺，跟我来这边林子里，省得吓着她。”说罢转身，径直往密林深处走去。
“小姐！别去！”春苗在车里又急又怕，身子发抖，攥着衣角的手沁出冷汗，却不敢违抗她的吩咐。
李墨言充耳不闻，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知道五人尽数跟上，才缓缓转身，眉眼带笑，语气慵懒：“哪位先来试试？”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率先扔了刀，急不可耐地凑上前，眼里满是猥琐的光。李墨言抬眼看向旁边的高个子，纤指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也一起来，省得浪费时间。”
两人见状心中狂喜，只当她是个放□□子，高个子贱笑着调侃：“大哥，这娘们比咱们还急，咱们一起爽！”
李墨言故意将两人引到其余三人视线之外的矮坡下，趁他们低头急吼吼解裤带的间隙，骤然抬手，双手分别扣住两人后颈，狠狠往中间一撞。“咚”的一声闷响，两人脑袋相撞，眼前一黑，当即晕死过去，嘴里还含糊哼着不堪入耳的浑话。
刚解决两人，身后忽然有黑影探头张望，李墨言反应极快，腰身一拧翻身抬腿，一记狠踹正中那人脖颈，对方闷哼一声，直直倒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两位大哥，不来玩玩吗？”李墨言拍了拍手，故意挤出几分娇柔嗓音，尾音勾着，听得剩下两人瞬间失了理智，一同持刀冲来。
李墨言俯身捡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块，趁一人逼近，抬手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应声倒地，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另一人见状怒喝：“敢耍老子！”挥刀便朝她面门砍来。
刀刃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寒气，李墨言心头微紧，攥紧石块正要抵挡，忽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那劫匪竟直直倒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道黑影。
“小姐，你没事吧？”熟悉的嗓音传来，竟是方才逃走的车夫。
李墨言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是你？你没逃走？”
“跑是跑了，可转念一想，丢下两位姑娘独自面对劫匪，实在良心不安，便又折回来了。”车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不敢看她的眼睛。
李墨言忍不住失笑，这人虽怂，倒还有几分良心：“多谢相助。帮我把他们都绑了，拴在大路边的树上，等官府来拿。”
春苗在车里等得心慌意乱，听外面没了动静，才敢掀帘下车，快步跑来。三人合力将五个劫匪捆在路边的大树上，李墨言翻出他们的白色内衫，撕下布条，又用匕首划破他们指尖，蘸着鲜血写下几个大字：“我乃劫匪，速送官府！”
“小姐，你太厉害了！”春苗满眼崇拜，忍不住欢呼出声，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星星。
“为民除害罢了。”李墨言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车夫模样——粗布短打，满脸胡茬遮不住硬朗的轮廓，露在外面的手腕皮肤倒还算白皙，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粗人。“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小姐唤我老敖便是。”老敖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暗自叹息：这般绝色美人，竟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厉害了。
“老敖，我叫李墨言。今日多谢仗义出手，这份恩情我记着。”李墨言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点银子你拿去，添些衣物吃食。”
“这可使不得！”老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李小姐能挺身而出为民除害，我不过顺手帮忙，哪能要你的银子？也算我做件见义勇为的好事了。”
“见义勇为？”李墨言心头微怔，这词竟和现代一模一样，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小姐，天越来越晚，咱们现在怎么办？已经耽搁不少时辰了。”春苗望着漆黑的夜色，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满脸担忧。
“往前再走一段，找个避风处凑合一晚便是。”李墨言语气淡然，从前当警察时野外训练，比这艰苦百倍的环境都熬过，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
三人赶着马车行至一处峡谷，寻了个背风的角落，裹着披风将就了一夜。
次日清晨，老敖率先醒来，察觉身上盖着件带着淡淡馨香的女子披风，鼻尖下意识凑上去轻嗅，喃喃道：“好香……”
这动作恰好被起身的李墨言撞见，她眉头骤然拧紧，再看老敖竟然觉得他是副贼兮兮的模样，凭多年识人的经验，只觉这人瞧着便浑身透着不对劲。她走上前一把扯回披风，冷声问道：“老敖，送我们到麻城后，你打算去哪里？”
“还没盘算好，先多挣些银子再说。”老敖讪讪笑着，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钱是好东西，却也得取之有道。”李墨言丢下一句话，转身收拾干粮，语气里满是疏离，不再理会他。
三人吃过干粮继续赶路，老敖在前面赶车，犹豫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今晚咱们早点找家驿站落脚吧，好好歇一晚，身子才扛得住赶路的辛苦。”
“好。”李墨言冷冷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老敖心里犯嘀咕：奇怪！我这是哪里得罪这位姑奶奶了？昨晚还好好的，今早怎么就冷若冰霜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还是少说话保命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