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歹也是富婆了！ 有钱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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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言哪肯老老实实跪着挨罚，寻了祠堂里一块平整的地砖，蜷着身子便睡了一夜。
次日天刚蒙蒙亮，她便揉着酸痛的腰走出祠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底满是急切——这里离江南千里迢迢，没个车马舟楫的便利，得尽早出发才好，但愿还能替原主，好好孝顺外祖父几日。
到了饭厅，见李忠海竟也在，李墨言趁热打铁道：“父亲，我想今日便动身去看望外祖父。”
“我已跟你母亲说过，想去便去吧。”李忠海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许可，听不出半分波澜。
饭后，李忠海放下茶盏，淡淡吩咐：“言儿，到我书房来一趟。”
李墨言跟着进了书房，入目便是满室藏书，檀香袅袅，书卷气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桌案上还摊着一份未写完的奏折，墨迹尚新，氤氲着墨汁的清冽。她凭借多年当警察的敏锐，余光飞快扫过几行字，竟是直言斥责皇帝纵欲无度、昏庸误国之语，心头猛地一紧：父亲这般耿直敢言，就不怕掉脑袋吗？
“父亲唤我来，可有要事吩咐？”她迅速收回思绪，轻声问道。
李忠海走到书架后，伸手推开一处隐蔽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雕花木锦盒，锦盒上还刻着缠枝莲纹，纹路细腻，一看便知是经年的旧物。他郑重地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你母亲的嫁妆。她生前说过，等你出嫁时，便亲手交给你。”
李墨言打开锦盒，瞬间怔住——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厚厚一沓银票，还有十几张商铺契书、地契房契，琳琅满目，竟比她想象的还要丰厚。她暗自惊叹：古人的嫁妆竟这般阔绰，简直是送房送铺又送钱，我这是直接成了富婆啊。
“父亲，这……现在便给我？”她满脸诧异地抬头，心中有些小激动，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相信这份沉甸甸的馈赠。
“你既想自己做主婚事，往后在外行走，少不了用钱的地方。这些你拿着，权当防身。”李忠海语气郑重，目光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歉疚，像是藏着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
“父亲，你与我母亲之间，曾有过感情吗？”李墨言忍不住心头的好奇，抬头追问，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李忠海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片簌簌飘落，卷起一地秋意，眼底泛起淡淡的追忆，轻声叹息：“你母亲同你一样，最不喜盲婚哑嫁。我们当年，也是十里八乡人人称羡的两情相悦的一对。”
“那母亲刚过世，你便娶了陈氏？”李墨言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嘲讽，心口微微发堵。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李忠海满脸愧疚，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这些钱财你好生收好，往后无论嫁与不嫁，都能靠着这些安稳度日，不受旁人欺辱。”
“谢谢父亲。”李墨言心中一暖，终究还是忍不住劝了句，“父亲，你身为言官，直言进谏是本分，可这般直指皇帝过错，实在太过冒险。如今朝堂局势不明，何必逞一时意气？等新皇登基，或许会有所不同。”她虽不齿那昏君的行径，却更怕连累全家被诛九族。
李忠海猛地转身关上书房门，厉声呵斥：“住口！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几分后怕，额角竟渗出细密的冷汗。
“女儿只是担心父亲，担心全家安危。”李墨言垂下眼眸，轻声辩解，“劝诫君主，也未必非要言辞犀利。皇帝后宫嫔妃众多，雨露均沾本就伤身，根源在于宫廷制度的弊病，而非全然帝王个人的品行。”她以现代视角娓娓道来，语气诚恳至极。
李忠海怔怔看着她，神色复杂难辨，似是震惊，又似是触动，良久都未曾言语。半晌才沉沉道：“这些话往后不可再提。”
“女儿知道了。”李墨言抱起锦盒，转身出了书房，锦盒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却又暖融融的，像是揣着一份迟来的温情。
李忠海望着她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奏折，指尖微微颤抖。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狠下心，将那篇字字泣血的谏言撕得粉碎，纸屑纷飞，散了一地。他重新研墨，提笔在宣纸上落下新的字迹，笔锋却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锋芒毕露的锐气。
回到房间，李墨言仔细清点锦盒里的财物，发现竟有三处房产、五间商铺，其中一处宅院便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看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她心头一阵欢喜，留了些碎银备用，其余尽数收好，低声自语：“等日后赚了钱，再把这些还回来。”
“小姐，这么多钱财放在屋里，实在不安全。”春苗凑上前来，满脸忧心忡忡，生怕惹来贼人惦记。
“房契地契先送去京都的那处宅子收好。”李墨言沉吟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些银子，足够再买好几间商铺了，也可以让我们后面一段日子衣食无忧。可我不擅长经商，倒是有些为难。”
“我刚刚打听了，王家公子倒是经商的好手，京都大半的绸缎庄，都是他家的产业。”春苗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
李墨言眼前一亮，拍了下额头：“倒是忘了他。”当即定下主意，“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安置锦盒与契书，我去找王子峰。”
李墨言很快便到了王家。王子峰听闻她来访，竟亲自迎到大门口，墨色的眼眸里难掩激动，语气都带着几分雀跃：“墨言妹妹，你找我？”
李墨言浅笑点头，语气坦然：“王公子，此前说过我们是朋友，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王子峰连忙应声，语气恳切得近乎郑重，“不管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帮忙。”
李墨言虽与他只见过两面，却知他能为懦弱的原主费心促成婚事，绝非奸佞小人。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世界，他已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她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我知公子擅长经商，想请你帮我打理，寻些稳妥的营生。”
王子峰接过银票，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一万两银票，瞳孔骤然紧缩，震惊地看向她：“数额如此巨大，你便这般放心交给我？”
“我在京都只认识你，也信你是个靠谱之人。”李墨言坦然道，她只留了些备用银两，即便这笔钱有闪失，还有那些房产商铺傍身，足以营生。只是，钱生钱的道理，她怎会不懂？
王子峰心中暖意翻涌，被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竟比赚了千金万银还要欢喜。他当即让人取来笔墨纸砚，亲手写下一张字迹工整的收据，又仔细按了手印，双手递到她面前：“墨言妹妹，这字据你收好。我定会尽心打理，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他暗自思忖，她这般信重自己，定是对自己存了几分好感。
李墨言接过收据，见他行事这般妥帖，彻底放了心，起身告辞：“我今日便要动身去麻城探望外祖父，往后这些钱财，便拜托王公子了。”
王子峰亲自送她到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王夫人这时缓步走了出来，满脸疑惑：“你们不是已经说要退婚了，怎么反倒来往更密切了？”
“娘，你不懂。”王子峰笑着摇头，眼底满是笃定，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墨言妹妹，跟旁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歹也是富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