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皇帝是我真命天子》半盏清荷

31、言贵妃侍寝 萧长明，别

　　“小姐，方才您没吃几口饭，定是饿了吧？”春苗递过刚买的精致点心，语气里满是忿忿不平，“您瞧二小姐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还没嫁进王府呢，就摆起正牌王妃的派头，真让人恶心！”

　　“李墨瑶蛮横惯了，哪里懂权势场里的弯弯绕绕。”李墨言坐在马车上，捏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眸光微沉，“世子性子尚可，可睿王妃的算盘，咱们猜不透。她这一嫁，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听说也是个刁蛮跋扈的主儿，半点容不得人。”春苗撇了撇嘴，语气嫌弃，“她俩要是凑一块，怕是能把睿王府的房顶都掀了！”

　　“睿王夫妇怎会选两个这般性子的女子做侧妃？”李墨言蹙眉不解，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即便娘不是亲的，亲爹总该为儿子筹谋，怎会任由她们入府？”

　　“小姐，方才买点心时，我见街上有官差四处搜人，神色慌张，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春苗忽然想起一事，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与咱们无关，尽快进宫便是。”李墨言不愿多管闲事，目光却被车窗外飘来的一缕甜香勾住，“好香……”抬眼望去，街角处竟是个卖糖人的小摊，熬得金黄的糖丝在摊主手中翻飞缠绕，转眼便凝成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精巧得很。

　　“下车买些。”李墨言看着有些嘴馋，掀帘下了马车。

　　刚站定，身旁忽然凑来一人，压低了声音搭话：“小姐，这个蝴蝶糖人最是好看。”

　　李墨言诧异转头，见是个身着素色女装的女子，眉眼瞧着竟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是柳无眠。她神色慌张，眼神躲闪，频频回头张望，似在躲避什么人。李墨言不动声色地挑了两个糖人，付了钱便转身回车，柳无眠竟也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上来吧。”李墨言掀开车帘，语气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柳小姐这是玩什么把戏？”

　　“你竟一眼认出我了？”柳无眠又惊又喜，连忙上车坐稳，拍了拍胸口，“方才见你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我都不敢认。”

　　“别绕圈子，你在躲谁？”李墨言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柳无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绪：“家里逼我嫁人，可我已有心上人，死也不愿嫁去陌生人家，做那笼中雀。”

　　“你想逃？”

　　“是！”柳无眠面露窘迫，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我走得匆忙，身上没带银钱，能不能……先借我些周转？日后定当奉还！”

　　“我身上没钱。”李墨言直言，“你可去梅园找白管家，提我的名字，他会帮你安排妥当。”

　　“多谢李姑娘！”柳无眠连忙道谢，又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的华服，“你今日怎穿得这般奢华？”

　　“京都城里，穿得体面些，能少些麻烦。”李墨言笑了笑，随口遮掩过去。

　　“李姑娘，劳烦在前面拐角停一下，我自去梅园便好，不敢再多牵连你。”柳无眠怕给她惹来麻烦，连忙说道。

　　李墨言依言吩咐车夫停车，看着柳无眠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问道：“春苗，当朝相国姓什么？”她心头微动，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柳无眠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相国姓方啊，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春苗疑惑道。

　　李墨言听了松了口气，不是便好。

　　“今日不去梅园看看吗？”春苗又问，她知道小姐向来惦记梅园的一草一木。

　　“不了，时辰不早了，尽早回宫。”李墨言虽有惦念，却不敢多耽搁，宫里的风浪，远比想象中更汹涌。

　　“小姐，陛下好像跟外面传的不一样。”春苗忽然感慨道，语气里满是夸赞。

　　“哦？哪里不一样？”李墨言来了兴致，挑眉问道。

　　“都说陛下是好色昏君，沉迷女色，可这些日子瞧着，陛下除了处理公务，便是在紫宸殿守着你，半点没沾染其他妃嫔。这分明是个不好色的好皇帝啊！”

　　“这样便算好皇帝了？”李墨言失笑，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能认真做好本职，不负百姓，勉强是合格的君主。”

　　回到揽月阁，李墨言望着这小巧雅致的院落，廊下翠竹摇曳，阶前兰草吐芳，只觉连空气都清新自在，终于有了几分逃离樊笼的自由滋味。正惬意着，几名太监忽然躬身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高声唱喏：“传陛下旨意，今夜请言贵妃娘娘侍寝。恭喜娘娘！”

　　李墨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合着搬去揽月阁，竟是多此一举。无奈之下，只得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泡了花瓣浴，换上轻薄的寝衣，被丝被裹好，被一个小轿抬到龙床上。

　　萧长明身着单薄的月白寝衣，坐在床边看书，瞧着被抬进来的“粽子”，忍不住忍俊不禁，挥手让众人退下。

　　“很好笑？”李墨言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泛红，“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般折腾，简直是屈辱！快给我解开！”

　　“确定要解？”萧长明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你身上可没穿多少衣服。”

　　“你身上不是有吗？脱了！”李墨言冷声命令，半点不客气。

　　萧长明无奈，只得脱下自己的寝衣，慢条斯理地为她解绳子。李墨言瞥见他半裸的上身，往日略显干瘦的模样竟已褪去，肩背线条流畅，隐隐显出腹肌的轮廓，喊道：“闭眼！不准看！”

　　刚接过皇帝寝衣胡乱裹在身上，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似有人踮着脚尖靠近。她来不及多想，抓起衣服往腰上一系，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衬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这般模样，即便在现代，也足够性感撩人。

　　萧长明忍不住微睁双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看直了，鼻尖忽然一痒，抬手一擦，竟是流了鼻血。

　　李墨言察觉门外动静未消，连忙退回床上，放下层层纱帘，一把将萧长明按倒，压低声音道：“别动，有人。”

　　萧长明心头一动，顺势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怕是来听墙角的，咱们配合演演？”

　　“你……流鼻血了。”李墨言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古怪。

　　“天干燥，上火了。”萧长明慌忙擦去鼻血，含糊解释。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轻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挥剑便朝床榻刺来。

　　李墨言反应极快，将萧长明一推，顺手抓起被子狠狠扔过去。剑身刺破被褥的瞬间，她猛地起身，手肘狠狠撞向那人颈部。黑影闷哼一声，当即晕倒在地，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与之前那追踪用的瓶子味道，竟有几分相似。

　　“陛下？”门外传来文公公的声音，轻轻敲门。

　　萧长明翻身下床，将李墨言推进纱帐深处，沉声道：“进来，把刺客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撬开他的嘴。”

　　文公公领着侍卫匆匆进来，迅速将人拖走，殿内重归寂静。

　　萧长明回到床边，正要钻进被窝，却被李墨言一脚踹下床：“滚去旁边睡！”

　　“祖宗，我没衣服，也没被子啊！”萧长明可怜巴巴地求饶，冻得缩了缩脖子，“这大半夜的，冻出病来怎么办？”

　　“让人给你拿便是！”李墨言裹紧被子，没好气地说道。

　　“这要是让人拿被子，不定怎么胡思乱想，还以为咱们真做了什么。”萧长明委屈兮兮，眼眶微红，“就委屈你一晚，我保证规规矩矩，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李墨言瞧着他冻得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终究心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床被子：“安分点！否则有你好看！”

　　萧长明喜出望外，连忙钻进被窝，刚躺好，就听李墨言冷声警告：“不准胡思乱想，敢动歪心思，我废了你！”她紧紧裹着被子，心头有些发紧，身上几乎裸露，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敢不敢，我乖得很。”萧长明连忙表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她。

　　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烛火摇曳，映得纱帐影影绰绰。李墨言强迫自己平复心绪，闭眼睡觉。她料定萧长明不敢对自己怎样，毕竟他的小命不允许。这般想着，渐渐放下心防，沉沉睡去。

　　萧长明侧躺着，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抿着，心头又气又无奈。这女人，竟真把自己当柳下惠了？这般情形都能安心熟睡，半点不把他当男人看。他气鼓鼓地转了个身，故意扯了扯被子。

　　“萧长明，别扯被子，冷……”李墨言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去，竟直接缩进了他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萧长明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咬牙切齿道：“李墨言，你这是故意勾我，想谋杀亲夫啊？”

　　回应他的，只有李墨言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萧长明无奈叹气，小心翼翼地伸手为她掖好被子，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鼻尖又开始发痒，连忙抬手擦了擦，又是一抹温热的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