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回李府省亲 我定会让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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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李墨言正式迁居揽月阁。院落虽小巧，却雅致清幽，廊下栽着翠竹，阶前种着兰草，一应陈设皆是精致的紫檀木雕花样式，周全妥帖。皇后特意拨了十余名丫鬟太监来伺候，人多手杂，反倒搅得阁内不得清净，让她心烦不已。念及萧长明提过父亲李忠海日夜牵挂，寝食难安，她便决意趁这几日无事，回府一趟。
她带着春苗去紫宸殿告假，萧长明闻言，顺手将心腹太监小刚子派给她随行，只道这孩子心思单纯，对她绝无歹意，跟着也能多些照应，免得宫中那些眼线暗地使绊子。
车马稳稳抵至李府门前，朱漆大门“吱呀”洞开，陈素玉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言语间尽是假意热络；李忠海却立在门侧，眉心紧蹙，眼底满是忧色，望着她的目光里，藏着说不尽的心疼；李墨瑶则站在陈素玉身后，斜睨着她，眼底的厌弃毫不掩饰，见她走近，便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咱们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吗？今日怎的有空回这破地方了？”
李忠海见状，当即沉下脸，率先对着李墨言躬身行礼，沉声道：“臣，参见贵妃娘娘。”陈素玉母子三人见状，虽满心不甘，恨得牙根痒痒，也只得不情不愿地屈膝行礼。李忠海又厉声道：“往后言贵妃与我等已是君臣有别，说话行事都需守分寸，莫要失了礼数！”
李墨言浅笑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爹爹与我骨肉至亲，自不必多礼。”她话锋一转，目光淡淡扫过陈素玉母女，“只是府中其他人，规矩该守还是要守。”言下之意，陈素玉母女该行的礼，半分不能少，半点含糊不得。
李墨瑶在心底暗自咒骂，却碍于她如今的贵妃身份不敢造次，只能咬着唇，死死忍下这口恶气。
“爹爹，女儿想跟您单独说说话。”李墨言素来不喜陈素玉那副嘴脸，如今有机会挫挫她的气焰，自然不会手软，“陈氏等人先退下吧。”
陈素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难看，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得讪讪地领着李墨瑶等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父女二人，李忠海才敢卸下一身防备，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急切问道：“言儿，你跟爹爹说实话，这皇宫里的日子，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帝心思难测，帝王家也最是凉薄，你嫁给他，能风光几日？”他日夜寝食难安，太清楚帝王恩宠就如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爹爹放心，女儿既肯应下这贵妃之位，便绝不会委屈自己。”李墨言眼底满是笃定，“我定会让这皇帝改头换面，做个像样的君主，您且拭目以待。”
“哎！宫门深似海，朝堂更是风云诡谲。”李忠海长叹一声，满心担忧，“哪是你一个小女子能轻易撼动的。”
“爹说的是。”李墨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慰，话锋却陡然一转，“即便改不了天下，女儿也定会护好自己，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对了，我听说，陈氏去睿亲王府提亲了？”
“是去了，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李忠海摇头苦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睿亲王拒绝了？”
“连睿亲王的面都没见到，倒是睿王妃满口应承，说要与王爷商议。”李忠海说起这事，忍不住失笑，“可据闻朝中好几家权臣都去提过亲，全是这般模棱两可的答复，没个准话。”
“这拖字诀用得巧妙。”李墨言暗自思忖，世子多纳妻妾本是常事，可若全是重臣之女，怕是另有考量——要么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要么是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爹，女儿今日出宫，便是想看看您，让您安心。”李墨言起身准备告辞，“既然您一切安好，女儿便早些回宫了，免得宫中那些人嚼舌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言儿不再留会儿，一起吃顿家宴再走？”李忠海眼中满是期待，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女儿在此，怕是有人心里不痛快。”李墨言淡淡道，目光扫过窗外，似是能看穿陈素玉那点小心思。
“这里本就是你的家，何须在意旁人脸色。”李忠海拉着她的手，语气恳切，“爹爹好久没跟你好好吃顿饭了。”
李墨言终究不忍驳了他的心意。自搬出李府，父女俩便没好好聚过，当下便点头应下：“那便听爹的。”
李忠海欣喜不已，拉着她絮絮叨叨说起家常，从府里的花草说到街坊的琐事，眉眼间满是温情。眼前的男人未满四十，鬓角却已冒出几根醒目的白发，眼底满是沧桑。李墨言心头微酸，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这份舐犊之情却真切动人。她自幼失怙，孑然一身，如今能得这般牵挂，心底也多了几分慰藉。
父女俩正聊得热络，门外的丫鬟匆匆进来禀报：“老爷，贵妃娘娘，睿王妃前来拜访。”
“睿王妃？”两人皆是一愣，面露疑惑。睿王府与李府虽有远亲，却向来少往来，今日怎会突然登门？
“走，出去见见。”李墨言拉着李忠海起身，眸底闪过一丝了然，“想来，是为世子的婚事而来。”
二人移步前厅，只见一位三十余岁的贵妇端坐堂中，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一身石青色织金牡丹纹华服衬得她仪态端庄雍容，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李忠海正要上前行礼，睿王妃却率先起身，浅笑摆手：“有贵妃娘娘在此，自然是先行君臣之礼。”说罢，便对着李墨言屈膝行礼，礼数周全。李墨言连忙侧身避让，微微颔首回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睿王妃直起身，脸上笑意温婉：“今日不知贵妃娘娘归宁，贸然登门，还望勿怪。”
“王妃客气了！”李墨言浅笑应答，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
睿王妃笑意更深，眼角余光仍在打量李墨言，听到闻讯赶来的陈素玉与李墨瑶，才转开目光，开门见山道，“今日本宫前来，是为世子向李府二小姐提亲的。”
“太好了！”李墨瑶忍不住低呼出声，满脸激动，险些失态。陈素玉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悻悻地低下头，却难掩眼底的雀跃与得意。
睿王妃话锋微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只是，世子年纪尚幼，尚未开府，府中规矩也需打磨。本宫与王爷商议再三，决定聘二小姐为侧妃，待日后世子成年开府，再另行安排。”
“侧妃？”陈素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满与错愕。她本以为是正妃之位，没想到竟是个侧妃，这与她的预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睿王妃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温声道：“李二小姐容貌出众，品性温婉，世子定然欢喜。他今年刚满十六，再过两年开府，府中需得贤内助打理。届时二小姐若得他欢心，正妃之位也并非无望，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陈素玉脸色稍缓，连忙点头哈腰道：“能得王妃青睐，是小女的福气，我们自然是愿意高攀世子殿下的。”
李墨言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陈素玉往日算计她时倒机灵，如今却这般轻易被人拿捏。这侧妃之位，哪有那般容易“顺理成章”？分明是拿李墨瑶当棋子，平衡势力罢了。她淡淡开口，语气似是无意：“听闻相国夫人也有意将千金嫁入王府，可是回绝了 ？”
睿王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略显尴尬地笑道：“不瞒贵妃，世子此次将同时迎娶相国府千金与令妹，二人皆为侧妃，一同入府。”
陈素玉的脸瞬间由红转黑，血色尽褪，气得浑身发抖。倒是李墨瑶，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执拗与不甘，显然即便只是侧妃，也执意要嫁入睿王府。
“王妃，此事微臣有话要说。”李忠海猛地起身，语气坚决，“小女性情顽劣，粗鄙不堪，实在不配嫁与世子殿下，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李大人这是……不满世子同时迎娶两位侧妃？”睿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爹爹！女儿不介意！”李墨瑶猛地挣脱陈素玉的手，上前一步，高声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女儿愿意嫁与世子殿下，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心里想得却是，这京城除了皇帝，能让看上眼的权贵就这世子了。要不是皇帝名声不好，身体也不好，没有办法，世子勉强成为她攀高枝最好的选择。
李忠海气得浑身发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甩她一巴掌，却碍于睿王妃在场，只能强忍怒火，脸色铁青。
“李大人，您有所不知。”睿王妃笑着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拉拢，“二小姐与世子本是表亲，自幼相识，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这般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话说到这份上，李忠海已是骑虎难下。再拒绝，便是公然不给睿王府面子，恐惹祸上身，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恶气。
睿王妃见状，当即拍板定案，拉着李墨瑶的手笑得愈发慈爱：“既然如此，这门亲事便这么定了！本宫立马回府准备聘礼！”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回李府省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