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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成为公敌 这小子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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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闷响骤然传来,外屋隐约有兵刃相击的动静,李墨言心头一紧,沉声吩咐:“春苗,去看看怎么回事。”
春苗刚起身,还没迈出门槛,就见萧长明被人反剪着双手押了进来,手腕被拧得高高扬起,疼得他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疼疼疼!手下留情!轻点轻点!”萧长明倒抽着冷气,余光瞥见床榻上的李墨言,立刻像见了救星似的高声呼救。
“张韵?”李墨言看清那黑衣人的脸,又惊又急,连忙翻身下床,快步冲上前,“你怎么敢闯进宫来?快放开他!”
张韵眼中怒火熊熊,死死瞪着萧长明,咬牙切齿道:“李小姐,这狗皇帝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只管说,我今天豁出性命,也绝不饶他!”
“你误会了,我是自愿留在宫里的,他没强迫我。”李墨言解释说,“快松手!皇宫守卫森严,你这样太危险了,要是被侍卫撞见,根本走不了!”
张韵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却还是缓缓松了手,只是看向萧长明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浓浓的敌意,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萧长明揉着发麻的手腕,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张兄放心,我对墨言绝无半分勉强,她要是想走,随时都能走,我绝不阻拦,还会派人护送。”
“张韵,你先回梅园安心等着。”李墨言语气恳切,目光真诚,“你父亲的事,我和陛下会慢慢查,一定帮你查清真相,讨回公道。后续有消息,我会托人给你带话,别再冲动行事了。”
张韵看了看李墨言,又狠狠瞪了萧长明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往外走,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墨言让春苗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才转身看向萧长明,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臂上:“你的手怎么了?”
萧长明尴尬地搓了搓手,苦笑道:“脱臼了,刚才被他拧得太狠,下手是真没轻重!”
李墨言没多说废话,伸手在他肩膀和手臂连接处摸索片刻,找准位置,趁他不备猛地一推——“咔”的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萧长明瞬间松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臂,喜笑颜开:“舒服了!还是你厉害,这手艺,比骨科医生都强!”
“你的护卫都是吃白饭的?”李墨言有些不满地皱眉,“让人闯进宫把皇帝押了,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柄?”
“我要是真让护卫动手,张韵今天能活着出去?”萧长明无奈耸肩,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也是担心你,情有可原。总不能真把他抓起来治罪,那你不得跟我急眼?”
“没看出来,你倒还有点良心!”李墨言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良善公民,懂分寸,知进退。”萧长明立马嘚瑟起来,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少臭屁,你的奏折批完了?”李墨言翻了个白眼,转身趴回床上,别过脸不看他,“赶紧去忙,别在这碍眼!”
“你怎么比周扒皮还狠?”萧长明不满地嘟囔,“我好歹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在宫里还有威信吗?”
“批不完就明天批,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墨言懒得理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怎么没关系?”萧长明凑到床边,笑得一脸欠揍,“你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不对,是娇滴滴的小老婆。”
李墨言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怒声道:“滚蛋!”
“小老婆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萧长明捡起枕头,嬉皮笑脸地退到外间,乖乖坐到桌案前,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
后宫另一角,容嫔的寝殿里一片狼藉,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怵。
“娘娘,忍着点,擦了这药膏,伤口才能愈合得快些。”宫女小心翼翼地给躺在床上的容嫔上药,指尖稍一重,就引来她一阵鬼哭狼嚎。
“李墨言!我跟你不共戴天!”容嫔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依旧咬牙切齿地咒骂,眼底满是怨毒,“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娘娘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乳母姜嬷嬷连忙上前劝解,递过一杯温水,“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三日后就正式册封李墨言为言贵妃。如今她有陛下护着,品阶又比您高,咱们不能硬碰硬,得从长计议啊。”
“册封又怎样?”容嫔怒火难平,猛地抬手打翻了宫女手中的药,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巧云,厉声喝道,“那死丫头呢?巧云呢?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回娘娘,巧云已经被打了二十大板,赶出正殿,发配到浣衣局做粗使丫鬟了。”姜嬷嬷低声回道,不敢抬头看她的脸色。
“做粗使丫鬟?便宜她了!”容嫔狠狠拍了下床榻,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她办事不力,把事情搞砸,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嬷嬷,去给我找些上好的祛疤药膏!”容嫔抓着锦被,语气急切,“我绝不能留下伤疤,不然陛下更不会把我放心上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让人去寻了,定是太医院最好的药膏,绝不让您留半点痕迹。”姜嬷嬷柔声安慰,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娘娘,您如今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那李墨言刚得宠就身居高位,必然会成为后宫公敌,有的是人看不惯她,自然会找她晦气,您根本不用动手。”
容嫔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说得对。本宫就好好休养,倒要看看她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对付后宫那帮人精。”
“娘娘英明!”姜嬷嬷连忙附和,笑得一脸谄媚,“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她们狗咬狗一嘴毛,最后咱们渔翁得利!”
皇后宫中,气氛也格外凝重,一众宫女太监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顾宁竟是女子?还直接封了贵妃,位份仅次于本宫!”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死死攥着锦帕,几乎要将其揉碎,“当年容贵妃侍寝一年才晋位,横行后宫两年,本宫都要让她三分。如今这李墨言,刚入宫就一步登天,怕是比容贵妃更难对付!”
“娘娘息怒,那言贵妃根基浅薄,又不懂后宫规矩。”旁边的嬷嬷连忙劝解,“就算有陛下护着,也未必能站稳脚跟。”
“根基浅又如何,有皇帝撑腰就够了!”皇后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嫉妒和愤恨,“绝不能让她压过本宫的风头,必须想办法牵制她,不能让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其他各宫的妃嫔也都在私下议论纷纷,对李墨言一致的不满和嫉妒。无形的硝烟在后宫的亭台楼阁间蔓延,所有人都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等着看她出丑,甚至伺机报复。
而当事人李墨言却对此一无所知,正坐在桌边大口吃着宵夜,春苗端来的桂花糕、莲子粥、水晶饺摆了满满一桌。萧长明在外间看得真切,又惊又无奈:“你这胃口,比我一个男人胃口还大。”
“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后宫的明枪暗箭。”李墨言含糊不清地说着,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不然被人算计了,都没力气反抗!”
三日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李墨言身着明黄色贵妃朝服,裙摆绣着缠枝莲纹,头戴赤金镶珠凤钗,略施粉黛的脸庞明艳动人。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她一步步走上高台,接受了妃嫔们的跪拜大礼,有条不紊地走完了繁琐的册封流程。
大典结束后,皇后故作温良地走上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言贵妃如今正式获封,总住在紫宸殿终究不妥,容易遭人非议。本宫已经为妹妹选了一处宽敞雅致的殿宇,景致极好,妹妹定能喜欢。”
“不必麻烦皇后费心。”萧长明适时走进来,径直坐到李墨言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朕已经为言贵妃选好了住处,就在揽月阁。”
李墨言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避开了他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揽月阁?”周围的妃嫔们瞬间炸开了锅,低声议论起来,眼底满是仇视。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开口劝阻:“陛下,揽月阁的院子太过狭小,与贵妃的身份不符,怕是不太妥当。”嘴上说着规矩,心里却满是不甘——揽月阁虽小,却离紫宸殿只有百余步,是所有妃嫔都梦寐以求的住处。她原本选的瑶华宫看着宽敞,却偏僻荒凉,还住着几位低位份的妃嫔,就是想让李墨言难堪。
“言贵妃向来随性,不在乎这些虚礼。”萧长明看向李墨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觉得呢?”
李墨言自然明白萧长明的安排更有利,连忙柔声应道:“臣妾不在意住处大小,只要清净自在便好,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皇后见她这般说,也不好再反驳,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点了点头,勉强应下。
“今日便先散了吧。”萧长明说着,伸手搂住了李墨言的腰,语气亲昵,“言贵妃身体还需调养。皇后,尽快让人把揽月阁收拾好,让她早日搬过去。”
妃嫔们见状,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心里都清楚,陛下向来荒唐,白日宣淫也是常事,没必要留在这碍眼。
等人都走光了,李墨言连忙推开萧长明,皱眉道:“人都走了,别演了,你的戏过了。”
萧长明却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低声道:“还有人。”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心跳不由得加快,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李墨言扭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殿内只有他们两人,疑惑道:“哪有人?”紧贴着的身体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她心头一紧——这小子该不会动了坏心思吧?他可是有前科的!她猛地挣脱开,抬手就给了萧长明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清醒了没?”
“你打我干嘛?”萧长明被打得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委屈,“我招你惹你了?”
李墨言挑眉,语气冷冽:“你刚刚是不是动了坏心思?”
“我哪敢啊!”萧长明连忙摆手,揉着发红的脸颊,委屈得快哭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男人靠近女人,有生理反应很正常,是你太敏感了!”
“是吗?”李墨言见他这般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语气软了下来,“那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