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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萧长明又伤了 你便是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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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该上朝了。”文公公的声音在门外轻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扰人清梦,又不失君臣间的规矩。
萧长明揉了揉酸胀的手臂,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李墨言身上。她睫毛纤长轻颤,呼吸匀净绵长,睡颜安然得像只无害的小猫。他指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心底自嘲轻笑:你可知我昨夜梦了你多少回?再这般朝夕相对,我迟早要栽在你手里。
身上黏腻得发慌,昨夜的燥热与悸动仍未散尽。他示意文公公送进衣物,轻手轻脚洗漱更衣,生怕惊扰了榻上人。一切收拾妥当,才踏着晨光匆匆离了寝殿。
“小姐,您醒啦?”春苗端着洗漱用具轻步进来,熟练地伺候她穿衣梳妆,动作轻柔得很。
一旁宫女笑着上前,悄悄取走枕边一方染了淡红的丝帕,动作隐秘,却没逃过李墨言的眼。
她唇角暗勾——宫里的规矩倒精细,可惜那帕上的红,不是她的血,是皇帝的鼻血。这般想着,眼底忍不住漫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陛下呢?”她随口问道,指尖把玩着发间珠钗,眸光流转。
“已去上朝了,只是今早瞧着气色不大好,眼底带着倦意,像是没睡舒坦。”春苗一边为她系好衣摆,一边低声回禀。
“倒是勤勉。”李墨言颔首,沉吟片刻吩咐道,“去备些清热降火的菊花茶,等陛下下朝,我亲自送去。既然占了侍寝的名头,总得装装温柔小意的模样,免得旁人挑不出错处。”
“是,奴婢这就去办。”春苗应声退下。
她指尖一顿,又问:“昨夜那刺客,查得如何了?”
“文公公说,刺客醒后便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自尽了,没留半点活口,也没查出背后主使是谁。”春苗压低声音回禀,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李墨言眸色微沉,指尖攥紧了帕子,没再多言。收拾妥当后,便带着人回了揽月阁。刚进门,殿内宫女太监们已齐齐躬身行礼,满是恭敬地贺喜。小刚子上前一步,低声提醒:“贵妃娘娘,按宫规,您侍寝后,需即刻去凤安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知道了,这就去。”她淡淡应下,眼底没半分波澜。
一行人簇拥着到了凤安宫,各宫妃嫔早已齐聚殿内,三三两两站着,眼底的嫉妒与算计藏都藏不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或是冰冷,或是怨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李墨言依着宫人的指点,向端坐凤椅的皇后行请安礼,动作从容,不卑不亢,挑不出半分错处。
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端坐其上,面色冷肃如冰,语气含锋带刃:“听闻陛下今早气色不佳,精神萎靡。你身为陛下最宠爱的贵妃,当懂适可而止,莫要只顾着承宠享乐,累坏了陛下的龙体,误了朝政大事。”
李墨言听出她话里的醋意与敲打,暗忖许是昨夜他鼻血流多了,才显得这般憔悴。遂顺着话头应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在心,往后定会多劝陛下静养,不敢让陛下太过操劳。”
“大胆!”皇后身边的刘嬷嬷猛地出声喝斥,眼神凌厉如刀,“在皇后娘娘面前,怎敢这般放肆自称‘我’?毫无尊卑之分!来人,掌嘴!好好教她学学宫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两个体型壮硕的嬷嬷立刻上前,眼神凶狠,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墨言走去。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今日皇后是铁了心要给她下马威。想要往后在宫里安稳度日,也让萧长明少些麻烦,这跋扈宠妃的人设,今日必须立得稳稳的,绝不能示弱。
不等嬷嬷近身,李墨言反手一甩,精准拍开左侧嬷嬷的手,力道之大,让那嬷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右侧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她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震得众人一愣。“陛下都容我随性自在,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宫动手?”她眼神冰冽如霜,语气冷得刺骨,“今日谁敢动本宫一根手指头,打坏了本宫的脸,陛下追责下来,皇后娘娘担得起这后果吗?”
皇后脸色骤变,指尖死死攥着凤椅扶手,指节泛白。她没料到李墨言竟这般嚣张跋扈,比先前的容嫔还要目中无人。容嫔至少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可这李墨言,竟半点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今日若不压下她的气焰,往后她在后宫的威严便会荡然无存,后位也难稳!她当即厉喝:“言贵妃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无法无天!给本宫打!今日就算是陛下问起,后果也由本宫一力承担!”
殿内的妃嫔们立刻蠢蠢欲动,个个挽起衣袖,眼底满是兴奋,恨不得亲自上前撕了李墨言,将她狠狠踩在脚下。
“谁敢动?”李墨言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内众女,眼神冷得让人脊背发凉,“今日谁敢碰本宫一下,就别怪本宫不客气,更别指望陛下会饶了你们——陛下说过,伤本宫者,废去位份,重者立斩,你们就不怕陛下剁了你们的手,将你们打入冷宫?”她不是怕动手,只是被一群女人围着撕扯纠缠,太过难堪,也毁了她的高冷人设,得不偿失。
“我偏要试!”一道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容嫔从人群中跳了出来,脸上满是怨毒与疯狂,“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脸抓花了,破了相,陛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宠你!”
李墨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正愁找不到出头鸟立威,她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不等容嫔近身,她身形一闪,反手精准扣住容嫔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容嫔瞬间痛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容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用力,早已藏在手中尖簪,趁着李墨言不备,朝着她的脸颊狠狠划去,簪尖寒光刺目,带着决绝的杀意。
李墨言未料她这般狠绝,竟不惜同归于尽,一时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簪尖朝着自己的脸颊袭来。
“小心!”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影便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陛下!”殿内众人见状,吓得纷纷跪地行礼,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李墨言连忙松开容嫔的手,抬眼望去,只见那支尖簪已深深扎进了萧长明的右肩,鲜血顺着簪身汩汩流下,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龙袍,触目惊心。
容嫔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饶臣妾一命啊!”
“快传太医!”李墨言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萧长明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担忧。
“你没事吧?”萧长明却不顾自己肩上的剧痛,反手紧紧攥着她的手,目光急切地打量着她的脸颊,满眼都是担忧,“没伤到你吧?有没有哪里疼?”
李墨言又气又急:“我哪会有事?倒是你,都伤成这样了!”她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硬生生忍住。
萧长明忍着剧痛,扶着她的手,缓缓转向跪地的众人,脸色冷得吓人,语气冰寒刺骨,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杀意:“容嫔两次冒犯贵妃,以下犯上,今日更是胆大包天,伤及朕的龙体,罪无可赦!即刻起,废去容嫔位份,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妃嫔们,厉声警告,“往后谁再敢对言贵妃不敬,或是动任何歪心思,便是这下场!朕说到做到!”
“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啊!”容嫔被侍卫拖着往外走,见求饶无用,当即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绝望的深渊。
“不必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萧长明皱着眉,忍着肩上的剧痛,脸色因失血渐渐苍白。
片刻后,太医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拔出尖簪,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麻利娴熟,一气呵成。处理完伤口后,太医躬身道:“陛下,伤口颇深,且您之前的旧伤尚未痊愈,此次又失血不少,今日切不可再操劳朝政,需回殿静养,否则恐伤根基。”
众人移步至凤安宫内外,此时殿内只剩皇后、萧长明与李墨言三人。皇后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地说道:“陛下,您伤势严重,让臣妾留在身边侍疾吧,臣妾定会尽心照顾陛下,为陛下分忧。”
“不必。”萧长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身旁的李墨言身上,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了几分,“这段时日,便辛苦你了。”
李墨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点头应道:“臣妾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两人相携走出凤安宫,身后皇后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敢怒不敢言。
“今日,谢谢你。”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李墨言侧头看向身旁的萧长明,语气真诚,带着浓浓的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应该的。”萧长明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暖意,“听闻你要去给皇后请安,我便知道那帮女人不安分,定会找你麻烦,特意提前下朝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没让你受伤。”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不过这下,你可得贴身照顾我了,我的伤,可都是为你受的。”
“义不容辞。”李墨言无奈摇头,又问,“现在去哪?回寝殿静养吗?”
“去御书房。”萧长明语气坚定,眼底满是责任感,“还有很多紧急公务要处理,不能因为这点伤就耽误了朝政!”
“看在你舍身救我的份上,我就再给你当几天书童,帮你处理些琐事。”李墨言叹了口气,扶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多谢贵妃娘娘体恤,辛苦啦!”萧长明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满是雀跃。
“这么开心?”李墨言挑眉,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对啊!”萧长明脱口而出,见李墨言瞬间瞪大双眼,神色惊慌,连忙摆手,笑着解释,“开个玩笑的!咱们俩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纯纯的哥们情谊,你可别多想!”
李墨言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底满是后怕:“吓死我了,我可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儿女情长,太麻烦了。”
两人正说着,前方忽然走来一道身影,正是太后身边的云公公。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严肃:“参见陛下,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萧长明看了眼云公公,见他神色严肃,眼底毫无波澜,猜不透太后的心思,心中暗觉不妙,却也只能应下。在李墨言的搀扶下,两人缓缓朝着慈安宫走去。
刚进慈宁宫殿门,便见太后身着深色宫装,端坐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她的目光落在李墨言身上,带着浓浓的不满与怒意,厉声喝道:“李墨言,跪下!”
李墨言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只能乖乖屈膝跪地,垂首听训,眼底却没半分惧意。
“皇帝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哀家如实说清楚!”太后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纵然李墨言是故人之女,可在她儿子的性命面前,这点情分根本不值一提。
“母后,此事与墨言无关,是儿臣自己一时情急,没躲开容嫔的簪子,才受了伤,您别怪她。”萧长明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李墨言身前,急切地为她辩解。
“谁让你说话了?”太后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语气更加冰冷,“哀家问的是她,不是你!”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墨言,厉声追问道,“你老实说,你与皇帝一同出宫,皇帝为何会受伤?今日在凤安宫,皇帝又为何会为你挡簪子?是不是你故意惹是生非,连累了皇帝?”
李墨言抬头,迎上太后冰冷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如实回道:“回太后,前几日臣妾与陛下出宫办事,途中遭遇刺客袭击,陛下为了保护臣妾,才不慎受伤;今日在凤安宫,容嫔因记恨臣妾,持簪欲伤臣妾,陛下也是为了护我,才会再次受伤。此事是旁人挑衅,与臣妾无关,更不是臣妾惹是生非。”
“母后,真的与贵妃无关,是儿臣自愿护着她的,她也是为了我,才会卷入这些纷争,您就别迁怒于她了。”萧长明急声争辩,生怕太后责罚李墨言。
太后脸色愈发阴沉,冷冷地看向李墨言,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巧舌如簧!不管如何,皇帝两次受伤都为了你,还说无关,你便是个祸水!到殿外跪着反省,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起来!”
“母后,您……”萧长明还想再为李墨言求情,却被太后冷声打断。
“皇帝,哀家有话要跟你单独说,你随哀家进内殿。”太后语气不容置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