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皇帝是我真命天子》半盏清荷

26、引蛇出洞 感谢小猫救

　　“开饭了！”张韵端着一盘烤得油光锃亮的兔肉大步上桌，焦香混着肉香瞬间漫开，勾得人食欲大振。

　　李墨言毫不犹豫地伸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兔肉大口吞咽，吃得又快又香，半点不顾及形象。

　　“李姑娘吃饭竟如此……利落？”柳无绵看得目瞪口呆，语气里满是惊讶，显然没见过这般不拘小节的女子。

　　李墨言只勾唇笑了笑，没应声，心里暗自腹诽：你的菜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我可没那勇气下筷。

　　萧长明也默契地闭紧嘴，埋首认真干饭，筷子几乎没碰桌上其他几盘卖相堪忧的菜肴，唯独对着兔肉频频下箸。

　　最后，只剩张韵一人硬着头皮，对着那盘半生不熟、咸淡失衡的青菜皱眉下咽，脸色堪称精彩纷呈。

　　“这可是真爱啊！”李墨言看着张韵那副隐忍又无奈的表情，忍不住打趣笑道。

　　“你会做饭吗？”萧长明忽然好奇发问，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烤肉碎屑上。

　　“能做熟。”李墨言忍不住憋笑，语气笃定，“只要懂点油盐酱醋的基本常识就不会搞砸，这分明是对厨艺一窍不通。”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眼神倏地沉了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对了，我好像想通那曲谱的问题了！”说着便从张韵手边拿过那本古乐谱，低头仔细钻研起来。

　　“你们懂曲谱，便习惯性把它当乐谱来解，其实它根本不是。”李墨言指着曲谱上两页极为相似的勾画，语气凝重，“在不懂谱的人眼里，这些密密麻麻的记号，更像某种规律的记录。这两处高度相似的地方定是关键，大概率牵扯着某人的秘密或利益。你们看，这里的‘工’、这里的‘兵’，会不会是在代指朝中某位要员？”

　　几人顺着她的思路往下琢磨，越分析越觉得清晰，此前盘桓在心头的诸多疑惑，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若推测没错，便是有人在暗中给朝中要员输送利益，要么是钱财，要么是人？”萧长明皱紧眉头，语气沉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我爹定是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才会被人罗织罪名诬陷害死！”张韵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韵，你别急着报仇，免得打草惊蛇。”李墨言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你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定会不择手段来抢，甚至灭口。不如引蛇出洞，让他们把这东西抢走，咱们也好顺藤摸瓜，揪出这背后的黑手。”

　　“你有什么好主意？”萧长明挑眉追问，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关键不在曲谱本身，而在那些记号。咱们先复刻一本一模一样的假谱.....”李墨言语气利落，已然有了周全的盘算。

　　“这曲谱的样式倒是常见，我这里就有现成的空白谱本。”柳无绵说着，转身从行囊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空白谱递了过来。

　　说干就干，几人对着原本仔细描摹，连纸页上的细微纹路都复刻得分毫不差。做好后，李墨言正要把原本还给张韵，却被他抬手拦住。

　　“这原本还是由李小姐保存吧，稳妥些。”张韵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信任，“你的身手和心智，都比我可靠。”

　　李墨言想了想，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将真谱折好，收进贴身衣物的夹层里。

　　次日一早，四人收拾妥当便启程，打算先回京都再做打算。

　　萧长明坐在摇晃的马车内，掀帘看了眼骑马并行的张韵和柳无绵，转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李墨言，好奇问道：“你手里攥着的小瓶子是什么？”

　　“应该是杀手追踪用的，味道很特别。”李墨言压低声音，指尖摩挲着瓶口，“我在张韵身上放了一颗，引他们上钩。”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示意，“嘘，别说话，有哨声。”

　　萧长明仔细听了听，只听见林间清脆的鸟叫，却还是识趣地闭了嘴。“一会儿动手，你别下车，免得碍事。”李墨言又叮嘱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一行人刚进入一处狭窄山谷，两侧密林里忽然窜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直奔张韵而来。张韵早有防备，手按剑柄摆出拼杀姿态，却故意将胸前藏着的假谱露出一角。黑衣人攻势凶猛，招招狠辣，柳无绵功夫粗浅，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勉强自保。张韵刻意露出破绽，让一名黑衣人趁机抢走了假谱。那人得手后，朝同伴比了个灭口的手势，转身就往山谷外逃窜。

　　李墨言正想下车支援，却见又一批人手从暗处杀出，直扑剩余的黑衣人。她心头一松，暗道来得正好，当即改变主意，悄悄掀开车帘，跟在抢谱人的身后追了出去。

　　李墨言凭着特训时练出的身手，在山间飞速穿行，身形矫健得像一只狸猫，没多久便追上了那名黑衣人。又追出五里地，见那人在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前停下，恭敬行礼后，小心翼翼地将假谱递了上去。

　　车帘微动，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接过曲谱，全程没有半句言语，马车便立刻驶离，速度快得惊人。

　　李墨言想追，却终究不及马车迅疾。好在马车驶上官道后，方向正是京都，她凭着脑海里记熟的京都周边地图，抄近路赶去必经之路的各关卡等候，直到看着那辆马车顺利进城，才稍稍放下心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模样，李墨言无奈叹气，只能这般灰头土脸地进城。她远远跟着马车，看着它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热闹地界，抬头望去，楼上挂着鎏金牌匾，写着“香满楼”三个大字，脂粉香气扑面而来，门口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分明是家声名远扬的妓院。

　　她这模样定然进不去，只好在街角暗处等候，死死盯着那辆马车。没多久，一名妖艳女子从车上走下，眉间画着艳红的花钿，身姿摇曳地走进了香满楼，身后立刻有人殷勤相迎。

　　李墨言在暗处守了许久，不见那女子出来，正打算换个地方等候，却见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被人恭敬迎进楼中。周围虽有女子上前搭讪，却明显与对待其他人不同，透着几分敬畏。她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紧紧锁住这名男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男子提着一个食盒从香满楼出来，脚步匆匆。李墨言赶紧低头，装作路人跟了上去，跟着他绕了几条七拐八弯的街巷，最终在一处僻静巷子停下。男子将食盒递给一辆停在阴影里的普通马车，这辆马车朴素无华，远不及之前那辆奢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谁？”男子忽然转身喝问，目光锐利如鹰，扫向四周。

　　李墨言连忙躲进墙角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心脏怦怦直跳。

　　“有人跟上了？”马车里传来一道女子的低问，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或许是属下听错了，周围没人。”男子仔细查探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低声回应。

　　“小心为上，周围别留活口。”女子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听得人脊背发凉。

　　男子领命，再次在巷内搜寻，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李墨言藏身的角落。就在他即将发现她时，一只黑猫突然从房梁上跃下，“喵”的一声轻叫，落在两人中间。

　　李墨言和男子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捂住嘴，没让惊呼出声。

　　“原来是你这只野猫。”男子松了口气，抬脚轻轻踢了踢地面驱赶，“别往夫人跟前凑，不然小命难保。”说罢，便转身回到马车旁，护送着车辆缓缓离开了巷子。

　　李墨言惊出一身冷汗，等马车彻底走远，才缓缓从角落走出，抬手拍了拍胸口。她看着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忍不住莞尔一笑：“谢谢你救了我。若是无家可归，便跟我走吧？”

　　小猫似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叫声，乖乖跟在她身后。

　　回到梅园时已是深夜，第二日一早，张韵一人回了梅园，见到李墨言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萧长明直接先行回了皇宫，柳无绵则说去京都的亲戚家暂住。

　　“那日后来出现的人是什么人？”李墨言简单说了自己追踪的发现，随即追问后续情形，指尖轻轻挠着怀里黑猫的下巴。

　　“是柳兄的家丁，他家里派来保护他的。”张韵解释道，“之后他们护送我们一路平安回到京都，倒省了不少麻烦。”

　　“原来是这样，倒是运气好。”李墨言点了点头，语气倏地郑重起来，“现在可以确定，黑手就在京都，你千万别急着报仇。他们能一手遮天害死你父亲，权势定然不小。你爹不让你报仇，就是知道对方不好惹，想护你周全，别傻乎乎地硬碰硬，懂吗？”

　　张韵心头一暖，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不能死，一定要查清真相，替我爹洗刷冤屈，还他一个清白。”

　　“这才对。”李墨言欣慰一笑，“我一会儿要进宫，既然如今咱们坦诚相待，我的身份还请你帮忙隐瞒。梅园的安全，还有这只小猫，就拜托你了。”

　　“放心，有我在，定护梅园周全，也护这小家伙平安。”张韵语气坚定，目光落在那只蜷缩在李墨言怀里的黑猫身上，眼底泛起一丝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