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柳无眠 我不接二手 ...
-
几日调养下来，萧长明恢复得极快，面色渐趋红润，眉宇间的萎靡一扫而空。李墨言也趁这段空闲跟着张韵学武，进步之快让张韵颇为诧异——她全无半点童子功底子，却偏偏能一点就透，招式上手又快又稳，一招一式竟隐隐透着几分凌厉的章法。
“你倒真让人意外。”张韵望着庭院中舞剑利落的她，眼底满是赞许，“竟学得这般快，比我当年入门时还要顺遂几分。”
“其实是我对人体肌理熟。”李墨言手腕轻翻，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轻响，她笑得爽朗，“武学本质就是找发力点、攻薄弱处，和我懂的格斗术道理本就相通。”
“你当真是武学奇才。”张韵由衷赞叹，语气里满是折服，“我练了这些年，经你点拨才醍醐灌顶，好多从前想不通的关节，竟豁然开朗了。”
李墨言笑得合不拢嘴，挥剑指向虚空，作势劈砍：“看来我确实学得不错，以后教训宵小，正用得上。”
三人说笑间，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试探：“是张兄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清秀少年背着行囊站在路口，眉眼弯弯，正惊喜地望着张韵。
“柳弟，你回来了！”张韵眉眼一亮，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欣喜。
“柳弟？”李墨言与萧长明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也跟着上前见礼。
“这小屋的主人便是柳无绵，我的结义兄弟。”张韵为双方介绍，又转向柳无绵，“柳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李姑娘与萧公子。”
几人相互见礼，柳无绵的目光落在李墨言身上，温声问道：“李姑娘，这粗陋小屋住得可舒心？”
“极好！”李墨言笑着颔首，语气真诚，“我格外喜欢这院子，清雅安静，最是养人。”她话锋一转，又赞道，“况且张兄厨艺出众，这些日子我们也算大饱口福了。”
柳无绵却轻咬下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执拗：“有李姑娘在，怎还劳烦张兄下厨？”
“这有何不妥？”李墨言挑眉反问，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女子本就该操持家务、打理膳食，让男子下厨，于理不合。”柳无绵语气陡然激动了些，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执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若这院里只有你和张兄，谁来下厨？”李墨言不慌不忙追问，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自然是我！”柳无绵脱口而出，又连忙补充道，“我是这里的主人，断没有让张兄受累的道理。”
“看来柳兄是心疼张兄辛苦。”李墨言笑得意味深长，一眼便看穿了她眉宇间藏不住的关切，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柳弟，不过做顿饭罢了。”张韵不愿再纠结此事，连忙转移话题，“我们明日便要启程，这些日子耗了你不少米粮柴火，我会以银两补足。”
“张兄，你我兄弟何须见外？”柳无绵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极柔，又刻意压低了声道，语气急切，“我此番回来，正是要寻你。听闻狗皇帝微服出巡，就在永州地界，这可是我们报仇的好机会！”
张韵心头一紧，忙抬手制止她，同时高声岔开话头：“柳弟，我今日打了只野兔，晚上烤来吃，正好尝尝鲜！”
柳无绵眸光微动，见状以为张韵没将李墨言二人视作自己人，故而不愿透露报仇之事，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漾起笑意：“既我是主人，今日便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李墨言望着柳无绵略显仓促的背影，暗自思忖：她一个山野居客，怎会这般快得知皇帝出宫的消息？这保镖当得越发不易了。还有，这古代装扮，竟真能让人分不清男女？瞧那细声细气的模样，分明是个姑娘家。
“辛苦柳兄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道谢，眼底却掠过一丝警惕。
“张兄，这柳无绵究竟是什么人？”待张韵走近，李墨言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他是我结义兄弟，性子率真，常年在外行走。”张韵如实答道，瞥了一眼萧长明，“他父亲也是被奸人所害，故而对狗皇帝向来嫉恶如仇。”
“他怎会得知皇帝的行踪？”李墨言追问，眼底满是警惕，“这消息可不是寻常人能打探到的。”
“他说有亲戚在宫里当差，消息灵通。”张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信任，“上次御书房行刺的消息，也是他告知我的。”
“你竟真信？”李墨言白了他一眼，无奈道，“心思这般单纯，迟早要被人卖了。还不快去帮帮你的柳兄，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怕是要把厨房烧了。”
张韵瞥了眼灶台前忙得团团转的柳无绵，无奈摇头，快步上前帮忙。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萧长明凑到李墨言身边，低声问道。
“这柳无绵身份不简单。”李墨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你的小命倒是抢手得很，走到哪都有人惦记。还有，你瞧不出来吗？她是个女子。”
“女子？”萧长明愣了愣，随即失笑，“别人或许认不出，你换什么样，我都能一眼认出。”他嬉皮笑脸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若我的小命必须托付给人，定然只交给你！”
“你的小命太金贵，我可接不住，还是给别人吧！”李墨言往后退了三米远，刻意拉开距离，生怕沾染上他的不正经。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萧长明撇了撇嘴，满脸委屈，活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是你先乱说话的。”李墨言挑眉，语气冷硬，半点不留情面。
“我那是真心实意，怎就被你误读了。”萧长明依旧嬉笑着，半点不肯服软。
“我与你，不过是警察与保护对象的关系，少跟我套近乎。”李墨言义正辞严，刻意强调彼此的界限。
“行吧，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萧长明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垂头丧气的模样竟有些可怜。
“我可不能保证，我连个帮手都没有。再说这什么信息工具、防身武器都没有，我看悬！”李墨言叹了口气，满脸郁闷，只觉这趟永州之行，远比想象中要复杂。
“哎呀！”一声惊呼突然从厨房传来，正是柳无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李墨言连忙探头去看，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灶台，脸涨得通红，似是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掉进了锅里。
“无妨，咸一点也能吃，不打紧。”张韵无奈又宠溺地安慰着，熟练地动手帮她收拾残局，动作间满是默契。
“现在知道为何大厨多是男子了吧？”萧长明在一旁打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你的御厨是男是女，你未必清楚吧？”李墨言斜睨他一眼，认真道，“男子会下厨本就是加分项，张韵这般模样，倒是难得。”
“你看上他了？”萧长明立刻来了兴致，凑上前追问，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人家心里有人，我凑什么热闹。”李墨言淡淡道，眼神示意他看柳无绵望向张韵时，那满眼藏不住的温柔。
“若张韵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考虑？”萧长明小心翼翼问道，眼底藏着几分试探。
“怎么？你要改行做媒婆？”李墨言挑眉反问，语气带着戏谑。
“那倒不是，我如今是皇帝！”萧长明望着她，满心期待她的答案，“你若有心意之人，我定给你风光大办婚事，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张韵厨艺确实好，待人也实在，性子沉稳。”李墨言点头称赞，语气客观，不掺半分私情。
“还有呢？”萧长明追问不舍，生怕错过什么。
“武功不错，身形挺拔，想来身上也有肌肉，看着踏实可靠。”李墨言笑着调侃，语气轻松。
“所以你是喜欢他？”萧长明屏住呼吸，语气沉了几分，连声音都有些发紧。
“若他能再机灵点，别轻易被人蒙骗，倒也能考虑。”李墨言半真半假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萧长明竟莫名松了口气，暗自思忖：武功、体格都能练，唯独智商难补，看来张韵这小子没戏。他强压着笑意，打趣道：“没想到你竟不是只看外表的人。”
“外表自然排第一，看着不顺眼，日子怎么过？多遭罪！”李墨言直言不讳，语气坦然，半点不扭捏。
萧长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盘算：这具身体的容貌虽不算顶尖，却也俊朗耐看，胜在眉眼清秀，体格弱些，日后好好锻炼总能改善，倒也没什么硬伤。
“你发什么呆？”李墨言抬手拍了他一下，打断他的思绪。
“敖帅那般模样，该很合你的审美！？”萧长明忽然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若能回到现代，你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你适合自恋！”李墨言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不愿？为何？”萧长明满脸不解，语气里满是失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首先，我不接二手货。”李墨言毫不留情，字字诛心，“再者，你玩车震都被我看见了，世上男人多的是，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萧长明惊得张大嘴巴，半晌才泄气地叹口气，满心挫败，耷拉着脑袋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柳兄做的菜？”他连忙转移话题，化解这尴尬的气氛，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落。
“是我做的。”柳无绵倒是毫不在意，语气坦然，“方才不小心放多了盐，你们将就吃些。”
李墨言瞥了眼桌上的菜，一盘青菜炒得半生不熟，叶片上还沾着几片焦糊的痕迹，卖相着实不佳，瞬间便没了胃口。她求救般看向还在烤架旁忙碌的张韵，暗自庆幸：幸好兔肉是张韵动手烤制，不然今日怕是要饿肚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