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夏》花晚屿

20、告白 陆衍声，月

　　陈雨彤和林望舒迎来了她们的高考，许菊前一天晚上絮絮叨叨的说“放轻松，不要紧张。”
　　陆衍声学校防止他们替考，高考这几天不让出校门。
　　陆衍声在高考的前一晚给她们发了鼓励的消息。
　　两个考试的当事人，正在看错题集。
　　“感觉怎么样？”林望舒问。
　　“感觉要完。”
　　林望舒“嗖”的一下站起身，在她嘴巴上轻打了一下：“呸呸呸，你要说一定可以考上。”
　　不知道谁放了一首《好运来》。
　　两人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高考当天，许菊穿着旗袍站在校门口等她们出来。
　　她心里琢磨着明天给她们买花。
　　结果手中的手机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许奶奶。”
　　“阿衍啊，怎么了？”
　　许菊站在人少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吵杂的声音。
　　“我给雨彤和望舒订了花，明天可以去帮我拿一下吗？”
　　“好，阿衍对妹妹真好。”
　　陆衍声自豪的说：“应该做的。”
　　电话挂断后，陆衍声把地址发给许菊，并叮嘱她就在学校附近。
　　陈雨彤和林望舒的考场离得近，两人结伴出来。
　　两人在人群中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许菊。
　　谁承想许菊就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着急忙慌的找自己。
　　林望舒无奈的问：“奶奶，准备吓我们？”
　　林望舒感觉后面怪怪的，转头一看许菊呲着牙看着她们。
　　陈雨彤有些生气的看着她：“奶奶。”
　　“奶奶带你们去吃饭。”许菊左右手各拉一个。
　　两人任由她拉着她们，嘴角挂着笑。
　　高考的最后一场，许菊捧着两束花站在门口等她们。
　　两人一出来就给了许菊一个大大拥抱。
　　两人松开许菊，才发现她手中的花。
　　许菊把手中花递给她们：“阿衍，订的花托我送给你们。”
　　陈雨彤接花的手顿了顿，陆衍声送的？心头不由的开心。
　　林望舒意外的又收到一束花，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毕业快乐。”
　　她看着上面的字眼眶微红，拉住陈雨彤的手，给她看。
　　陈雨彤明白了什么，对着许菊说：“奶奶，你在这里等下，我们忘拿东西。”
　　林望舒和陈雨彤兵分两路找，两人仔仔细细的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写字的人。
　　林望舒有些沮丧的走到许菊旁，陈雨彤摇了摇头。
　　整个夜晚林望舒都心不在焉的。
　　陈雨彤则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很快到了填志愿的时候，陈雨彤看过往届的屿大的录取分数线，她已经超了几十分。
　　于是第一志愿填的是屿大。
　　林望舒则向往记者这个行业，于是填了栖雾市的一个大学。
　　陈雨彤想着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去跟陆衍声坦白。
　　她苦恼的说：“怎么表白的话术怎么说啊。”
　　林望舒提议：“你可以按照花语去表白。”
　　“好主意。”
　　林望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低头绞着杯子里的牛奶。
　　录取通知书到了，陈雨彤的表白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
　　她走进花店问：“你好，有没有月季？”
　　小姐姐放下手中剪刀：“有的，方便问一下是干嘛的吗？”
　　陈雨彤有些羞涩的说：“表白。”
　　小姐姐明白了：“我比较推荐红月季加粉月季。”
　　“可以说一下它的花语吗？”
　　“从初恋到热恋，愿与你长久相守。”
　　“那给我包起来。”
　　小姐姐把包好的花递给她并说：“希望你表白成功。”
　　陈雨彤把钱放到桌面上：“谢谢。”
　　陈雨彤闻了闻手中的花，心情愉悦的坐车回家。
　　陈雨彤：你可以来大樟树这里吗？
　　陆衍声正在和赵牧野讨论怎么跟陈雨彤表白。
　　赵牧野精准吐槽道：“啧啧，舍得表白了，我还以为你要默默喜欢一辈子呢。”
　　“不是怕吓到人家嘛。”
　　“怕吓到人家，就一直当她哥哥，看她谈恋爱呗。”
　　陆衍声好像穿过屏幕打他。
　　“你可以找个浪漫的地方，买束她喜欢的花，和她表白，不过你要先探探口风。”
　　“行。”
　　陆衍声挂断电话，才看见陈雨彤发给他的消息。
　　陆衍声：好。
　　陆衍声赶紧收拾了一下，跑着过去。
　　陈雨彤看着他回过来的消息，更加紧张了，心中背着早就想好的话术。
　　陈雨彤看着有人正往这边跑，赶紧把花藏到身后。
　　心中鼓励自己：“一定没问题的。”
　　她疯狂的深呼吸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陆衍声跑过来，头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上。
　　“怎么了？”
　　两人站在树荫下，微风拂过两人的头发，蝉鸣“吱吱”的叫着。
　　陈雨彤把花递出去，声音有些抖：“陆衍声，月季每个月都会开，就像我对你的喜欢一样从没断过。”
　　她在心中为自己鼓掌：“没有吞吞吐吐，好棒。”
　　陆衍声听着她说一个字，心跳就跟着疯狂跳动。
　　陆衍声笑着接过花，和她平视说：“我也是……阿……彤。”
　　陈雨彤的耳根红了，悄悄的往后退几步跑回家。
　　陆衍声看她慌乱而逃的背影：“好可爱。”
　　陈雨彤一回家，就看见许菊坐在沙发上恭候多时。
　　许菊揶揄看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外面的太阳也没有那么大吧。”
　　陈雨彤无奈的说：“奶奶”
　　陈雨彤和许菊前几天说过她喜欢陆衍声，许菊则让她勇敢的去表白。
　　陈雨彤没再看许菊，自己害羞的跑上楼。
　　她坐在凳子上冷静冷静，兴奋的给林望舒报喜。
　　C：表白成功。
　　舒芙蕾：恭喜啊。
　　林望舒看着屏幕上的“表白成功”四字如此刺眼。
　　她呢喃的说：“为什么上天不能给他一次勇敢的机会。”
　　陆衍声捧着花回家，给赵牧野发了张照片。
　　赵牧阳：可以啊，这速度。
　　陆衍声：她送给我的。
　　赵牧阳：你邻家妹妹好勇。
　　陆衍声看着眼前的这束花，嘴角没有下来过。
　　陈雨彤找了个时间，去李纾的墓地前。
　　她把买的花放下，把复印的录取通知书烧给她。
　　“我没有失约，班长。”
　　烟总是往眼睛里吹，泪水也跟着落下。
　　在走出墓地时，她碰到了林冽。
　　陈雨彤问：“你来看李纾的？”
　　林冽自从高考完，颓废了许多：“是。”
　　“恭喜，考上了著名的川大。”
　　“谢谢。”说完就往李纾的墓地走。
　　陈雨彤回来后直接去了陆衍声家。
　　“赵阿姨。”
　　赵阿姨在院子种了一些菜，在给菜浇水。
　　“阿衍，在楼上去找他吧。”
　　“好嘞。”
　　陈雨彤飞快的跑上楼，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见她男朋友正的香。
　　她轻轻的趴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心中疯狂尖叫“好软。”
　　陆衍声觉得自己脸痒痒的，眼睛缓缓睁开，看见她女朋友正在研究她。
　　“你要不要睡觉？”
　　陈雨彤也发现他醒了，更加用力的戳。
　　“不要。”
　　陆衍声坐了起来，任由她弄。
　　陈雨彤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过几天。”陆衍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衍声看出她的兴致不高，有些难过的情绪参杂在里面。
　　陈雨彤在陆衍声房间坐到许菊来喊吃饭的时候才离开。
　　陈雨彤很快到了开学季，陈雨彤想许菊和她一起去，顺便可以带她逛逛。
　　可许菊一脸嫌弃，她感觉夏屿市有什么晦气物一样，死活不肯。
　　陈雨彤只好自己坐高铁去。
　　女朋友：奶奶不陪我去，伤心了。
　　陆衍声：送你过去，回来时奶奶会很孤独的。
　　陈雨彤一开始没想到这一点，气一下就消了。
　　陈雨彤托着行李箱漫游在校园里。
　　“你好，同学女生宿舍在哪？”
　　“前面直走就到了。”
　　“好，谢谢。”
　　陈雨彤一如既往的路痴，看着地图也看不懂。
　　陈雨彤到时，宿舍里的人都到齐了。
　　“我是陈雨彤。”
　　“我是叶昭。”
　　“我是胡呦。”
　　“我是夏雯熙。”
　　陆衍声：到了？
　　女朋友：嗯。
　　叶昭提议：“晚上我们出去，刚好可以熟悉一下。”
　　几人没意见。
　　几人收拾完，叶昭是本地人，她带着她们找了一家饭店。
　　她们边吃边聊着一些趣事。
　　“我要买辆车有这么难吗？”女生撂筷子直接走人。
　　一位妇女连忙追上去，把一张卡塞到她手中。
　　男子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陈雨彤看着那两张脸，觉得好熟悉，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陈雨彤想起许菊那张照片，好像自己的父母。
　　陈雨彤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许菊。
　　许菊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心咯噔一下，终究还是碰到了。
　　许菊收到过陈卫国的电话，说是又生了一个女儿她们要亲自培养。她为了不让陈雨彤伤心就没跟她提。
　　许菊没有否认，觉得陈雨彤渴望父母的爱或许可以弥补回来一些。
　　陈雨彤没有上前，她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饭，跟着舍友到处逛了逛，没想到还能碰到。
　　“雨彤？”
　　陈雨彤转过身，叶明岚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陈雨彤没想到被她们认出来了。
　　她难以喊出口“妈”这个字。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胡呦问：“这是你妈妈？”
　　“是，你们先回去。”
　　胡呦看她们相似的脸庞，礼貌的告别。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叶明岚拉着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你怎么想到考来夏屿市？”
　　陈雨彤没什么感情的看着她：“这里的政法大学是最好的。”
　　“你在怪我？”
　　“没有。”
　　“奶奶怎么样？”
　　“挺好的。”
　　“我们加一下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
　　陈雨彤把手机递给他，叶明岚在她手上输入自己的号码。
　　“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好。”
　　叶明岚看着她的背影，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她们托人拍了几张她的照片，要不然她真的要认不出来。
　　叶明岚回去就跟陈卫东说了，两人觉得亏欠她，觉得要好好补偿一下她。
　　陈雨彤猜的没错的话，那是她妹妹，原来父母终究不爱她。
　　她心中冷笑“不爱，何必在出现。”
　　C：我今天见到我爸爸妈妈了。
　　舒芙蕾：不是挺好的吗？
　　C：她们又生了一个。
　　林望舒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开始担心陈雨彤接受不了。
　　舒芙蕾：别难过，奶奶和陆衍声还有我会爱着你的。
　　并发了一个爱心发射的表情包。
　　陈雨彤看着这句话，眼睛有些发酸，父母的爱真的重要吗？
　　陈雨彤转移话题。
　　C：感觉怎么样？
　　舒芙蕾：就那样呗，就是物价比较高。
　　C：照顾好自己，别又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没钱可以找我。
　　舒芙蕾：怎么你和男朋友的说辞一样？串通好了？
　　C：没有，到的时候给他保了平安。
　　并配送委屈的表情包。
　　舒芙蕾：谈恋爱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聊天吗？
　　C：或许我们都不想打扰对方？
　　舒芙蕾：你这样都不怕你男朋友别人拐走了。
　　C：那我现在就去查他的岗。
　　陈雨彤退出与林望舒的聊天框，给陆衍声打去电话。
　　陆衍声或许忙到了没接到。
　　陆衍声正在洗澡，手机开了静音放在桌子上。
　　陈雨彤今天被折腾累了，想赶紧进入梦乡，睡觉前特地把手机调成静音。
　　陆衍声洗完澡出来，发现陈雨彤给他打了电话，他回拨过去，没人接，他给她发信息，也没人回。
　　盯着屏幕嘴角勾了勾，睡觉了？
　　罗森问：“要不要来一局？”
　　陆衍声看了眼时间还早：“可以。”
　　陈雨彤第二天醒来，看见他的消息有些懵。
　　陆衍声：怎么了？
　　她坐在床上，回想到自己昨天给他打了电话。
　　女朋友：怕你被我的情敌给拐走了。
　　她打着哈欠下床去洗漱。
　　胡呦吐槽道：“这天气，军训有的受了。”
　　夏雯熙咬着牙刷说：“多涂点防晒霜，军训下来不会太黑。”
　　叶昭问：“你们有多的防晒霜吗？”
　　“我有。”陈雨彤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给她。
　　“太感谢了。”叶昭十指相扣，像看救命恩人一样。
　　陈雨彤笑了笑说：“赶紧换衣服吧。”
　　陆衍声：没人可以拐走我的。
　　陆衍声：军训记得涂防晒。
　　女朋友：我是蝙蝠侠吗？有那么害怕太阳。
　　陆衍声起晚了，正蹬着自行车往教室走。
　　陆衍声看到消息，眼里尽显温柔。
　　陆衍声：没有，记得吃早饭。
　　陈雨彤军训七天下来，还是黑了一点。
　　胡呦看着自己的脸蛋黑了不止一个度，生气的说“这防晒霜不防紫外线。”
　　叶昭和夏雯熙感觉没什么变化。
　　胡呦嫉妒的说：“你俩怎么还是这么白？”
　　夏雯熙说：“天生白。”
　　叶昭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说：“防晒涂的厚。”
　　陈雨彤则在旁边捂嘴偷笑。
　　女朋友：周六什么安排？
　　陆衍声以为她像其他女生一样来查岗。
　　陆衍声：两天都泡在图书馆。
　　陈雨彤买好机票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周六上午她早早起床画妆，胡呦在旁边“啧啧”两声。
　　“你还要化妆？”
　　“为什么不要，我都晒黑了，化妆掩盖一下。”
　　陈雨彤收拾好，就去往机场。
　　陈雨彤找了个朋友带她进去，她乔装打扮了一下，去图书馆找陆衍声。
　　她很快找到了，陆衍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找了位置坐下拍下他睡觉的模样。
　　陆衍声迷迷糊糊的醒来，刚好对上了陈雨彤的镜头。
　　陈雨彤慌乱的收起手机，看起眼前的书。
　　陆衍声对于偷拍的事睁一眼闭一眼，他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走。
　　陈雨彤太过紧张，没注意他已经离开，再次抬头时，他人已经走了。
　　她慌忙的把书放回去，看着外面的热浪，她后悔没带把伞来。
　　她往小树林里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折射在地面，陈雨彤看着前面正在喂猫的人，光线落在他身上。
　　陈雨彤悄悄靠近趴在他背上：“阿声哥哥，在这里喂猫都不回我消息。”
　　陆衍声被她这么一趴，手中剩下的猫粮撒了出去。
　　陆衍声转头看着她，饶有趣味的回：“那雨彤妹妹给我发了消息吗？”
　　陈雨彤拿出手机当他面发：“现在发了。”
　　陆衍声莞尔一笑，把她背起：“那阿声哥哥，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啊。”
　　陆衍声背着她往食堂走。
　　“你问我周六有什么安排，就是来给我惊喜？”
　　“对啊，开不开心。”
　　“很开心，下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陈雨彤被阳光刺到眼睛把脸埋进他衣服了，闷闷的说：“好。”
　　“等下我帮你把来回的机票报销了，留钱好好吃饭。”
　　“那你不就没钱了吗？”
　　“我有钱的，没钱怎么每年都给你和望舒包红包？”
　　“好。”
　　陆衍声到食堂把她放下，让她自己去点菜，自己则先去洗了个手。
　　陈雨彤还没进去就接到了叶明岚的电话。
　　“雨彤，中午来爸爸妈妈这边吃饭吗？”
　　“啊，我不在学校，我出省玩了。”
　　叶明岚有些遗憾的说：“那下次来吃。”
　　“好。”
　　叶明岚挂断电话，陈卫东就凑上来问：“会来吗？”
　　叶明岚摇了摇头：“她去玩了。”
　　陈雨彤觉得去吃饭，只不过是尴尬的坐几个小时。
　　陈雨彤想吃酸辣粉，但是不知道陆衍声的忌口，只好等陆衍声进来。
　　陆衍声看她傻站着问：“没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酸辣粉，但不知道你的忌口。”
　　陆衍声捏了捏她脸：“我没有忌口。”
　　陆衍声端着两碗酸辣粉，找了个位置坐。
　　“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雨彤夹起粉来吹了吹：“今天晚上就回去。”
　　“下午想去哪玩？”
　　“想睡觉。”
　　陈雨彤昨晚只睡了4个小时，她有些困。
　　“等下带你回家睡。”
　　陈雨彤听见这句话有些想歪了，耳朵微红。
　　陆衍声看着她这个样子，轻笑了一下。
　　陆衍声家离这挺近的，坐公交10分钟。
　　两人吃完饭，陆衍声照样背着她去公交站。
　　陈雨彤上了公交车疲惫的靠在陆衍声身上，看着倒退的风景。
　　陆衍声则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下了车，陈雨彤和陆衍声并行走着。
　　陆衍声把客卧收拾出来让她睡，陈雨彤一头栽进去睡觉。
　　陆衍声帮她把窗帘拉上，空调打开。
　　陆衍声看着睡在被子外面，把她抱进被子里面。关好门出去。
　　自己也回房间午睡。
　　陈雨彤打开房门，闻到一股饭香。
　　“你醒了，吃完饭送你起机场。”陆衍声解下围裙。
　　“好。”
　　陈雨彤看着桌上早已盛好的饭，感到的说：“谢谢。”
　　陆衍声帮她整理头发说：“多吃点。”
　　陈雨彤磨磨蹭蹭的把菜吃完了，饭没吃几口。
　　陈雨彤吃完后，陆衍声开车把她送到机场。
　　陈雨彤不舍的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好。”
　　陈雨彤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和她挥手再见。
　　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吻，陆衍声心跳动的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