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夏》花晚屿

18、毕业 你一定会考

　　学校给这一届的高考生，举办了喊楼。
　　赵牧野和陆衍声的桌子上放着许多封信。
　　赵牧野“啧啧”两声，两人把桌子上的信，一封封整理好。
　　别的班的人托人带给他们的，为了不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聂敉有时候真的佩服她们的勇气，而她甘愿做“胆小鬼”，没有谁的青春是不留遗憾的。
　　“没想到，喜欢你的人比我多。”赵牧野看着他手中一叠的信。
　　陆衍声笑了笑，把信放好。
　　“你打算看？”赵牧野饶有趣味的问。
　　“你想辜负人家的心意？”陆衍声托着下巴反问。
　　陆衍声明白这是大家在最后的时间里给自己一个交代。
　　“等我看完给人送回去。”赵牧野想到好主意。
　　“可行。”
　　两人小心翼翼打开一封封的看。
　　有写感谢他们给她讲题、也有些喜欢他们想跟他们谈恋爱、也有些感谢他们在黑暗的时光里成为她们的光、……。
　　赵牧野和陆衍声按着上面的班级，一个个还回去，并感谢她们喜欢并祝高考加油。
　　“终于还完了。”赵牧野靠在栏杆上。
　　陆衍声趴在栏杆上，微风吹起两人的碎发。。
　　“她们挺勇敢的。”
　　赵牧野有所感应说：“你也去勇敢一次。”
　　“等她高中毕业。”陆衍声的笑更加温柔。
　　“你会成功的。”赵牧野拍了拍他的肩。
　　晚上，人陆陆续续的到规划好的地方。
　　歌声响起，手拿荧光棒和班旗激情摇动。
　　赵牧阳激情歌唱，陆衍声看着楼层堆满人，有些感慨又毕业了。
　　都希望时间慢一点，带着遗憾、不舍、开心，沉醉在这歌声里。
　　最后校长讲话：“寒窗苦读即将收官，崭新征程就在眼前。希望我校的学子沉着应战，发挥最佳水平，母校永远在这里等大家凯旋归来，祝愿大家得偿所愿未来一路闪光。”
　　掌声不断，大声喊出：“高考加油。”
　　本以为要结束了，人们往楼下走。
　　烟花在空中毅然绽放，人们都停下脚步，看向五彩斑然的烟花。
　　在这盛大的烟花中，他的青春结束了，他和陈雨彤也要进入更长久的分别。
　　有人手挽着手走出校园，有人泪流满面，也有人讨论着明天的高考。
　　聂敉叫住陆衍声只为和他说：“明天加油，陆衍声。”
　　陆衍声笑着回：“你也加油，班长。”
　　聂敉听到了想听到的，转身就走。
　　赵牧野看人好多，就在楼上等人走的差不多才下来。
　　陆衍声站在花圃旁等他。
　　陆衍声道：“你怎么才下来。”
　　“人太多了。”赵牧野拉着往外走。
　　“阿姨明天会来？”
　　“不知道。”赵牧野摆摆手。
　　陆峥在门口恭候多时：“紧张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
　　陆峥笑了笑说：“牧野，你妈妈说明天会来给你加油。”
　　赵牧野眼底闪过惊喜。
　　翌日清晨，两人收拾好东西前往考场。
　　陆峥和周筠在校门口等候。
　　周筠的肩膀被拍，她往后一看。
　　“霍月婷？”周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我。”
　　“天啊，才多久没见，又瘦了。”
　　“最近甲方的要求有点高，忙着加班。”
　　周筠抱了抱她，一个女生在生意场不容易。
　　俩人好久没见，话匣子一下打开。陆峥在旁边静静听着。
　　赵牧野一出来就看她妈，跑过去抱住他：“妈。”
　　霍月婷回抱住他：“又瘦了。”
　　周筠看着这画面，突然有点想哭。
　　陆峥环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陆衍声的考场在最里面，走去来家长都走的差不多了。
　　陆衍声看着陆峥怀里的周筠问：“妈妈，怎么了。”
　　陆峥逗陆衍声说：“你妈妈，看到牧野抱他妈妈羡慕了。”
　　周筠重重的打了陆峥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
　　陆衍声抱住周筠说：“妈妈，我也抱你。”
　　周筠轻拍他的背。
　　赵牧野眼睛有些微红，霍月婷注意到了，握着他的手。
　　中午她们找了一家饭店。
　　“考生多吃点，考完一门丢一门。”霍月婷说。
　　陆衍声道：“好。”
　　“妈，你也多吃点，还说我瘦了，你也瘦了。”赵牧野站起来给霍月婷舀汤。
　　陆衍声一家人看着霍月婷母子，互相关心的场面，都心暖暖的。
　　赵牧野也不清楚自己和霍月婷多久没见面了。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几位家长都在外等。
　　“考完了，累死了。”赵牧野靠在霍月婷的身上。
　　霍月婷把花递出去，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了。”
　　陆峥把手中的花递给他：“恭喜，煎熬的日子过去了。”
　　陆衍声笑着抱了抱陆峥和周筠。
　　周筠提议去吃顿好的庆祝。
　　陆衍声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有约了。”
　　赵牧野也拒绝了：“阿姨，我也有约了。”
　　周筠生气道：“你们好扫兴。”
　　两人笑着离开。
　　班上人组织了饭局，说为庆祝毕业。
　　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今年高考和端午撞了，陈雨彤因为生病，打算明天回安夏村。
　　陈雨彤醒来时已经是晚上6点了。随便整理了一下，就跑去美食街找陆衍声。
　　陆衍声靠在墙上玩着手机。
　　陈雨彤大口喘着粗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睡过头了，让你久等了。”
　　陈雨彤的头发被汗水粘住，陆衍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说：“下回别跑，我会等你。”
　　陆衍声把手腕上的皮筋给她。
　　陈雨彤接过，把头发扎起来，心中涌起酸涩。
　　她有些紧张的问出：“你谈恋爱了？”
　　她低下头，害怕听到肯定的回答。
　　陆衍声笑了笑，弯下腰和她平视说：“我是好学生，不早恋。”
　　陈雨彤抬起头，与他视线相撞，心跳随着加快，瞳孔里倒影着她慌张的神情。
　　陆衍声直起身子问：“想吃什么？”
　　陈雨彤不知道吃什么，她喉咙发炎只能吃清淡的。
　　陆衍声听出她声音的沙哑说：“这附近不是有一家很好喝的粥吗？”
　　陈雨彤对这很熟悉，她经常下晚自习就来这边买吃的。
　　“在那边。”陈雨彤指了一个方向。
　　陆衍声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以防她俩走散了，陆衍声牵住陈雨彤的手，或许是生病的缘故，陈雨彤的手有些冰。
　　陈雨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久久不能回神，任由他拉着。
　　俩人找了个离空调远的位子。
　　陈雨彤看着上面的粥，随便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陆衍声则和她一样。
　　陈雨彤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毛线勾的向日葵，送给陆衍声。
　　“这个送给你。”陈雨彤把这个放到桌子上。
　　陆衍声拿起，笑着问：“你自己勾的？”
　　陆衍声看着桌子上的向日葵，不像是买的那么精致。
　　“对，可能有的地方没勾好。”
　　陈雨彤让许菊教她怎么勾的，她勾了许多个，这个是最好的那个。
　　“我很喜欢，谢谢。”陆衍声放进口袋里。
　　粥很快上了，陈雨彤磨磨蹭蹭的把这碗粥喝完。
　　陆衍声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吃。
　　陆衍声结完帐，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
　　陈雨彤想和他多呆一下，陆衍声则想让她回去休息。
　　“我们去广场上逛一下吧。”陈雨彤提议道。
　　陆衍声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滚烫，拒绝道：“你到看医生吗？”
　　陈雨彤任由他摸她额头：“到。”
　　陆衍声放下手，叮嘱道：“回家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陈雨彤听出来他拒绝她了，神情有些伤心。
　　陆衍声注意到了，开口道：“下回等你好了，我陪你去逛好吗？”
　　陈雨彤点了点头，有些紧张问：“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陆衍声张开手臂，陈雨彤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头埋进他衣服里，橙花香混着油烟的气息。
　　陆衍声回抱住，手小心翼翼的贴着她衣服上。
　　陈雨彤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说：“哥哥，再见。”
　　“嗯，再见。”陆衍声挥了挥手。
　　陈雨彤晚上收到许菊的电话。
　　“喂，奶奶。”
　　“阿彤，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奶奶。”
　　“明天坐周阿姨的车下来。”
　　“嗯，好。”
　　电话很快被挂掉。
　　陈雨彤看着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
　　陈雨彤白天睡多了，晚上没有什么困意。
　　陈雨彤的假期作业一个字都还没有写，她把作业拿出来写。陈雨彤写完时，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了。
　　她赶紧收拾好东西，上床睡觉。
　　翌日清晨，手机“嗡嗡”的响起。
　　陈雨彤摸到手机，随手按下接通。
　　“醒了吗？雨彤。”
　　听见熟悉的声音，看了眼备注连忙说：“醒来阿姨。”
　　“我们在你家楼下。”
　　“好。”
　　陆衍声说：“看来我们来早了。”
　　陈雨彤看了眼时间早上9点，她赶紧收拾好东西下楼。
　　陈雨彤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
　　她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转头一看陆衍声正看着她，陈雨彤尴尬的打招呼：“嗨喽。”
　　“早饭吃了吗？”
　　陈雨彤摇了摇头。
　　陆衍声把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她。
　　陈雨彤连忙道谢，她觉得在别人车上吃东西不好，一直放着没吃。
　　周筠注意道：“阿姨不介意车上吃东西。”
　　陈雨彤轻轻“嗯”了一声，把袋子拆开，开始吃。
　　牛奶被陈雨彤放包里了。
　　陈雨彤眼皮耷拉下来，陆衍声转头看去，她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把提前备好的毛毯给她披上。
　　陈雨彤醒来时，环顾四周发现已经进村了。
　　她看着不知道何时盖的毛毯，把它扯下叠好。
　　许菊在院子门口等她们来。
　　陈雨彤一下车就扑进许菊的怀里：“奶奶，我好想你。”
　　许菊抚摸她的头发：“退烧了？”
　　“退了。”
　　陈雨彤松开她，自己回楼上洗了个澡，觉得好舒服。
　　周筠和陆衍声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回云汀市了。
　　“小筠，中午来吃饭。”
　　“行，许奶奶。”
　　陆衍声填完志愿，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回云汀市，下次和陈雨彤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手机“叮咚”一下。
　　赵牧野：我跟我妈回岑港市了。
　　陆衍声：好，一路平安。
　　他和赵牧阳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赵牧野：有时间来找我玩。
　　陆衍声开玩笑的回。
　　陆衍声：你给我报销车费？
　　赵牧野：你来我就给你报销。
　　陆衍声笑着把收好手机。
　　陈雨彤洗完澡，发消息给林望舒。
　　C：你回来了？
　　林望舒端午被揭凤英喊去她那里玩。
　　舒芙蕾：在车子上。
　　C：好玩吗？
　　舒芙蕾：好玩是好玩，但是物价好贵。
　　C：正常，大城市嘛。
　　林望舒看着倒退的风景，有些舍不得揭凤英，泪水在眼眶打转。
　　揭凤英回来时叮嘱她好好照顾好自己，并又给了她钱。
　　许菊特地炖了排骨汤给陈雨彤吃。
　　“你们这是准备回云汀市了？”许菊看着隔壁院子里空荡荡的，像当时她们没来的一样
　　“没那么快，还有一段时间。”周筠解释道。
　　周筠也心中不舍，相处了这么久，总是有点情感的。
　　“以后不回来了？”
　　“有可能过年会回来，赵阿姨一直在。”
　　陈雨彤好想快点吃完，回房间，她不想听了。
　　陆衍声也好不到那里去，快速吃完饭离开。
　　陈雨彤趴在床上，回想着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情绪涌了上来，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眼皮也不断的下沉。
　　陆衍声看着满是回忆的房间，她们在这房间里一起玩耍，写作业，玩游戏。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了勾，坚信她们不会断联系的。
　　傍晚时分，许菊让陆衍声去把陈雨彤给叫醒。
　　陆衍声发现她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陈雨彤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衍声走到她旁边说：“站在干嘛呢？”
　　“今天的火烧云好好看。”
　　陆衍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很好看。”
　　火烧云比以前更加壮观，如果陈雨彤现在没有心事，或许现在会很激动。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周筠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两人站在阳台上，没什么表情，直直望向远方。
　　“吃饭了，别傻站着。”
　　饭桌上，陈雨彤早早就放下碗，回楼上追剧去了。
　　“雨彤，明天不是要上学吗？”周筠问。
　　“给她请假了，身体还是虚的。”
　　两个大人吃完就出去散步了。
　　陆衍声闲来无事，在院子里弄花。
　　陈雨彤无心看剧，觉得好烦，不就是分别吗？不是以前经历过吗？
　　陈雨彤下楼准备去院子里坐一下。
　　楼下空无一人，她坐在秋千上思考人生。
　　陆衍声去卫生间上个厕所，出来就看见她坐那发呆。
　　陆衍声问：“还是不舒服？”
　　“没有。”
　　“什么时候走？”陈雨彤鼓起勇气问。
　　“拿到录取通知书吧。”
　　她了解过汀大的录取通知书的发放时间，7月中下旬。
　　她放假时他还没有走，心头不由的开心。
　　“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可以考上汀大？万一考不上呢？”
　　陆衍声蹲在她面前，笑着说：“我又不是只填汀大一个学校，没考上我也不会遗憾，因为我努力过。”
　　“那你有自己想考的学校吗？”
　　陈雨彤对考什么学校没有想法，并且她成绩也不稳定。
　　“没有。”
　　“你一定会考上你心仪的大学。”
　　“谢谢，你的祝福。”陆衍声抚摸她的头。
　　陆衍声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包饼干，递给她：“这个挺好吃的，等喉咙好了可以吃。”
　　陈雨彤接过，道谢。
　　陆衍声回家一趟，陈雨彤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难受，头一直低着。
　　陆衍声回来时，就看她焉了吧唧的。
　　“这是高一下册和高二上册的数学笔记。”陆衍声把本子递过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以为他不会给她整理了，接过：“谢谢。”
　　“以后，不会的题可以继续问我，大学时间比较多。”
　　他补充了一句：“文科也可以。”
　　沐阳二中分班比沐阳一中早，高一下学期就分了，陈雨彤选了文。
　　陈雨彤轻声“嗯”了一声。
　　离别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打破。
　　陈雨彤回到房间，把本子放好，随便找了本小说看。
　　陆衍声最后考上了汀大，也算没辜负他的努力。
　　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陈雨彤还在学校上课。
　　陈雨彤以为暑假不要上课，没想到还要上一个月的课。
　　陆衍声：【图片】
　　陆衍声：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陈雨彤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到消息。
　　陈雨彤：恭喜。
　　她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唉，以后只能隔着屏幕聊天了。
　　陆衍声看到消息时，已经在回云汀市的车子上了。
　　周筠给他转了钱，让他考完就到处玩玩，放松一下。
　　陆衍声则拿着钱跑去学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