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夏》花晚屿

17、篮球赛 饿了吧，我

　　学生不想在学校留下遗憾，去校长信箱反馈想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比赛。
　　校长为了让他们在毕业前不留遗憾，最后同意了。
　　吴强站在讲台上：“想报名篮球赛的，可以去赵牧野那报名。”说完，夹着教案走了。
　　“你报名吗？”赵牧野问。
　　陆衍声昨晚没睡好，趴在桌子上补觉。
　　“如果没人报，就拉我去凑数。”
　　赵牧野笑了笑，在本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为了不留遗憾，都踊跃报名。
　　一个课间，就有将近20个人报名。
　　陆衍声醒来时，就看见他愁容满面的样子问“怎么了？”
　　赵牧野把本子推给他，他看着本子上记着不知道多少个名字。
　　提议道：“放学或者下了晚自习，让报名的打一场，塞选几个出来。”
　　“行。”
　　老师很快走进来，赵牧野放好本子，拿出书来。
　　下了课，赵牧野站在讲台上喊：“报名了篮球赛，晚自习去篮球场上集合，我们来打一场，塞选一下。”
　　下面的喊声一片，有的人想上场，但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人家，最后只剩下10个人。
　　“那你和陆衍声也要被塞选？”余一川问。
　　“如果人数够他就不参加，对我也要被塞选。”
　　站在余一川旁边的说：“你就不用被塞选了吧，你和陆衍声一定要参加，毕竟你们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的。”
　　他们以前有一起打过篮球，但都打不过他们。
　　“那就是8人里塞3个人出来。”
　　“下了晚自习篮球场上集合。”
　　他们都没有意见。
　　赵牧野回到座位上，把陆衍声拍醒。
　　陆衍声带着困意看着他：“怎么了？”
　　“晚上和我一起去。”
　　“行。”
　　陆衍声还想再睡一下，结果上课铃响了。
　　赵牧野看他睡不醒的样子，低声问：“你昨晚到干嘛？”
　　“昨晚教人做题又刷了几张试卷。”
　　陈雨彤和林望舒昨晚都拿着题来问他，于是陆衍声建了个学习群，让她们以后不会的题都在里面问，很多时候她们问的题型不一样，可以让对方熟悉一下新题型。
　　有时候陆衍声会整理一些常考的题目，让她们自己去做。
　　“不会又是邻家妹妹吧？”赵牧野戏谑的看着他。
　　“是，但我要纠正一下，我有两个邻家妹妹，上回那个也是。”
　　赵牧野回想了一下：“巷子里的那个？”
　　陆衍声点了点头。
　　赵牧野从陆衍声身上看到了伟大的哥哥精神。
　　晚上，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赵牧野和陆衍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打。
　　聂敉也跟来了，美名其曰：“我是班长也要来看一下。”
　　两人没说啥。
　　赵牧野最后选出了几位：“余一川，胡简，叶聿。”
　　“大家辛苦了，我请你们喝饮料。”
　　陆衍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饮料。
　　聂敉以为没有自己的，尴尬的站着。
　　“你不需要吗？聂敉。”陆衍声拿了一瓶递给她。
　　高中三年她很少听见陆衍声叫她的名字。
　　在陆衍声眼中她们或许只是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
　　聂敉接过：“谢谢。”
　　陆衍声先走了，剩下的交给赵牧野处理。
　　篮球赛定在周天下午，他们班和B班打。
　　李纾选了理科，下课来找陈雨彤玩。
　　“这个星期天，沐阳一中准备举办篮球赛，你去吗？”
　　陈雨彤的消息一向不灵通，只是“啊”了一声。
　　“啊什么，所以去不去，去的话我们可以结伴。”
　　“高三也会参加吗？”
　　“废话，人家学校特地给高三办的。”
　　“等我考虑一下。”
　　陈雨彤看着马上要期末，作业也变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完吗。
　　她在心中大叫“好烦啊！”
　　“马上要期末了，别把自己逼那么紧，适当放松一下。”
　　陈雨彤苦恼的说：“可作业会写不完。”
　　“打夜班写。”
　　陈雨彤在思考陆衍声会参加吗？如果没参加见到他人也是可以的。
　　“我去。”
　　“好耶，我正愁没人陪我去呢。”李纾拉着她的手晃。
　　陈雨彤笑了笑。
　　陈雨彤回到家，就收到林望舒的消息。
　　舒芙蕾：周天我们学校有篮球赛，你会来吗？
　　C：会和同学一起去。
　　舒芙蕾：太好了，我刚好有几张试卷可以给你练练。
　　C：行。
　　林望舒想起自己饭卡多出来的钱，发信息询问。
　　舒芙蕾：你给我饭卡充钱了？
　　C：嗯，陆衍声也给你充了。
　　林望舒眼睛有些酸，她们总是这样照顾她，在食堂碰到陆衍声，他会请她吃饭。
　　虽然揭凤英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但是她觉得他爸不靠谱，怕到时候她爸交不起学费，她又不好意思跟她妈讲，只好自己省吃俭用。
　　林望舒给林守仁打过电话，一如既往的可以听见嘈杂的打牌声。
　　舒芙蕾：谢谢。
　　陈雨彤刚放下手机，开始期待周天。
　　陈雨彤没想到那天天气，那么毒辣。
　　舒芙蕾：涂好防晒霜，穿好防晒衣。
　　陈雨彤无语了，她有那么怕晒黑吗？
　　C：好。
　　陈雨彤听话的全副武装。
　　在红绿灯等李纾来。
　　李纾嘲笑她：“有点夸张了吧。”
　　陈雨彤不甘示弱：“你比我还更夸张。”
　　李纾和陈雨彤一样涂了防晒霜，穿了防晒衣，甚至带上了墨镜和口罩。
　　俩人一路拌嘴，终于到了沐阳一中。
　　陈雨彤感觉前面的男生好眼熟，可李纾一眼认出是林冽。
　　李纾眼睛没有离开说：“我要去找我朋友了。”
　　“好。”
　　陈雨彤看着她的跑走的背影，感觉她莫名其妙。
　　陈雨彤给林望舒发了消息，但她没回。
　　陈雨彤顺着人多的地方走，听到了打球的声音，确定这就是篮球场，但看着里里外外的都是人，她也挤不进去，只好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
　　林望舒的班男生被叫去替补。
　　高三的一个班在训练的时候，四个人把脚崴了，刚好他们班主任和林望舒班主任熟悉，拉了几个男生去凑数。
　　林望舒身为班长一直忙忙碌碌的，都没时间看手机。
　　陆衍声班被排到傍晚，现在都在教室里刷题。
　　中午太阳最是毒辣，坐在阴凉处还是无法掩盖热气。
　　陈雨彤看林望舒久久不会消息，自己顺着上回的记忆，去食堂吹空调。
　　陈雨彤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她好害怕防晒霜不防汗，变成“白汤”。
　　李纾见她孤独的坐着，便走过去。
　　“坐这干嘛呢？”
　　陈雨彤抬起头，被她的“白汤”吓的一跳。
　　陈雨彤拿起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给她看。
　　李纾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回想前几分钟，林冽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
　　李纾脸要被丢尽了，低着头。
　　陈雨彤赶紧拿纸给她擦，拉着她往水池旁走。
　　李纾捧着水就往脸上泼，她要没脸见人了，社死了。
　　陈雨彤帮她挡着点太阳。
　　“洗干净了吗？”
　　“嗯。”陈雨彤见她手湿的，帮她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你的防晒霜哪里买的，这么防汗。”李纾看着她脸都没什么变化。
　　“啊，我不知道，我奶奶买给我的。”
　　当时军训许菊就买了防晒霜给她，当时她怕流“白汤”就没涂，也导致她黑了几个度。
　　陈雨彤拉着她往食堂走，没想到会碰到林冽。
　　陈雨彤想上去打招呼，却被李纾给拉走了。
　　林冽也看见她慌乱逃跑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我回家了。”
　　“这么快？”
　　李纾只想快点回家，不想再看见林冽。
　　“对。”
　　“骑车注意安全。”
　　李纾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陈雨彤买了一瓶水，坐在那里玩手机。
　　林望舒忙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她想看一下几点了，却看见陈雨彤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她连忙发消息给她。
　　舒芙蕾：对不起，太忙了没看手机，你在哪？
　　C：没事，我在食堂。
　　林望舒收到消息就往食堂赶。
　　陈雨彤一眼就看见她了，连忙挥手。
　　陈雨彤打趣道“哟，大忙人。”
　　“带你去看打篮球。”
　　“行啊。”
　　陈雨彤把新买的水递给她。
　　林望舒大口灌下，她从做事起到现在都没喝一口水。
　　“你到干嘛，干着这样。”
　　“还不是准备篮球赛之前要做的一些准备。”
　　林望舒把喝完的水瓶丢进垃圾桶，她把伞递给陈雨彤。
　　“给我伞干嘛？”
　　“你不是怕晒黑吗？”
　　“……”
　　林望舒懒得跟她废话，把伞撑开，塞她手中。
　　怎么一个两个都怕她晒黑？
　　俩人一起躲在伞下，慢悠悠的往篮球赛上走。
　　赵牧野刚到小卖部买东西，就看见两人撑着伞不知道去哪。
　　回教室后，他低声说：“我看到你的两个邻家妹妹。”
　　陆衍声写题的手顿了顿：“在哪？”
　　“从食堂走了。”
　　陆衍声刚想站起来，但想到她们有可能已经离开。
　　他以为陈雨彤作业好多就没有发消息跟她说他有篮球赛。
　　陆衍声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小时之前陈雨彤发了消息给他。
　　陈雨彤：篮球赛你们班会参加吗？
　　陆衍声嘴角勾了勾。
　　陆衍声：会的，你还在学校？
　　陈雨彤没看手机，被林望舒的叫喊声，吵的耳朵疼。
　　“班长，你好忙啊。”
　　林望舒无奈道：“没办法。”
　　陈雨彤意外瞥见，林冽和江屹安站在一起。
　　林望舒也看见了：“我好紧张，怎么办。”
　　“因为你们班要上场了？”
　　“你见到陆衍声不紧张？”
　　陈雨彤恍然大悟，原来是见到喜欢的人紧张啊。
　　“还行吧。”
　　很快轮到了林望舒班上的人上场。
　　只从开始，林望舒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赛场，盯着江屹安的身影。
　　旁边的陈雨彤看着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人身上，有些开心，林望舒找到了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林冽拍了一下她的肩，陈雨彤疑惑的转头看去：“怎么了？”
　　“李纾人呢？”
　　“她早就回家了。”
　　林冽没有说话，也紧盯赛事。
　　陆衍声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信。
　　赵牧野站了起来“准备比赛了。”
　　他刚收到吴强的信息，催促他们下去。
　　陆衍声只好放好手机，跟着他们去换衣服。
　　赵牧野问：“还没回消息？”
　　陆衍声点了点头，他都怀疑陈雨彤在骑车。
　　林望舒班的人和那个学长经常在一起打球，默契也非常好，最后拿下这一盘的冠军，林望舒身为班长要去送水。
　　陈雨彤乘着这空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衍声：2号球场。
　　陈雨彤盯着这个数字，心中默默数着2号球场在哪。
　　她看林望舒还有一会，便自己去找。
　　陈雨彤把伞收了起来，在人群中穿梭。
　　陆衍声也在人群中找她，结果没看到，心情有些低落。
　　赵牧野搭着他的肩，安抚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找不到球场。”
　　陈雨彤找到了，不过她只能插缝看。
　　她从来没发现陆衍声球技这么好，高中三年练的？
　　夕阳落在他满是笑容的脸上，是那么的柔和。
　　陈雨彤的心跳一如既往的见到他就容易加速。
　　陆衍声以一个三分球结束整场比赛。
　　陈雨彤旁边的女生讨论起来了。
　　“刚才那个投三分球的好帅。”
　　“两个班的人都很帅，好吧。”
　　她们叽里呱啦的讨论着，她啥也听不进去，盯着陆衍声看。
　　陆衍声不管什么时候，嘴角总是挂着笑，让人好心动。
　　一想到他马上要回云汀市，刚才的喜悦被忧伤给裹挟着。
　　这是最后一场，人都在往外面走，只有陈雨彤定定的站在那。
　　陆衍声还想要再找一下，一转头，就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站阶梯上看着他。
　　陆衍声笑着和她招了招手。
　　球场上就只剩下陆衍声和陈雨彤。
　　陈雨彤慢吞吞的走过去。
　　有礼貌的打招呼“嗨。”
　　“还以为你走了呢？”
　　“没有，再别的球场看，没看手机。”
　　“饿了吧，我请你吃饭。”陆衍声把饭卡塞她手中。
　　赵牧野说赢了请他们吃饭，庆祝一下，陆衍声本来要拒绝的，但拗不过他们说他是功臣不能缺席。
　　陈雨彤开玩笑说：“不会没钱吧。”
　　“我刚充的钱，怎么会没有呢。”
　　陆衍声为了请她吃饭特地充的钱。
　　陆衍声揉了揉她头：“晚上多吃点。”说完就走了。
　　只剩下陈雨彤呆呆的站在原地。
　　林望舒找了她半天，跑过去撞了她一下。
　　陈雨彤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张饭卡，举起来笑着说：“晚上请你吃饭。”
　　林望舒一眼看出是谁的卡，嘴角上扬勾着她的肩膀往食堂走。
　　“我们吃什么？”林望舒问。
　　陈雨彤琳琅满目的吃的，随手指了一家：“过桥米线。”
　　人不是很多，很快就到她们了。
　　两人端着盘子，找了个空位坐。
　　“你说我们会不会把她饭卡刷爆？”林望舒问。
　　“我觉得不太可能，咋俩吃不了多少。”
　　陈雨彤咬了一口丸子：“重高就是不一样，这么多吃的，哪像我们吃猪食料。”
　　“有那么夸张吗？”
　　“有的。”
　　林望舒笑笑不说话。
　　两人慢吞吞的吃完，外面的天都黑了。
　　陈雨彤买了两瓶牛奶，一人一瓶。
　　“望舒，我送你回宿舍，怎么样。”
　　“可以啊，走吧。”
　　俩人有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雨彤突发奇想说：“如果我们都追不到，那就咋两谈一下。”
　　林望舒抱紧了自己，打了个寒战：“你在瞎说啥呢。”
　　林望舒打了个响指，让她清醒：“当拉要顶着好大的压力。”
　　“谈正常的恋爱，会更开心。”林望舒抚摸着她的头。
　　“追不到，就让自己变强大。”
　　风好像也认同她这句话，吹过她的发梢。
　　陈雨彤鼓掌：“说的好，望舒你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大女主的。”
　　林望舒笑了笑，挽着她的胳膊。
　　“我走了，拜拜。”陈雨彤挥手。
　　陈雨彤悄悄躲在墙后面，她果然没看错，是林望舒喜欢的男生。
　　她听不清，只能看见两人嘴唇在动，林望舒还特别开心。
　　陈雨彤正看的津津有味，头顶探过一个脑袋。
　　她有所感觉，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喉结和下巴。
　　她害怕的缩回脑袋，准备走。
　　却被拉住：“怎么走了，不继续看吗？”
　　“陆衍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偷听墙角。”
　　陈雨彤有点尴尬，连忙把饭卡还给他。
　　“我送你回去吧。”陆衍声接过饭卡。
　　“等下你怎么回来？”
　　“我打车回来。”
　　“那走吧。”陈雨彤愉悦的说。
　　她不想骑车，喜欢别人载她。
　　陈雨彤看着陆衍声带着她的粉红色的头盔，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衍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可以。
　　“别笑了，上车。”
　　陈雨彤带的是林望舒的头盔，上车扶着两旁的铁棍。
　　车子骑行中，陆衍声的衣服被风吹鼓起来了，她忍不住戳了戳。
　　她干脆不抓铁棍，直接抓他的衣服，陆衍声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闻到淡淡的橙花香混着青草的气息。
　　唉，她们的距离只能到这里了吧。
　　“就送到这里吧。”陈雨彤道。
　　陆衍声停车，把头盔还给她。
　　“回去注意安全，晚安。”
　　“嗯，晚安。”
　　陈雨彤大声补充了一句：“哥哥，高考加油！”
　　陆衍声的身形顿住，笑了笑转身，人已经走了。
　　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就如同她们的选择一样，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