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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这些不是夫 ...
端玉没什么力气,手上的劲都是虚的。丁酉很轻松就能把他掀下去,压回身子下面。但他只是用指节碰了碰对方灼热的脸颊,说道:“的确是醉了。”
端玉望着他的眼睛。通常来说,平视的角度会让年少者更加自在。就像他平日里坐在丁酉大腿上的时候,四周往往是一个私密的、安全的环境,他可以正正好好地把自己埋进丁酉肩窝里,咬着他耳朵,跟他说悄悄话。
然而现在,他试图别开视线,却发现在这样的姿势下,对方的目光无论如何都能够准确地落在自己脸上。他想要靠近丁酉,想要他更多的触碰,可是又畏惧他的注视,要从他温柔的双眼下逃开。
丁酉抚摸着他的脸颊,擦掉他额上薄薄的一层汗,问道:“很难受吗?”
端玉点点头,绸缎般的长发不断滑落下来,流水落花一般。
也许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醴县人大多很会酿酒。自家酿的酒一般有两种,甜酒小孩子也能喝上两口;而烧酒虽然清冽,却能教人在不知不觉间醉倒。
看端玉这样子,显然是喝了坛度数不低的烧酒。丁酉揽住他的背,先安抚地拍了拍,然后带着他坐了起来,说道:“你自己靠着床头,靠稳当了。我去给你倒水,喝点水就会好些了。”
“不要,别去……”端玉说,“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他紧紧抱住丁酉的手臂,像在撒娇,又好像是在哀求。这样的法子曾经百试百灵,但丁酉回过身,指尖在他红透的眼睑下停顿数秒,还是将手抽走了。
端玉靠在那儿,手肘压在硬邦邦的床头板上。丁酉不能理解他,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想法。
斜对面是一片白墙,丁酉的床曾经放在那里。现在这床移了出去,突兀地空出一大片空间。可端玉却不觉得空,他需要的空间其实很小,丁酉离他近一步,就将他的世界填满了。
他还记得这个家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冷冷清清,毫无人气。白天隔着窗子,能听见左邻右舍聊天的声音,偶尔也有人登门来找。可夜幕一降,就只剩下寂静。
这种寂寞总是令人毛骨悚然。陪伴他的只有一屋子华贵而冰冷的物件,和没有呼吸与心跳的纸人。
端玉晕晕乎乎地闭了会眼睛,感觉浑身热得发慌。再睁眼时,丁酉已经坐到他身旁,扶着他坐直了些,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端玉乖乖地喝了水,视线追着他的手掌移动。丁酉的手很大,上面有写字握笔弄出的茧,也有经年累月握住铁锨、扁担、水桶而磨出的茧。
“还难受吗?”丁酉问道。
端玉摇头,守株待兔地看着他的手移开,又移近了,连忙一把抓住。
丁酉由着他扣紧自己的手,语气却是严厉的:“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为什么还喝这么多酒?”
端玉脑子里昏昏沉沉,语无伦次地说:“我只是觉得冷,很冷……可是现在又好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执着地将自己的十指都挤进丁酉的指缝里,丁酉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又缓和下来,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冷的?”
“好像是昨天晚上,”端玉说,“也可能是站在桥上的时候,我记不起来了。”
丁酉环抱住他的肩膀,道:“天冷了,这是很正常的。阿玉,你整个夏天都精神很好,没有晕倒过,对不对?”
距离拉近到呼吸相抵,端玉无意识地凑上去,啄吻丁酉的脸颊、颈侧,还有唇角。小孩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可丁酉还像在哄孩子一样,告诉他别怕,不会有事的。
端玉脑子里乱成一团,酒精打乱打散了他的思维,也灼烧着他的身体。他的嘴唇太烫了,所触及的皮肤也无可避免地变得滚烫。在这种被动的炽热之中,丁酉也迅速地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扶住端玉的脸,着了魔般俯身下去,贴近那双嘴唇。端玉立刻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露出羞赧又期待的表情。
丁酉垂眼看着他,端玉脸上没有涂胭脂,却透着一种春情荡漾的潮红。那红从脸颊洇上来,浸得眼尾上下一片潋滟。
是一种动人的……成熟的艳丽。
就在这刹那间,丁酉忽然意识到端玉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而是心里面藏着许多心事,和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大人。是自己的妻子。
“帮帮我,”端玉说,“我二十岁了,早就已经是大人了。丁酉,你帮帮我,抱一抱我吧……”
他是大人了,可仍然那样年轻,那样地清澈而纯稚。丁酉的心跳撞击着耳膜,教他头脑发热、口干舌燥。他咬牙克制着,双臂紧环住端玉的腰身,却始终没有其他动作。
端玉等得急了,握住他的手,小猫般用脸颊蹭了蹭,又放到唇边去吻。丁酉指腹的硬茧抵在他柔软的唇珠上,稍稍用力,便能将那点殷红染得更加秾丽。
端玉发出低低的喘息声,眼中水光晃了又晃。丁酉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忽然抽回了手,说道:“阿玉,你喝醉了,醒过来要后悔的。”
端玉愣了愣,明显地慌张起来,改口道:“……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
丁酉放开他,很快地退开两步。端玉想跟着他站起来,但腿使不上力,刚一沾地便软下去。
这显然不是清醒的表现,丁酉稳稳地架住他,抱他回到床上。端玉迷茫地看着他,整张脸彻底红透,还在重复着:“我没有喝醉。”
丁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但眼中的笑意已经淡了。端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比平时更凶,但剩余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思考为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很热,太热了。他将耳边的碎发胡乱向脑后拨过去,一只手伸到胸前,一把扯开了领口。
丁酉的脸色变了,低声喊他名字。端玉恍然未觉,只将领子扯得更开。那块长生锁落在白花花的皮肤上,被体温暖得水一般灵润。
碧色翡翠,衬着玉一般的人,当如万重霜雪,或是冷潭里的一弯碎月,教人自觉凛然不可触及。然而丁酉看着他白皙泛红的肌肤,竟只觉活色生香。
他心里没想别的,首先涌上来的是歉疚。而端玉过于主动地吻着他,似乎渴望被他亵渎,又使他的歉疚化为了一种说不出的气恼。
丁酉倾身上去,扣住他一双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把他敞开的领口拉上,道:“我有教过你出汗的时候可以直接脱衣服吗?回头着凉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端玉手上那对玉镯也被他的体温烤得温热,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又垂下眼睛去了,这会儿似乎真的清醒了些,试探地问道:“丁酉,你生气了吗?”
丁酉没有说话,手上仍然按着他,低头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的确是一塌糊涂的情状。端玉动不了了,缓慢地眨着眼睛,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你……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也应该给你更多。”
他停顿了好几次,要很努力才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最后他放弃了组织语言,磕磕绊绊道:“我们是夫妻,这些不是夫妻之间该做的吗?你难道不想……”
他感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陡然收紧了,丁酉俯下身,从他低垂的睫毛间找到他的双眼,终于开口道:“我没有生气,可是端玉,连阿阑——连一只鬼都知道白头偕老才是幸福的。我想跟你白头偕老,我愿意陪你走到那一天,所以你能不能学会珍惜自己的身体?”
端玉怔怔地听着,隐约察觉到这段话里有自己渴望得到的答案。但在他的大脑作出确认之前,泪水已经流出来,沿着鬓角落了下去。
他开始小声地哭泣,丁酉擦掉他的眼泪,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说道:“张嘴。”
端玉乖乖张开嘴,丁酉的手伸过来,使他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又喂给他半杯温水。丁酉就连做这样的动作时也是温柔的,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只是轻轻用手掌托住了他的下巴。
端玉已经喝饱了,可是没有拒绝。乖孩子得到的奖励是一个吻,在这个吻里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流眼泪。
丁酉捧着他的脸,擦掉多少,就又流出来多少,仿佛他身体里藏着一眼深潭。端玉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这眼泪中混杂了太多的情绪,委屈与任性、渴望与羞怯、满足与不满足。
丁酉将这些情绪一并解读为难受和畏惧,他跟端玉额头抵着额头,哄他说:“没事的,今天过生日呢,不要胡思乱想。你已经好起来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端玉仍然说不出话,丁酉的气息拂过他耳尖,叫他浑身上下像笼了一层炭火,越来越烫,越来越失控。在这令人窒息的热潮中,他只能感受到丁酉将自己放平在床上,低声安抚道:“别怕,放松一点,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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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周还是 五六日一二 连续更五天,之后继续隔双日更。感谢阅读! 下一本开:《虚构降水追叙集》 双强向哨,表面风流*外热内冷,真纯爱假墙纸。 之后会开:《触手可及》 中式克苏鲁,克系人外*唯物主义研究员。感兴趣求点点收藏,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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