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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吃鱼的人也爱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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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跟金家约定探视莽莽的一天,温吞和金词安失联已经十来天了。这些天,在男友好到表演痕迹重得可怕的表现里,把恶心和委屈全部强按在心头的人,过得很煎熬。
对方归还了这些年来,他们共同存下来的钱,本来要去做首付的买房基金。那些钱里虽然大部分都是自己赚来的,但晏文这个看似讨好的举动,却像是另一种对两人过去几年感情不参与接下来人生的宣告。
金家的院子大得像个公园,当晚还要出差的人把行李箱放在角落里,就蹲下身搂住了那个跟姐姐眉眼相似的小肉团子。曾经出现在脑海里,陪着姐姐带孩子的画面,如今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
这个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娃娃,成了至亲留给她在世间的唯一念想。
“中午我叫阿姨蒸了新鲜的大白条,词安说你爱吃鱼。”
说话的是婚礼被她搞砸的那位金家新任少奶奶,对方客气又周到的态度,看上去像是把婚礼上那场闹剧完全忘光了。起身的温吞刚要开口像这个无辜的女人道歉,倒被对方抢了先:
“温吞,换做我是你,也很难从那些事里轻松走出来。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希望我们在莽莽面前,至少是和睦的,我不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有任何情绪,请你放心。”
站在对面的女人,长相比起姐姐艳丽许多,说的话却和姐姐一样温和善良,金释虽然人烂,找老婆的眼光却好。
进屋坐下用餐前,她就看见那个失踪一周多的男人了,对方穿着一套浅灰的运动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冲自己招手,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去坐。
“莽莽,小姨今天跟着你坐,喂你吃饭好不好?”
挨着外甥坐下的人,特意选了圆桌上离金词安最远的位子。
“那小叔叔也跟着宝宝坐,跟小姨一起照顾你。”
看着那个嬉皮笑脸挤走保姆坐下的人,不想在桌上闹得难看的人没有再换位子,只好扭头认真吃饭。今天的鱼用了特制的酸菜酱来蒸,是她最喜欢的做法。
大口吃饭,认真陪孩子的人,直到桌上最后一道黄酒布丁都吃完,才把外甥抱起来,深深的亲了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好几口,闻着那丝甜丝丝的奶香,眼圈又偷偷的红了起来。
这里曾经是姐姐的家,那个总是温言细语等着她的人现在彻底消失了,站在这里,温吞很难不想姐姐。
“你去哪里?我送你。”
金词安的身影像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样跟了上来。
“我去高铁站,男朋友已经在外面等我了,金少爷在家好好休息。”
她不想在金家哭哭啼啼的,所以吸了吸鼻子,就抓紧时间往外走。叫晏文来接的计划,是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自己的临时起意。早上被拒绝过的男人,在这样的时候异样的积极,现在确实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而金词安这些天去哪儿了,他没出车祸没生病,正好好的站在这里,就是答案。
“你跟他和好了?他出轨这个事儿是改不了的,温吞,不要作践自己。”
跟在后面的人,霸道地抢过了她的行李箱,拉住了女人的手肘,试图让对方和自己对视。只是,显然这些天的失联,让那颗本来好不容易软化了些的心再次紧紧关闭了心门。
一言不发的温吞,挣扎了几下没能脱身后,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脚上那双酒杯跟狠狠踩到了男人的脚背上。
听见对方吃痛的低呼,抢回行李的人小跑着飞快的跑向了大门口,察觉到身后的男人追了上来,故意躲到了晏文的身后。
“金公子不在家里当你的大少爷,跑出来骚扰别人的女朋友,让你那些邻居看到怕是影响不好吧。”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的晏文,连忙抓紧机会挖苦起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对手来。
狼狈不堪的男人,看着那个仓皇躲在男友背后的家伙,只觉得心都像被撕开一样生疼。她宁愿躲进那样一个烂人怀里,也要避开自己,这男人骗她利用她,玩弄了她几年的感情。
这种人渣,此刻在她眼里,竟然还没有自己可怕。
“看到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我还得罪不起你吗?”
他上前一步抓住晏文的衣领,累积的愤怒都已经涌到了胸口,自己想打这个败类很久了。
“别闹了!我不想再被人笑话一次了!”
温吞的哭叫声,把拳头都捏紧的男人,从强烈的情绪里拉了回来。已经坐进副驾的女人颓然地用手捂住了脸,把脚也蜷缩进位子里,看上去累极了。
金词安看着那个不愿意抬头的人,又心软了起来。算了,她不想让局面变得更麻烦,就依她吧。
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那个身影走远,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的人,甩开了男友伸来的手。把头歪过去靠在车玻璃上,偷偷地把眼角滚落的泪珠藏了起来。
“您好,温小姐,楼下有位金先生,说有文件要给你。”
第二天一早,下楼吃早餐的人,猝不及防的在前台见到了昨晚那个转身离开的金家二少爷,对方没换过衣服,憔悴的脸色和凌乱的头发,都在向她透露同一个信息:
他昨晚跟着自己来了广宁出差,看上去像是开完远路就在车里坐了一夜。
“我知道金家查我很容易,但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吗?”
快步绕开同事的人,转过身劈头盖脸,就准备骂一骂这个莫名其妙疯子一样的男人。强吻的人是他,要求介入自己恋情,揭发男友出轨的是他,后来消失了又忽然出现的还是他。
现在居然不打招呼就出现在了出差酒店的楼下,她不是含着蜜出生的富二代,这份工作做到今天的位子很不容易,没有被对面的男人影响的义务。
“我没查你…我昨晚开车,跟过来的。这附近…有没有医院啊?我脚指甲盖好疼。”
被责怪的男人,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脚指甲,委屈巴巴地靠在旁边的吧台上。
好了,昨晚踩这一脚,倒被讹上了。温吞强压着脾气,看了看今天的行程安排,好在公司安排的会在下午,中间空出来的几个小时刚好够处理这件事。
“我,带你看完病,你就从我眼前消失!我是来出差的,不是来陪你风花雪月的!你听明白了吗!”
到了当地的小医院,不知怎么忽然就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好像连路都走不稳了。借着要人扶着的名义,一直靠在温吞的肩上,嘤嘤嘤的喊疼,像是被踩残废了般。
“你自己挂个号,我去前面买两瓶水。”
走到挂号机前,甩开他准备去买水的人,步子都还没来得及迈开,就被他的声音拉住了:
“我不会用挂号机嘛。”
没想到女人的耐心是真的不太好,听见这句话后,只停留了三秒,就还是拍开了他的手,叫他不会就问人,就消散在大厅的人群里。
见心上人的影子看不见了,转身马上恢复行动能力的人,手脚麻利地挂好了号,又环顾了四周。这小卖部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为了避免穿帮,他只好继续靠在墙上,假装难受得低垂着眼。
“你,你坐上来。”
再次出现的温吞,态度也没有变得好一点。
看见她刚借来的轮椅,和上面挂着的尿壶,金词安的头顶有好几只乌鸦飞过,他只是想撒撒娇跟漂亮姐姐多贴贴而已,真不是开一夜车专程过来装残疾人的。
这里的医院排队的人多,医生的态度也和他从小到大接触的不一样。拒绝了自己想要拍片检查的要求后,开了几盒药,就催他们快点出去,坚持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有些尴尬的男人在女神顺不清的白眼里又是抓脸又是挠头,最后如愿以偿拿到了几只活血化瘀的药膏,下了轮椅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温吞的酒店。
“你自己在酒店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平阳吧。
到了那儿,你要去私立医院做个全身ct都行,我还有工作,没时间陪你闹了。”
在医院跑了一上午的温吞,站在金词安的门口深吸了口气。就又匆匆忙忙的赶往会议室了,早知道昨晚下脚轻点,兴许也就没有今天这个大麻烦了,不对……按对方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子,应该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讹人的。
想到这儿,正在开会的人,就狠狠地握住了手里的鼠标,连牙都有些发痒起来。
会接连这么开了好几个,眨眼就到了晚上,好不容易饥肠辘辘应付完供应商,终于回到酒店准备躺下洗漱吃外卖的人,又收到了那个瘟神的消息:
“我下午洗澡伤口好像发炎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个酒精之类的?我不会叫外卖。”
“”啊啊啊啊啊!”
把头埋在枕头里吼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的温吞,终于意识到了金家这位二少爷的厉害。他比她想的,不要脸太多了……
十分钟后,拿着酒精敲门的人,没想到屋里的人出场方式又有了新花样。穿着酒店浴袍的金词安,头发还在滴水,故意露出来的胸肌和马甲线和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的确是有些诱人…但自己现在实在没这个兴致。
“我叫家里送了黑鱼汤和几个菜过来。
我受了伤,你又累了一天,都该好好补补。”
酒店小小的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饿了一天的温吞也放弃了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叫家里人接他回去的想法。只犹豫了三秒,就接过筷子坐了下来,眼前什么事都不如先吃饭要紧。
“我前几天消失,是因为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我母亲……”
见饭吃的差不多了,金词安想找个机会解释解释前几天的事儿。
“不必跟我介绍你母亲,我这辈子跟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金词安,你做你的富贵少爷,我做我的平凡牛马,个不相干才是最好的。我姐姐和晏文的事情,让我明白,不论我们多努力,在那些豪门贵妇的眼里,都是费尽心机的往上爬。
我不是什么水果店里的特价,由着人家审视挑选,还得笑嘻嘻的受着。”
扒完碗里的饭,连嘴都来不及擦的人说完这些话站起来就走。姐姐结婚的时候她们被金家嫌弃,后来自己谈了恋爱,又被晏文的母亲漠视轻慢了好几年,现在还要听眼前这个少爷的母亲故事,她实在没兴趣。
“你听我说完!我不是金释也不是晏文!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将她拉住抵在门边的男人显然有些慌了神,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温吞鬼使神差的有些心猿意马了,对方的浴袍因为拉扯已经彻底散开了,健壮的胸肌和腹肌大大方方的袒露在她面前。
此时眼神往下移或者往上走都有些不合时宜,温总监咽了咽口水,才艰难的开始转移话题:
“你脚又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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