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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过去了,你看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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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吞,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咱们还在上学的时候起,到现在,我都没喜欢过别人。
那时候,你老嫌我跟着你,我找理由说我哥不理我,没地方去,只能跟着你。实际上,是我就想粘着你。
我请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份上,玩弄我,利用我,发泄你在我哥和金家身上累积的恨意。请你和我纠缠,去狠狠刺激那个背叛你伤害你的渣男,我愿意面对一切后果,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说话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哑,有眼泪顺着鼻尖滴落在女人的睫毛上。她现在像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不挣扎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词安没想过要在这样的时候流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脸就控制不住自己。有无数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个瞬间都涌了上来,让人难以自持。
“我记得我高考后,你也在你哥哥的生日会上跟我表白过一次。
可后来,你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再后来,收到的就是你出国的时候,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这颗看上去滚烫的真心,会在几个小时后忽然冷却下来。
我又该以什么心态,面对你再一次的失踪?”
过了好一会儿,温吞才鼓起勇气抬头,直视那双通红的眼睛。她面前的人,才刚消失了半个月又重新出现,那十几天里,被打开无数次的对话框里连个标点都没出现过。
如果要反反复复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宁愿那些需要解围和帮忙的时候,这个男人没有出现过。
想到这儿,她就开始生气,伸手用力推了对面的人一把,想从男人怀里的方寸之地逃出去。
温吞这一推是想逃,推完以后浴袍从微微松开直接落到手肘,露出整个上半身的人却有点想死。他今晚的造型是有些可以的,偷偷·喷过香水,也在对方来之前做过两组俯卧撑。
但,不是想用在吵架这个时候的。
“我不会,我只是……”
被迫袒胸露乳后,嘴似乎也不受控制的结巴起来,让金词安想立刻毒哑自己。每到关键时刻就紧张这个毛病犯得实在不是时候,而且当年他被迫出国的真相,现在说起来的话,又有些太沉重了。
就这样纠结磕吧了几分钟,他干脆又低下头,堵住了女人的嘴,对方的反抗今夜比前几天都激烈。把浴袍扔在地上的男人却像是发了狂,双手捧住那张爱了多年的脸,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放开我!说不清楚的事,就想这样糊弄过去吗!”
只能靠踩住那只已经肿起来的脚趾来脱身的人,看见男人吃痛狼狈的蹲下,心里也有写于心不忍。但她太想知道答案了,她想搞清楚,面前的人,对她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
那些年少时的守护,和这段日子以来的跟随,如果只是这位富二代的征服欲发作,只是冲动,那自己前些日子的好奇和煎熬,就有些太可笑了。
蹲着的男人看上去真的很痛,狼狈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才勉强扶住墙站了起来:
“狠心的女人,你怎么不干脆踢我那里……”
拧开门把手的温吞,麻利地钻了出去:
“那岂不是便宜你了?弄残废了我还得负责你下半辈子呢。”
“你刚才那么坐怀不乱,我当你好这口就喜欢柏拉图呢。”
连站着都有些费劲的男人,嘴上却又麻利了起来,不依不饶地回击了一句,才懊恼地倒回床上。在女人下楼之前,他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了,最后却又搞成了这样。
她讨厌被丢下,他讨厌揭伤疤,所以每到能往前一步的时候,两人都又得往后退,总是走不到那个他想去的地方。
“我的脚伤了不能开长时间的车,你今天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去啊?”
第二天的傍晚,拖着行李准备赶去高铁站的温吞,又见到昨晚那个结巴少爷。对方今天看上去是好好收拾过自己了,抓了头发,还专门给衣服搭配了戒指项链,见到她就立刻把身体矮下去半边,又装起瘸子来。
接过车钥匙的人没有再拒绝对方,她只想快点把这个烦人精带回平阳,再送回金家去。
“电商公司这几年势头很好吧,你还是跟念书的时候一样优秀,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
可能是路上的沉默,给那位瘸脚少爷的压力太大。对方又努力开始找话题,想让车里的气氛活跃些。
其实也还不够好,看着前方的高速,开车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了这个想法。这个想法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外婆一直坚持住在那个老老的院子里不肯往外搬的时候,就有了。
也许这颗种子发芽得更早,在她攒钱给姐姐买了设计师婚纱,改好尺寸送去金家,被那个金夫人强势否决那条裙子不够档次,姐姐按住她的手,放弃那条喜欢了很久的白纱时,就有了。
她总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外婆过得再好些,让姐姐也能有个依靠,但,她好像总是来不及。
“我们这些拿工资的,跟势头猛不猛是攀不上关系的。
就像温良嫁进去的时候,带的那二十万,是我们全家的家底,却被金释的母亲笑话了大半年。
所以啊,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离你们越远越安全,靠近了只会拧巴的要强和自怜,看上去更像个笑话。”
听见这些的金词安,却没有马上安慰他。他扭过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想到温吞刚才的用词,她谨慎又周到的称呼金太太为金释母亲,她知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连抱怨的时候,都很小心称呼。
“她那样笑话你姐姐,是因为她想绝对的控制住她,而不是因为那笔嫁妆真的很少。
而我,从小到大的存在,才是个比这件事大一百倍的笑话。我母亲当年因为介入父亲和林祯儿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谁能想到那个被父亲甩掉的女人,最后嫁给了金家最大的掌权人,成了真正的金家有实权的夫人。
我母亲,却在我父亲被家里送出国后,偷偷生下我,又在他回国联姻之后带我上门认亲,再次沸沸扬扬的上了新闻呢。
你看我哥,只觉得他薄情寡义,我看他,却有种宿命感,他和我父亲很像,浪漫,不羁,他们的结局更像,都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最后献祭自己的自由,靠娶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富家千金来立足家族。”
父辈的这段故事,直到今天的平阳,也是长辈们嘴里最爱聊起的豪门往事。当年金词安的母亲被登上新闻的时候,还是个有丈夫的女人,跟人妻偷情背叛相爱几年的女友。
最后又眼睁睁看着对方嫁给自己小叔叔,不得已远走国外,回来就闪电结婚成为赘婿的金潮声。
即使几十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八卦能超越他早年的故事,直到姐姐的离世,金释扭头就联姻另娶他人,才接替父亲,成为了新一任渣男的代表。
“几乎是打我记事起,我妈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除了一次次带我上门闹,试图唤起我父亲的注意,就是在家不停的怀念他们那段短暂又轰烈的过去。
我留在国内哥哥身边拼了命的读书,就是为了能摆脱我母亲的控制。”
金词安的母亲在加拿大,她倒是从小就知道。只是这长大背后的许多委屈和心酸,恐怕只有现在看着窗外的男人才知道了,姐姐那位婆婆的刻薄自己领教过好几次,他从小寄人篱下又是这个身份,想必更不好受吧。
回平阳的路并不远,在又一阵沉默过去后,车已经快开到了家楼下,不知道怎么安慰身边的人,温吞想了半天才又起了个话头:
“明天我下班,请你去吃学校门口那家炸猪排吧。”
炸猪排是他们读书时候最常路过的地方,那时候姐妹俩几乎没有什么零用钱,吃过最多的猪排就是学校食堂里的,比外面的要便宜许多,但校门口的那家小吃店,花样也是食堂远比不上的。
以前放学,温润经常看见同学在那儿买切好的猪排,淋上咖喱酱和美乃滋,热气腾腾的聚在门口吃。她只能咽咽口水,背上书包快快往家走,才能掩饰自己的窘迫。
“那你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金词安今天没有纠缠,老老实实的放心上人下车进了小区。才在车里关上车窗,狠狠地欢呼起来,明天,他终于要迎来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们拥有独家记忆的校门口。
虽然大脚趾还在隐隐作痛,但想到收到了女神的邀请,他就又觉得这些不算什么了。
回家开门的人,看见屋里一片漆黑,有些意外。等收拾好了行李,看见屋里的东西杂乱无序,又低头收拾起来,晏文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独生子,这几年虽然学会了些家务,但还是不像她从小做惯了,平时都是能偷懒就偷懒。
“你回来啦?我正准备问你几点到,好去接你呢。
今天我妈叫我回家拿了两只鸽子,明天我炖汤给你喝啊,最近也是辛苦了。”
男友伸过来的手,和往常一样搭在她的肩上,但温吞却有些不习惯:
“我明晚不回家吃饭,你先放冰箱吧。”
假装不经意的抖开那只手,就走进浴室里洗漱,淋浴间里的水开到最大,想到那个出轨的人刚才搭过自己的肩,皱皱眉的人又把海绵放在那个位置用力搓了几下。
出差完的会议通常漫长又难熬,往常这个时候觉得一天过得比一年还漫长。今天的时间却好像过得格外快,到了下班的点儿,温吞特意走进卫生间,仔细的补了妆才下楼。
早早等在大堂里的金词安,今天倒是格外的紧张,穿了一身白色的亚麻套装转着手里的咖啡杯看上去有些坐立难安。
“这面料不好洗,容易滴油。”
系安全带的温总监也被这气氛感染到了,开始没话找话。
“滴了油最好,滴了油就是你给我的纪念,我回家挂在床头回味。”
开车的人见到她似乎放松一点了,又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学校门口的店,什么时候都是满客的。好不容易等到位子坐下来的两人,肚子都已经咕咕叫了好久了,这猪排饭跟他们上学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还是嫩肉粉的味道搭配着调味偏重的酱汁。
但他们今天胃口都格外的好,每个人都连吃两大块才停手。上次吃的时候,大家都好像还是学生,四个人头碰头的挤在一张小桌子边笑边闹,好像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
现在坐在这儿的两人好像都想起了以前,有些伤感了起来。
“我想买杯奶茶喝,全平阳好像现在靠粉冲的奶茶都少了,你要喝吗?”
温吞的兴致很高,走出小店,又想去买杯东西来边喝边逛,金词安的反应却有些古怪,他把头往灯光昏暗的奶茶店里看了看,又拦住了想进去的女人:
“我去买吧,里面蚊子多,你还是喝香芋的吗?”
有些狐疑的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有些好奇地开始往里面探头。偏偏这一探头,里面有个男子躲闪地偏了偏头,递奶茶出来的手迅速的收了回去,恍惚间好像有个刺眼的纹身一闪而过。
下一秒端着奶茶的人就走了出来,挡在了门口。
“我刚才好像看见……”
走出去好几百米后,女人还是没忍住频频回头,像是想确认什么。
“温吞,都过去了,你刚才看错了。”
金词安的话听上去有些让人觉得没头没脑,却让她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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