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二人气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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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气场不合，江随看得出尹鹤架在中间的为难，便没有久待。
尹鹤道：“你说你，你跟一小孩儿吵什么吵。”
祁凉冷哼一声。
尹鹤拆开食物包装袋，递给祁凉一只手套，“难为你了，跑这么远就为了给我买吃的。”
祁凉笑笑：“你开心就好。”他看着尹鹤细嚼慢咽地吃下一块糕点，心里欣慰，不知道是心里喜欢还是怎么，每次看尹鹤吃东西都很有食欲。
“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说吧。”
祁凉放下二郎腿，双手交叉着，一脸认真地看着尹鹤：“我有个发小，家里有干过律所，后面从H市搬走了。这两天他刚好回来，我也无聊，就跟他见了一面。”
尹鹤不以为意：“你还有发小啊。”
“重点不在这里。”祁凉一副八卦的模样，“他告诉我，他手里有一份二十六年前的委托合同，你猜是谁的？”
尹鹤挑了挑眉：“谁的？”
祁凉道：“许曼舒的。”
“谁？”尹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曼舒的，还是二十六年前的，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你没听错，就是她的。”祁凉道，“当年许曼舒找上他爸，执意要他爸查些什么东西，可后面不知遇上什么变故，半路就放弃了。”
尹鹤皱起眉。
“后来她又找了他爸一趟，没过多久，他们全家就从H市搬走了。”
尹鹤问道：“他爸这次也回来了吗？”
祁凉摇摇头：“他爸去年去世了，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弄明白。”
“他怀疑他们当年那么仓促地搬走，是因为许曼舒借此要挟他爸。”
尹鹤不置可否。
“可以带我去见他吗？”尹鹤道。
“我发小吗？”祁凉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你对这事不会感兴趣。”
尹鹤抬起眼，目光很静：“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
“要是知道了这事的来龙去脉，对许曼舒不利的话，也可以算作你的把柄。”祁凉道，“那女人刻薄得紧，你要是抓着她小辫子，她以后的态度也不会太过分。”
尹鹤心下一暖。
他又该怎么告诉祁凉，尹守义他们一家是怎样的恶心。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尹鹤脸上看不出激烈的情绪，祁凉却感知到他心情的沉闷，“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但你发小说的这件事情，或许跟我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要见他一面。”
“母亲？死？”祁凉藏不住眸子里的惊愕。
他就没在尹鹤身边两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嗯。”尹鹤觉得这事情还是没必要瞒着祁凉，“我的亲生母亲。这事说来话长，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成，我马上帮你联系。”祁凉的动作很快，二人当即便出了门。
然而这一趟，险些酿成尹鹤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街道。
轰隆一声巨响。
安全带猛地勒紧胸膛，尹鹤被巨大的惯性甩得往前扑，头昏目眩。
身侧的人迅速探过身，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腹，将他狠狠搂进怀里。
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刺耳轰鸣。
周遭仿佛瞬间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压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的人胸腔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
意识恍惚间，尹鹤虚弱地抬眼，隔着祁凉的臂弯，他瞥见混乱的人群中，站着一道刺目的身影。
男人远远地站着，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下一瞬，男人毫不犹豫地走开了。
傅隅年……
眩晕一阵阵袭来，视线迅速模糊，尹鹤彻底失去了意识。
消毒水的气味率先钻进鼻腔。
尹鹤是在一片钝痛里醒来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他费力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头顶悬着输液袋，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往下坠落。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开重碾过，后脑勺突突地抽着疼。
周围很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耳边回响，尹鹤脑子昏沉，车祸中惊心动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尹鹤心脏猛地一缩，祁凉。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抬手想要撑着坐起来，稍一用力，胸口便闷痛起来，只能重重落回枕头上。
房门轻轻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尹炽对上尹鹤的视线，有些惊讶：“居然醒了？”
他几步走到病床前：“医生说你颅脑受创，身体应激反应很重，至少还有一段日子才会醒，没想到你生命力这么旺盛。”
“祁……”
“祁凉现在还在ICU观察，人一直没有脱离危险，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这话一字一句落在耳朵里，尹鹤瞳孔微微收缩，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脆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还没醒……”尹鹤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尹炽道：“诶你别激动啊，是还没醒，又不是一定不醒了。”他看着身旁的心电监护仪节奏陡然变乱，心里一纠。
“傅隅年来看过你，说你醒了他再来一趟，我这就去联系。”
屏幕上跳动的心率红线飞快飙升，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给尹鹤刺激到了，刺耳的警报声持续作响。
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护士跟着值班医生推门而入。几人的动作利落娴熟，尹鹤紊乱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稳。
医生松了口气，严肃叮嘱道：“病人刚脱离危险期，绝对不能情绪激动，家属务必要看好。”
“肇事司机已经被抓了，你放心，尹家不会放过他。”尹炽话还没说完，外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已经传来。
神色激动的人影闯了进来，女人眼眶通红，满脸悲愤，身后跟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女人一见床上醒着的尹鹤，情绪瞬间爆发，几乎冲至病床前，要不是尹炽拦着，她就要抓起尹鹤。
“我家儿子好好的，要不是认识了你尹鹤，怎么至于变成这个样子？他到现在都还没脱离危险，你凭什么睁开眼？你凭什么？！”
“要不是为了护着你，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凭什么要替你受这份罪！”
“你怎么不去死！”
女人尖锐又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是啊，他怎么不去死。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一刀刀割在尹鹤身上。
要是他的死亡能盖过发生的一切，尹鹤宁愿死上千百万次。
女人的面容很憔悴，一看便是几夜没睡好觉，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她骂的最难听的话也不过如此。
要是苏念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样吧。有家里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尾划过苍白的脸颊。
最后是尹守义出面，祁凉的父母才没再闹，不过因为这事，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
尹守义看着病床上魂不守舍的尹鹤，想要开口安慰：“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尹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理也没理他，如同活死人一般。
傅隅年是第二天找上尹鹤的，平日里神色冷漠的男人，看见病床上虚弱得不成样子的尹鹤，面上终于露出不忍来。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车祸很严重，你能醒过来算得上幸运。”
尹鹤没有说话，难得的，看也没看他。
傅隅年继续道：“那天你出车祸的时候，我恰好有事路过那个地方。”
一切真是再巧合不过。
“我亲眼目睹对面车失控，不像是偶然。”傅隅年道，“我看见现场有可疑的人悄悄离场，不明显，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跟了上去。”
“跟他交头的，是你爸身边的助理。”
这话说完，病房内沉默良久。
“为什么帮我？”尹鹤道，“傅隅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特意跟上去，为什么还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傅隅年原以为尹鹤不会信他，“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你，至于相信与否，这是你的自由。”
“我信。”尹鹤嘴角挂起一抹酸涩的笑，声音有些沙哑，“我前脚拆穿他当年脚踏两只船的真相，后脚便被来路不明的车撞了，你说这有可能是巧合吗？”
猜到尹鹤口中的“他”说的是尹守义，傅隅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尹鹤垂下眼，轻轻地抬手，虚弱的力道抓着傅隅年的袖子：“傅隅年，我妈不是小三，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知道吗，我好开心。”
“我好心疼她，为什么作恶多端的人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功成名就，家庭圆满，为什么……”
一声声低低的笑从喉间溢出来，尹鹤笑得凄惨，傅隅年从未见过尹鹤如此狼狈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傅隅年还是道：“既然心有不甘，那就重新振作起来，要是不服这个结果，就自己创造一个满意的结果出来。”
尹鹤肩头轻轻颤动，那点笑容缓缓敛尽，他怔怔地望着监护仪上来回跳动的波形，仪器滴滴地轻响，冰凉地丈量着他的气息。
是啊，他都还没有弄明白当年母亲死亡的细节，祁凉都还没有醒过来，他不能这么悲观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