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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傅隅年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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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隅年不认识尹鹤身边的人,更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便随意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他在尹鹤身上摸索好一阵,才摸出他的身份证件。前台是个年轻女孩,傅隅年将两人的证件交给她时,对上了她意味不明的眼神。
“开两间。”傅隅年道。
刷完房卡,傅隅年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他直起身,后退半步,站在原地静默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玻璃杯接了半杯凉水。
傅隅年眼皮轻轻颤动,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人,明明完全可以不用管的。
等再走回床边时,床上的人不安分地偏过头,嘴里含糊地溢出几声呢喃。
傅隅年屈膝,半蹲在床沿,想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姐姐……对不起。”
傅隅年愣了愣。
平日里放荡成性的人,在睡梦中梦见的,竟然是先前养父母家的姐姐么。
青年醉酒的潮红还残留在脸颊,床头微弱的光线落下来,映着他睡梦中蹙起的眉头。
其实仔细看,尹鹤跟裴叙是有几分相像的,安安静静的,比醒着的时候顺眼不少。
这是做噩梦了吗,傅隅年心中想。
“傅隅年……”尹鹤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傅隅年敏锐地听到了。
“你理理我好吗……求你。”
……
傅隅年站起身。
他自小家境优渥,家里和睦,父母虽说是商业联姻,但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也不会在外面乱来。
母亲生他生得晚,对他也实在宠爱。家中没有无休止的算计拉扯,长辈给予的都是包容与资源,相比于其他的豪门子弟,傅隅年算是真真正正在爱里长大的。
因此他对爱情的纯粹也格外看重。
这么多年来,傅隅年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二十四岁时偶然撞见的少年,直到三十二岁,他尚未彻底找见。这已然成了傅隅年心中的执念。
这一夜尹鹤睡得总算安稳,而一房之隔的傅隅年却彻夜未眠。
他对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想了一遍又一遍。
究竟在哪里呢。
既然能不顾性命冲进火场救我一命,那么为什么不敢与我见面呢?
尹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他慌乱起身,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
待确认衣着穿戴完好后,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记不清昨晚自己喝醉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把他往酒店里送。
尹鹤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出了门,路过前台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先生,这间房是凭您本人身份证登记入住的,其他信息我们不方便提供。”
尹鹤挠挠头发,行吧,他一个大男人,总归被别人占不了什么便宜。
然而一转头,视线里便出现了傅隅年的身影。尹鹤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擦了擦眼角,定睛一看,傅隅年正朝着自己走来。
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过分俊逸的脸叫人移不开眼。
“挺巧啊。”尹鹤打了个招呼,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怕傅隅年误会,补了句,“在家里待着无聊,想着换个环境找个心情。”随后又发觉自己这话是越描越黑。
傅隅年看也没看他,目光落向前台,淡淡开口:“退房,两间。”
尹鹤心里不悦,正要如往常一般厚脸皮地继续把话搭下去,却见傅隅年伸出了手。
“昨晚登记用的,还给你。”
尹鹤懵逼地眨眨眼。
傅隅年晃了晃手,解释道:“你的身份证。”
“哦。”尹鹤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腹,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声,“谢,谢谢。”
早知如此,他刚才还特意撒谎干什么,反倒将场面弄得尴尬。
傅隅年看着低下头的青年:“你昨晚喝多了,有人意图不轨,出于安全考虑,我才把你带进了这家酒店。”
“你不是刚成年,心里有数了。身边没人的时候,不要买醉。”傅隅年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面前人脸侧已经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尹鹤喊住。
“傅隅年。”尹鹤道,“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他想告诉傅隅年,他没有表面上那样轻浮,更没有像传言中那样私生活不检点。可是告诉了又有什么用,人家又不会相信。傅隅年是对他有误会,也不代表着,误会解除后,人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爱上自己。
傅隅年的脚步没再停过。
尹鹤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羡慕起裴叙来。不论如何他怎么看待裴叙,至少傅隅年对裴叙是很好的。
江随再次找上了尹鹤,有阵日子没见,这小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尹鹤心中不禁纳闷,现在的小孩都吃什么长大的,这才多少日子,这脸比上次看他显得老了不少,长相倒是愈发朝傅隅年看齐了。
“找我什么事儿?”尹鹤道。
江随看着他:“江家已经开始让我接手公司的事情了。”
尹鹤有些意外,但还是道:“那恭喜你啊。”
江随道:“我手上握着我爸的把柄,很重要,我借此要挟他说我要进公司,他同意了。”
尹鹤赞许地点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思,你的未来无可限量啊。”
“他说我小人作祟。”江随道,“旁人要是知了此事,怕是会说我卑鄙无耻,只有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旁人要是知道,说说就得了,要是轮到他们自己,止不准怎么勒索呢。”尹鹤感慨,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忙学业,一边还要跟公司那帮人斗智斗勇,挺辛苦的吧。”
“你说你喜欢傅隅年那样的……我跟他差距还有很大,不过我正在努力。”
尹鹤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震惊地看向梳着背头的江随,难怪他会觉着他跟傅隅年越来越像,合着是在刻意模仿。
他下意识道:“你这背头,跟傅隅年也不像啊。”
江随顿了顿:“总要有些不一样的。”
“祁凉那天跟我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我努力努力,你也许会接受我。”
“不是。”尹鹤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发现江随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喜欢搞替身那一套。”
“我那天会帮你,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跟他相像,但不代表我想借此跟你有确定的关系。”
尹鹤感觉自己说的话都快跟不上脑子了,孩子年纪小,要因为这事儿较真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替身了,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他决心把陈朔搬出来:“况且那时候我还跟陈朔谈着呢,我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
谁知江随深深地盯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
?
尹鹤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开始跟不上时代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放得开了?
“我跟他早就分了,陈家出那么大事儿,我怎么可能还跟他一起。”尹鹤这么说,想要显得自己薄情寡义一点。
江随道:“我知道,所以……”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可能跟你一个小孩儿在一起。”
“我成年了。”
“那也不行,我们相差八岁,带出去别人以为我欺负小孩儿。”
“你跟傅隅年相差六岁,差的也不小。”
“……”
尹鹤简直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说什么都要往傅隅年身上对比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的是傅隅年。
他没再说话,给江随倒了杯水,没好气道:“喝水!”
江随乖乖接过玻璃杯,指尖贴着微凉的被壁,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执拗,安静了几秒,又抬眼直直看向尹鹤,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尹鹤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堵得心口发闷,哭笑不得,可转念一想,苦苦跟在傅隅年后面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江随?
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尹鹤开门,祁凉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拎了个包装袋。
尹鹤的口味非常挑,喜欢吃的更是少之又少,但祁凉知道,于是特意跑到二十公里外的店给他买糕点。
然而当他走进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江随时,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你在这儿干嘛。”
江随冷眼看他:“你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祁凉道:“笑话,这里是尹鹤的家,我想来就来,想干嘛就干嘛,你算什么东西?”
他将手中的包装袋放在茶几上,光天化日之下,他江随又没什么生意找尹鹤谈,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这个姓江的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尹鹤一拍祁凉的后背:“都说了不要一副我正跟你谈着的架势。”他看了眼祁凉带来的东西,嘴角自然地挂上了一丝笑意:“谢谢,有心了。”
祁凉环着手,翘起腿,坐在江随身边,“那是,只有我最懂你。”
江随白了他一眼。
祁凉道:“哎呀呀,某人连自己家的事都没解决好,还跑来骚扰别人,这年轻果然还是好啊。”
江随点点头:“是你老了。”
“亏你也说得出来。”尹鹤瞧祁凉这表情,下一秒都快龇牙了,“我大了尹鹤不过两个月而已,照你这意思,你是也觉着他老了?”
尹鹤扶额,果然还是不能嘲笑别人,前些日子暗戳戳说傅隅年老,这不,自己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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