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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别来无恙,陈大人 许清容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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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数里外的一处庄子,几人正紧急摧毁着之前所贪污的银两,这些银两,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性命。
跟着兵部陈尚书陈锦三年来,邱志,伍凯知道这位陈尚书手里贪了不少的银两,而他们,作为兵部侍郎也拿了其中一部分银两,这事儿,除了他们三个,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藏银两的地方不在京城,而在陈尚书手下的一处庄子,那庄子离京城不算远,一来一去也方便。
当陈锦,邱志,伍凯三人三日前得知容王已秘密派兵包围他们这个小山庄时,身体不禁微微一抖,额头上也渗出了很多汗珠来,看向对方的眼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惊恐这位年轻的容王,年纪轻轻有雷霆一般的手段,当年陈尚书刚进朝为官没多久,也流传着容王的一段传奇故事。
不解为何容王会盯上他们,陈尚书从未和这位容王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了他。
“容王怎么会查到我们陈大人在外贪污的这些银两?”
手下邱志放下手里的银两,紧紧盯着在一旁喝茶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黝黑的皮肤,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皇上怕是早就对陈尚书起了疑心,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尚书贪污,当今这位,最是多疑,不然那容王,他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竟也被他派往边疆守了数年。”
邱志眼里突然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庄子外的羽林卫,也是皇上的手笔?瞧着皇上竟然把自己最信任的羽林卫交给容王,又是怎么回事?”
“帝王之术。”
伍凯冲邱志翻了翻白眼,揪住他的耳朵,狠狠地教训了一番:“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容王一连几日派暗兵守在山庄门外,他想要看看兵部下一步想要干什么,是暗自销毁赃物,还是找他们背后的主子商量对策。
私自销毁赃物?那就别怪他带着羽林卫进去直接抓人,景帝把羽林卫交给了许清容调遣,随时捉拿兵部相关涉案人员,关押大牢,听候发落。
容王府内,清宁堂。
手下进来的时候,男子还在修剪残枝,昨晚下了场大雨,几乎把他府内几盆珍贵的牡丹都毁掉了,花瓣落了一地,只剩下了一盆光秃秃的花枝。
“王爷,据守在庄子门外的人说,兵部那些人正准备摧毁贪赃的银两,要怎么处理?”
手下紫梓正向自家主子说着从兵部那边带回来的密报,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有几分嘲讽,明明往日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如水,叫人想不清楚他心里在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想要摧毁脏银,本就是自寻死路,他那大哥可不是位好相与的主儿,先帝还在时,除了先皇后母家祝家的助力,更少不了他自己的筹谋,明里暗里培养了多少自己的私兵,就为了天底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张龙椅。
“命罄竹带领羽林卫包围山庄,将山上所有小路大路,包括山下的水路全部赌死。本王即刻书信一封给皇兄。”
皇兄,你该收网了。
紫梓道了声“是”,默默退了出去。
皇兄,我与你之间早就隔了一道皇权,你如今看重我,不过也是想榨干我所有的利用价值。
可,兔死谁手,还未知。
山庄外,罄竹早就带着羽林卫把山庄围得跟铁桶一般,只要里面的人敢反抗,立刻杀无赦。
这是乾清宫里那位九五至尊的意思,皇权不容挑战,任何人。
“吁”随着一声马的长叫,男子从马上熟练地翻身下来,来者身穿一袭湖蓝色的锦衣,衣袖处用孔雀羽线绣有精致的花样,腰间配了一把上好的宝月剑,面容清朗,带着四分淡淡的笑意,却有六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清容也不着急从马上下来,端坐在马上,神情自若,男子又将目光放在了手里的一方好笛,那是她母妃唯一留给他的念想。
边疆苦寒,邻国又常常对景国边疆进行骚扰,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念记忆里那笑颜如花的母亲,景国,除了他的生母沈氏,他最看重的是景国的百姓,只要他还在,他必会护景国百姓周全。
那年,他方十二,生母,父皇双双离世,父皇将皇位传给太子,先皇后之子,他的大哥,许鹤川。
“主子,属下在此已经守了一个时辰,庄子里没什么动静,是否要直接进去将人拿下?”
冬阳道。冬阳是他手下武功最为高强的高手之一,紫梓其次,罗凌,茯苓也包括在内,几人跟着他一起在边疆多年,取过多少敌国将军的首级,区区几个贪污的毛贼,自然更不在话下。
皇帝有皇帝的羽林卫,他有他的锦熙军。
“攻进去将人拿下,打入牢狱,我亲自审。”
“是,主子。”
冬阳得令之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羽林卫冲向了山庄,半个时辰后将两人五花大绑绑了出来,正是邱志,伍凯,邱志脸上拂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陈锦早带着贪赃的银两出了京城,如此一来,没有了证据,就算是他许清容又能奈他何。
“陈锦在大牢里面等着和你们团聚呢。”
“你们不会以为陈锦真能带着银两逃出这里吧……两个蠢货。”
紫梓眼里不掩鄙视和嘲讽。
照锦熙军里的规矩,若有人做出这种有违军纪的事情,军法处置,或是几十大板打下去,严重的害人性命,强夺妇女的,叛徒的,或是拖入军中暗室处以极刑,没人能活着从暗室走出来。
偏偏这不是在他们自己军中,而是在京城。
京城那位身着龙袍的人对自家王爷最是忌惮,却因为他手持三十万锦熙军,不敢轻易动他,私底下派了多少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巴不得他出了一点错,马上把他处置了心里才爽快。
牢狱内,陈尚书穿着一身囚服被绑在木架上,哪儿还有之前一丁点的神气和高贵。
许清容披着彩晕锦青莲纹大氅,一张绝色的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还有眼底那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仿佛眼前这人和他有血海深仇。
“陈尚书,别来无恙,请您来大牢喝杯茶。”
明明是极为温和的语气,总有几分冷意夹杂在里头,比万年的冰还要寒冷。
见陈锦不说话,许清容冷冷地喝了一声:“把邱志,伍凯两人带进来。”
转头对陈锦微微一笑:“不知陈大人可还记得你的这两位手下,我特意让他两进来和你搭个伴,有他们陪着你,你也不至于太孤单。”
陈锦吓得不禁打了个冷战。
眼前的容王,为何和他记忆里的容王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