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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越野车驶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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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驶进市区的时候,夜幕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临海的晚高峰刚过,街道上的车流依旧熙熙攘攘,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沈清辞的侧脸上。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头微微歪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里还攥着那部存着铁证的旧手机,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泛着淡淡的白。
从白马山下来的这一路,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反复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录音,一遍遍地听着周铭和张敬山的对话,像是要把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恨意,一点点钉进实处。
陆野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又酸又软。他把车速放得更缓了些,避开了路上的坑洼,尽量让车子开得平稳一点,低声开口,语气放得极柔,怕惊扰了他:“累了就靠一会儿,到地方我叫你。我们先不着急回机构,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从早上到现在,你一口饭都没吃。”
沈清辞转过头来看他,眼底的冷意散了不少,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点长时间没说话的沙哑:“不用,先去市局。证据在手里多放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张敬山能派人去追杀李冬,就一定能想到我们拿到了证据,必须尽快把东西交到可靠的人手里。”
“可靠的人?”陆野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问。
“李建斌副局长。”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当年我哥的直属上司,也是你师父赵卫国的生死之交。当年我哥出事之后,只有他一直在暗中查这个案子,也是他,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偷偷把我送出了临海,给我安排了新的身份,让我能活下来。”
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心里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当然认识李建斌。当年他刚入警队,李建斌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也是带他师父赵卫国入警的老大哥,对他一直很照顾。当年他被诬陷枪杀卧底,被停职审查,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李建斌偷偷来看过他一次,给他带了一包烟,跟他说“小子,挺住,我信你不是那种人”。
这十年里,他也不是没想过找李建斌帮忙,可他不敢。他不知道警队里到底还有多少内鬼,不知道李建斌是不是真的干净,他怕自己的贸然行动,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唯一可能相信他的人,更怕打草惊蛇,让张敬山和周铭彻底销声匿迹。
他从来没想过,这十年里,一直暗中保护沈清辞,帮他隐姓埋名的人,竟然也是李建斌。
“原来如此。”陆野低声说了一句,心里悬了十年的石头,突然落了地。至少在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他们不是孤军奋战,还有可以信任的人。他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车子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好,我们现在就去市局找李局。不过说好了,见完他,必须去吃饭,身体垮了,拿什么跟张敬山他们斗?”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不容置疑的认真,嘴角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极淡,却像春风化开了冰面,晃得陆野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没再反驳。
这是十年里,他第一次,在除了李局和苏晓之外的人面前,卸下了浑身的尖刺,露出了一点柔软的底色。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了临海市公安局的大门口。门口的岗亭亮着灯,值班的民警认识陆野,毕竟是当年重案组最出挑的新人,哪怕过了十年,也还有人记得他。只是看着他身边跟着的沈清辞,眼里都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却也没多问,登记之后就放行了。
车子停在办公楼下,两人一起下了车,朝着大楼里走。刚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一群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为首的那个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杠三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刚正不阿的严肃,正是现任常务副局长张敬山。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敬山在看到陆野和沈清辞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瞬间换成了一副和蔼的笑容,主动朝着两人伸出了手,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陆野?好久不见啊,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在局里见到你。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看似随意,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和警惕,快得让人抓不住。
陆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握,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戾气的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张局客气了。我一个被警队开除的人,哪敢劳您大驾记着。我今天来,是找李副局长的,就不耽误张局开会了。”
张敬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体面,收回了手,看向沈清辞,像是刚认出来一样,故作惊讶地说:“这位……是沈清辞同志吧?当年法医中心的天才实习生,没想到你还活着。当年那场大火,我们都以为你……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清辞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连敷衍的笑容都懒得给。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伪善了,就是这个人,亲手篡改了他哥哥的尸检报告,销毁了证据,诬陷陆野,毁了他的人生,还派人追杀了他整整十年。
他甚至能想起,当年哥哥出殡的时候,张敬山站在墓碑前,红着眼眶说“清和是个好警察,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样子,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张局费心了。”沈清辞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半分温度,“我这条命硬,没那么容易死。倒是张局,这十年步步高升,过得倒是风生水起。”
话里的嘲讽,傻子都能听出来。
张敬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底的阴鸷再也藏不住了,却依旧压着脾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今天来,不是只为了跟我说这些闲话的吧?要是找老李的话,他刚才开完会就去省厅汇报工作了,不在局里。两位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现在主持局里的日常工作,一样能处理。”
陆野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李局去省厅汇报工作?这么巧?他们刚拿到证据,准备来找他,他就不在局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敬山搞的鬼,故意把李局支开了,就是为了堵他们。
“就不麻烦张局了。”陆野扯了扯嘴角,语气冷了下来,“我们找李局,是私事,就不劳张局费心了。既然他不在,我们改天再来。”
说完,他拉了一下沈清辞的胳膊,示意他走,没必要在这里和张敬山硬碰硬。证据在他们手里,张敬山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沈清辞点了点头,跟着陆野转身就走,没再看张敬山一眼。
两人刚走出大厅,就听到身后传来张敬山冰冷的声音,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去查一下,他们今天来局里干什么,还有,查一下他们今天都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报给我。”
陆野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的戾气翻涌上来,却还是忍住了,拉着沈清辞快步走出了市局大楼,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两人才都松了口气。
“张敬山已经急了。”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声音低沉,“他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开始狗急跳墙了。李局去省厅,肯定是他故意支开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把证据交出去。”
“嗯。”陆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很吵,像是在高铁站,李建斌的声音带着急促:“陆野?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叔,是我。”陆野的语气很郑重,“我和沈清辞在一起,我们拿到了张敬山和周铭当年纵火杀人、勾结毒贩的铁证,还有目击证人。我们现在在市局门口,张敬山说你去省厅了,是不是他故意把你支开的?”
电话那头的李建斌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语气沉了下来:“是。今天早上突然通知我去省厅开紧急会议,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他搞的鬼。你们现在别在市局门口待着,太危险了,张敬山的人肯定盯着你们呢。你们去老城区的望江茶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我现在往回赶,两个小时之内到,我们在那里见面。记住,别走大路,绕小路过去,别被人跟踪了。”
“知道了李叔,我们现在就过去。”陆野挂了电话,立刻发动了车子,没有直接往老城区开,反而先绕着市区转了两圈,确认后面没有跟踪的车辆,才拐进了小路,朝着望江茶馆的方向驶去。
“李叔可靠吗?”沈清辞突然开口,看着陆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这十年,他见过太多的背叛,连最信任的哥哥的搭档,都能反水杀人,他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可靠。”陆野的语气无比笃定,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当年我师父牺牲,是他亲手收敛的尸骨,也是他,在我被全网通缉的时候,偷偷给我递了消息,让我赶紧跑,别被张敬山的人抓住。这十年,他明里暗里帮了我不少,只是我一直不敢跟他走得太近,怕连累他。他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要是不可靠,他不会冒着丢官掉脑袋的风险,护了你十年。”
沈清辞沉默了,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要是李建斌不可靠,他十年前就死在那场追杀里了。是李建斌在火灾发生后的第三天,偷偷把他从医院里接出来,给他换了身份,送他去了国外治疗,帮他躲过了周铭的一次次追杀。这十年,也是李建斌一直在给他传递消息,告诉他张敬山和周铭的动向,让他能一直安全地藏着。
他只是怕了,怕再一次被信任的人背叛,怕这十年的隐忍和坚持,最后都化为泡影。
陆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又温柔:“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沈清辞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他转过头,看向陆野,撞进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里面满是认真和坚定,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和心疼。十年前,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火场里,隔着漫天的火光和浓烟,对着他喊“清辞,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别开脸,看向窗外,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望江茶馆的后门。这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藏在巷子深处,很隐蔽,平日里来的都是熟客,不容易被人盯上。
两人下了车,从后门走进了茶馆,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包厢里很安静,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护城河,茶桌已经摆好了,热水烧着,是李建斌提前安排好的。
两人在包厢里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包厢门被推开了,李建斌快步走了进来。他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精神矍铄,看到陆野和沈清辞,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过来,先拍了拍陆野的肩膀,又看向沈清辞,声音带着哽咽:“清辞,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李叔。”沈清辞站起身,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感激,“谢谢您,这十年,要不是您,我早就……”
“说什么傻话。”李建斌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哥当年把你托付给我,我护着你是应该的。是我没用,十年了,都没能把张敬山和周铭这两个畜生绳之以法,让你和陆野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说着,坐了下来,看向两人,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说,拿到了铁证?是什么证据,拿给我看看。”
陆野立刻把那部旧手机递了过去,还有那支从李冬家里拿到的录音笔,一起放在了李建斌面前:“李叔,这是当年的目击者李冬拍的照片和录音,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周铭和张敬山纵火杀人的全过程,还有他们对话的录音,能证明是他们勾结毒贩,泄露了行动信息,杀了沈哥和我师父,还诬陷了我。”
李建斌的手微微发抖,拿起手机,点开了里面的照片和录音。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看着照片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脸越来越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录音放完的时候,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茶桌上,茶杯都震得哐当响,咬着牙骂道:“畜生!两个畜生!我就知道当年的事不对劲!果然是他们!清和,卫国,你们看到了吗?证据找到了!你们的冤屈,终于能洗清了!”
他红着眼眶,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看向两人,语气郑重:“这些证据太重要了,有了这些,就能正式立案复查719案,把张敬山和周铭抓起来了。但是现在不行,张敬山在市局经营了十年,根深蒂固,省里还有他的靠山,我们现在贸然把证据交上去,很可能会被压下来,甚至打草惊蛇,让周铭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陆野皱着眉问。
“等。”李建斌的语气很坚定,“三天后,省厅的巡视组会来临海检查工作,带队的是我当年的老领导,为人刚正不阿,和张敬山没有任何牵扯。到时候,我们把证据直接交给巡视组,由省厅直接立案调查,张敬山就算再有本事,也手眼通天不了。这三天,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个目击者李冬,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张敬山现在就是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野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李建斌说的是对的,现在硬碰硬,只会功亏一篑,必须等最合适的时机。
三人又在包厢里聊了很久,李建斌给他们说了现在市局里的情况,还有周铭的动向——周铭半年前就偷偷回了临海,一直藏在暗处,张敬山给他提供了掩护,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藏身之处。李建斌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追查,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他们。
离开茶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陆野开着车,没问沈清辞要回哪里,只是凭着记忆,朝着当年沈清辞住的那个小区开去。他记得,十年前,沈清辞就住在那个老小区里,离法医中心很近,楼下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桂花糕店。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沈清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野,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猜的。”陆野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温柔,“我记得,你当年说过,你喜欢这个小区的安静,楼下的桂花糕很好吃。这十年,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看看,想着万一你回来了,能在这里遇到你。”
沈清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别开脸,不让陆野看到他泛红的眼眶,推开车门,低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等。”陆野叫住了他,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盒,递了过来,“刚才在茶馆,让老板提前做的粥,你一天没吃饭了,回去热一下就能吃。还有,这个给你。”
他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防狼报警器,放在了粥盒上面,语气认真:“张敬山的人现在肯定盯着我们,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这个报警器,一按就会响,还能直接给我的手机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不关机,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五分钟就能赶过来。”
沈清辞看着保温盒和那个小小的报警器,指尖微微发抖,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暖的。十年了,除了李局和苏晓,再也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他,记着他没吃饭,担心他的安全。
他抬起头,看向陆野,眼底的冰彻底融化了,露出了里面藏了十年的温柔,轻声说:“陆野,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陆野看着他,嘴角扬着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快上去吧,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机构,顺便给你带楼下的桂花糕。”
沈清辞点了点头,拿着保温盒和报警器,转身走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野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一直看着他的方向。他挥了挥手,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陆野看着他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小区。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野准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手里提着刚出炉的桂花糕,还有两杯热豆浆。沈清辞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依旧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底的疲惫散了不少,看着精神了很多。
“早。”陆野把桂花糕和豆浆递给他,笑着说,“刚出炉的,还是你当年喜欢的那家,无糖的。”
沈清辞接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袋,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早。谢谢你。”
两人一起上了车,朝着归岸寻人机构的方向驶去。刚到机构楼下,就看到苏晓急急忙忙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脸色惨白,看到他们的车,立刻冲了过来,拍着车门,声音带着哭腔:“沈老师!陆队长!不好了!出事了!”
陆野立刻停下车,推开车门,皱着眉问:“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福利院那边打来求助电话,有个14岁的小姑娘失踪了!”苏晓喘着气,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小姑娘叫林淼,是市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半年前被一个叫刘梅的女士收养了,结果刘女士上个月意外去世了,孩子就又回了福利院。昨天下午孩子就不见了,福利院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他们说,孩子失踪前,一直在找一个姓陆的警察叔叔,身高一米八八,以前在重案组工作,现在开搜救队,特征跟陆队长你一模一样!”
陆野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梅。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当年719临江公寓纵火案,现场的目击证人一共三个,其中一个,就是住在临江公寓一楼的住户刘梅。当年她在警方的笔录里说,火灾发生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半年前,她意外坠楼去世,警方定性为意外。
现在,她收养的女孩失踪了,失踪前还在找和陆野特征完全吻合的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
“孩子还留下了别的东西吗?”沈清辞立刻问,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有没有留下什么纸条,或者画,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有!福利院的老师说,孩子的枕头底下,留了一个录音笔,还有一张画,画的是当年的临江公寓!”苏晓连忙说。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这个女孩,手里有关于719案的新证据,她找自己,就是为了把证据交出来。而她的失踪,绝对和张敬山、周铭脱不了干系。
“走,去福利院。”陆野立刻拉开车门,对着两人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浑身的野气再次翻涌上来,“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个孩子。”
沈清辞点了点头,立刻跟着他上了车。苏晓也连忙坐进了后座,车子瞬间发动,朝着市儿童福利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年前的旧案,再一次牵出了新的人命和失踪。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已经被逼到绝路,彻底疯了的张敬山和周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