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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灰烬里的余温 砚书…我好 ...

  •   自从酒店那一夜之后,叶清禾再也没有去过学校。
      她向辅导员请了长假,理由一栏只写了“身体不适”,轻飘飘四个字,掩去了底下翻涌不息的崩溃。手机被她调成静音,扣在桌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整个人彻底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
      她把自己关在那栋巨大却冰冷的别墅里,窗帘终日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不肯放进来。
      家里常年只有她一个人。
      父亲大多时候在外面应酬,不到深夜不会回来,回来也多半是一身酒气与戾气。母亲总是怯生生的,说话细声细气,不敢多问,不敢多管,只会在门口轻轻放下牛奶和面包,然后悄声离开,仿佛怕惊扰了一只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叶清禾不怪母亲。
      她早就明白,在这个家里,连活着都要小心翼翼,谁也救不了谁。
      房间是她从小待到大的地方,也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整间屋子几乎只有黑白两色:白色的墙,黑色的衣柜,黑色的床架,白色的床单被套,连地毯都是深灰近黑。没有海报,没有玩偶,没有暖色灯串,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装饰。
      唯一跳脱出来的,是靠窗那架黑色琴身、白键分明的三角钢琴,和墙角立着的那把原木色吉他。
      那是她灰暗童年里,仅有的、不会伤害她的光。
      可这段日子,连琴键她都不愿再碰。
      心乱得像被狂风揉碎的纸,再干净的旋律,也弹不出平静。
      一开始只是睡不着,闭眼就是酒店里那段失控的画面,林砚书泛红的眼、颤抖的声音、她自己止不住的眼泪……一幕幕反复回放,像一根针,不停扎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她不敢怪别人,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心软,怪自己忘不掉,怪自己明明被伤成这样,却还是做不到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情绪压到极致,她便开始伤害自己。
      刀片是之前就藏起来的,薄薄一片,银光冷冽。
      一开始只是轻轻一划,后来疼得麻木了,便敢再深一点。新伤叠旧伤,旧伤未好又添新痕,手腕、小臂内侧,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血珠冒出来的时候,她反而会觉得心里那股憋得快要爆炸的闷痛,稍稍散开一点。
      好像只有身体疼了,心就可以不那么疼。
      她不是不爱自己,是太缺爱了,缺到不知道该怎么珍惜自己。
      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被坚定选择是什么样子,没有人告诉她,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被稳稳抱住,值得不被伤害。
      所以当林砚书以那样极端的方式靠近她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反抗到底,而是茫然、崩溃,然后……又一次心软。
      她恨这样的自己。
      却又救不了这样的自己。
      这几天,叶清禾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吃不喝不睡,任由自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用过的纸巾,沾着干涸的泪痕;桌边放着一口未动的饭菜,早已凉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到极致的寂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封闭到彻底麻木为止。
      直到那一天。
      林砚书是真的慌了。
      自从那天在酒店不欢而散,叶清禾彻底失联,林砚书的世界也跟着塌了一半。
      她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愧疚与恐慌里,一闭眼就是叶清禾哭着说“不要”的样子,一睁眼就是空荡荡的聊天框,没有消息,没有回复,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那晚酒精上头,情绪崩溃,害怕被分手,害怕被丢下,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就此熄灭,所有不安拧成一股偏执,让她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最混账的事。
      这些天,她试过无数次去叶清禾的班级门口等,去她常去的食堂、图书馆、琴房守着,每一个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叶清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没有。
      同班的同学已经开始议论。
      “叶清禾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之前跟林砚书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我看她们前段时间就怪怪的,不怎么说话,好像在冷战。”
      “不会是分手了吧……看着挺配的啊。”
      林砚书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心口发紧,脸色发白。
      旁人只当是小情侣闹别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差一点,就真的把叶清禾毁了。
      实在走投无路,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叶清禾家的小区。
      她在别墅外徘徊了很久,看着那扇高高的铁门,迟迟不敢按门铃。
      她怕叶清禾不想见她,怕开门被赶出去,怕自己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傍晚,才碰到出门扔垃圾的叶母。
      林砚书眼眶一红,几乎是立刻上前,声音克制不住发颤:“阿姨,我是清禾的同学,我叫林砚书……她好久没去学校了,我很担心她。”
      叶母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憔悴的女生,一眼就看出,她对自家女儿是真心的。
      这位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力:“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肯吃东西,我……我也没办法。”
      林砚书的心猛地一沉。
      “阿姨,求您,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她,我只是想看看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叶母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知道,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拉清禾一把,也许眼前这个姑娘,可以。
      她从包里翻出房门密码,又把一把备用钥匙递给林砚书,声音压得很低:“别吓着她……她胆子小,心里苦。”
      “我知道,阿姨,我会小心的。”
      林砚书攥紧钥匙,指尖发白,几乎是鞠躬一般,向叶母道了谢。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房门密码被她输得指尖发抖。
      “滴——”一声轻响,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压抑感。
      全屋昏暗,窗帘紧闭,没有开灯,只有楼道里微弱的光顺着门缝溜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尘。
      安静得可怕,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血腥味,悄悄钻进鼻腔。
      林砚书心脏一紧,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清禾?”
      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人应。
      她换了鞋,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客厅一片狼藉,沙发上堆着乱七八槽的衣服,茶几上放着凉掉的水和没动过的点心,地板上落着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好好收拾过。
      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卧室。
      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林砚书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停。
      卧室里同样昏暗。
      叶清禾坐在飘窗台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抱枕,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睡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看就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而她露在袖口外的小臂,让林砚书瞬间红了眼眶。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伤口。
      有的已经淡成浅白色疤痕,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有的刚刚结痂,泛红发硬;
      还有几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慢慢渗着细小的血珠,顺着细腻的皮肤往下滑,一滴、两滴,落在深色地毯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红。
      她脚边,扔着一把小小的银色刀片。
      叶清禾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伤口,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手上,和血混在一起。
      那一幕,比任何责骂都更戳心。
      林砚书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清禾——”
      她失声喊了一声,几乎是冲过去,在飘窗边蹲下,一把抓住叶清禾受伤的胳膊,动作又急又轻,生怕弄疼她。
      叶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是林砚书的那一刻,她瞳孔微缩,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想把胳膊抽回去,往后缩了缩,声音沙哑又虚弱:
      “……你怎么来了。”
      “你走,我不想见你。”
      她语气冷淡,可眼底的慌乱与委屈,却骗不了人。
      林砚书怎么可能走。
      她死死捧着叶清禾的胳膊,看着那一道一道刺目的伤痕,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砸在叶清禾的皮肤上,滚烫滚烫。
      “对不起……清禾,对不起……”
      “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对自己,好不好?”
      “你别伤害自己,我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一遍又一遍道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崩溃与自责。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这个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叶清禾看着她哭,自己的眼泪也掉得更凶。
      她别过头,不去看林砚书的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控制不住……心里太疼了,砚书,我真的太疼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砚书哽咽,“可是你不能这样对自己,你疼,我比你更疼……”
      这句话一出,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端到可怕的念头。
      她猛地松开叶清禾,低头,一把捡起了地上那把刀片。
      叶清禾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慌了:“林砚书!你干什么!把刀片给我!”
      林砚书却握着刀片,往后退了一点,红着眼,死死看着叶清禾,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不原谅我,我就跟你一样。”
      “你疼一次,我就疼十次。”
      “你什么时候原谅我,我什么时候停。”
      话音落下,她握着刀片,毫不犹豫就往自己小臂划去。
      “不要——!”
      叶清禾尖叫一声,几乎是从飘窗上扑了过去,拼尽全力一把打掉她手里的刀片。
      “当啷——”一声,刀片撞在地板上,滑出很远。
      鲜血立刻从林砚书的手臂上冒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叶清禾看着那道伤口,整个人都在发抖,刚刚还沉浸在自我伤害里的人,此刻却因为别人的一道伤口,慌得手足无措,眼泪汹涌而出。
      “你疯了吗?!”她哭着吼,“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翻出医药箱,颤抖着拿出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捧起林砚书的胳膊,一点点清理伤口,轻轻贴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自我伤害的人,判若两人。
      林砚书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等叶清禾处理完伤口,她猛地伸手,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不能失去你,清禾。”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叶清禾被她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林砚书的干净气息。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安心依靠的味道。
      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心里有个声音,早就替她做了决定——
      她离不开林砚书。
      哪怕被伤害,哪怕会再疼一次,哪怕最后还是会粉身碎骨,她也暂时离不开。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在一起吧。
      等到心彻底死了,等到再也疼不下去了,再干干净净、毫无留恋地离开。
      叶清禾闭上眼,眼泪浸湿林砚书的衣领,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让林砚书瞬间僵住,随即,抱得更紧。
      两人就那样抱着,在昏暗的房间里,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声音沙哑,情绪慢慢平复。
      林砚书扶着叶清禾在床上坐下,自己则起身,一点点收拾这个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房间。
      她先把所有窗帘拉开。
      午后的阳光一瞬间涌了进来,铺满整个地板,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处角落,也驱散了那股沉闷的血腥味与阴霾。叶清禾下意识眯了眯眼,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光,一时有些不适应。
      林砚书把地上的刀片捡起来,扔进最远的垃圾桶,确保再也不会被轻易找到。
      她把散乱的纸巾、脏掉的衣物一一收好,把冷掉的水和食物端出去倒掉,又用抹布把桌面和飘窗擦干净。
      她动作很轻,很稳,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这一切。
      叶清禾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林砚书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这么让人心安。
      等房间收拾得差不多,林砚书才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安静地打量这间属于叶清禾的屋子。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她的世界。
      黑白为主,冷调到底,没有一点多余的色彩,像主人的性格一样,安静、疏离、自我封闭。
      没有少女喜欢的玩偶,没有五颜六色的装饰,没有贴满墙的海报,没有温暖的小灯。
      偌大的房间,空旷得让人心酸。
      只有两样东西,是这一片黑白里唯一的暖意。
      靠窗位置,那架黑色琴身、白键分明的三角钢琴,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被主人精心爱护过。
      墙角那把原木色吉他,琴颈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拨片,琴身有轻微使用痕迹,却依旧干净。
      林砚书的心,轻轻一抽。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叶清禾在琴房练琴时,眼睛是发亮的。
      那是她在这个人身上,见过最轻松、最自由的模样。
      在这个充满争吵、暴力、恐惧的家里,在她从小到大都喘不过气的童年里,原来音乐,是她唯一不会被伤害、唯一可以安心躲藏的光。
      “你很久没弹钢琴了吧。”林砚书轻声问。
      叶清禾点点头,声音很淡:“没心情。”
      “等你好一点,弹给我听,好不好?”
      叶清禾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沉入远处的楼群,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
      林砚书去厨房简单煮了两碗清淡的白粥,端进卧室。
      叶清禾没什么胃口,可在林砚书一声一声温柔的劝说下,还是小口小口,勉强喝了小半碗。
      吃完东西,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两人都没有提那晚的混乱,没有提分手,没有提前任,没有提那些伤人的话与画面。
      有些伤口,不必反复撕开,沉默,反而是此刻最温柔的保护。
      夜幕彻底落下,林砚书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清禾也没有赶她。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林砚书,声音很轻:“你今晚……留下来吧。”
      林砚书一怔,随即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好。”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一起躺上那张宽大却冰冷的床。
      一开始,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有先靠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叶清禾睁着眼,望着黑暗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身边人的气息太清晰,让她心慌,也让她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动了动,慢慢往林砚书的方向靠了靠。
      林砚书立刻察觉到。
      她几乎是立刻侧过身,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轻轻将叶清禾揽进怀里。
      叶清禾没有拒绝,顺从地靠在她胸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两人紧紧相拥,体温一点点交融。
      “砚书。”叶清禾轻声开口,像梦呓。
      “我在。”林砚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轻柔得几乎不存在。
      “如果……再有下一次。”
      叶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林砚书立刻收紧手臂,抱得更紧,声音坚定无比:
      “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用这辈子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伤害你。”
      叶清禾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无声地浸湿林砚书的睡衣。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想被放开。
      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别墅里一片寂静。
      这间黑白为主的房间,第一次,不再只有冰冷与孤独。
      两个同样满身伤痕、同样缺爱、同样害怕被丢下的人,在黑暗里紧紧相拥,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叶清禾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轻轻皱着,时不时会轻轻颤抖,嘴里含糊地梦呓,细碎的“不要”“别丢下我”断断续续飘出来。
      林砚书一夜几乎没合眼。
      她就那样抱着怀中人,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我在,别怕。”
      “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叶清禾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林砚书看着她安静睡颜,看着她小臂上那些还未痊愈的伤痕,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叶清禾这一次的原谅,不是释怀,不是放下,不是真的没事了。
      是心软,是妥协,是舍不得,是“既然离不开,那就再赌一次”。
      她也知道,这段感情早已布满裂痕,像一面被狠狠摔过的镜子,就算拼回去,也永远留下了痕迹。
      可她不怕。
      她愿意用一辈子去弥补,去疼,去宠,去把她曾经缺失的所有温柔,一点点还给她。
      天彻底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叶清禾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砚书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神。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没有刀片,没有血迹。
      只有安静,只有陪伴,只有此刻真实的温暖。
      她轻轻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学校。”
      林砚书一怔,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与心疼。
      “好。”
      “我陪你。”
      “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
      叶清禾轻轻“嗯”了一声,往她怀里又靠了靠。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条重新走在一起的路,会不会再次布满荆棘。
      不知道那个叫苏蔓的前任,会不会再次出现,掀起新的风浪。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再次崩溃,再次绝望。
      但至少这一刻,她被稳稳抱住。
      至少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黑白的房间里,终于有了第一缕真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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