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人与隐秘棋局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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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傅常曦都跟着林尘在公司筛选各种应届毕业生，形形色色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但似乎还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他放下一大摞简历揉了揉眉心，“好了，肯定能找到的。”林尘忙安慰他。
“林总……”秘书敲门进来，“外面有个女孩子，说路上有事耽搁了就没赶上面试，想再争取一下”
傅常曦挑眉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还有来的必要吗？”
林尘本来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转念一想，万一很合适呢？
他点头示意女生进来。
“进来吧。”
女生走进办公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诚恳。
她向林尘和傅常曦道歉，并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在公交车上抓住了一个偷钱包的小偷，正义感爆棚。
傅常曦面上依旧冷静，心里却泛起了涟漪，或许这个女孩很合适。
这番解释下，林尘觉得面前这位少女是不二人选。
翻开了对方的简历：章兮，211本科应届毕业生，大学专业是心理学，年年拿奖学金，成绩优异。
简历上清晰地罗列着她多次校园内外的辩论竞赛，去年作为三辩，和团队一起拿下一等奖。她还曾在校刊担任编辑，林尘的目光在“团队协作能力强”、“富有社会责任感和创新精神”等自我评价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傅常曦也凑近了些，看着简历上那张略显青涩但眼神明亮的证件照，再联想到她刚才叙述的“抓小偷”经历，那份独特的勇敢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林尘简单问了对方一些流程问题，章兮皆对答如流。
在面试的最后，林尘微笑着对章兮说：“你的表现很不错，我们会在一周内通知你结果。”章兮却很从容，礼貌地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傅常曦看着女孩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林尘说：“也许，我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林尘笑着点了点头，“那…还要再继续找下去吗？”
对方放下简历，“就她吧。”
“好，下周我帮你们联系。”
林尘了然，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后续事宜。办公室内，持续了数日的紧绷气氛，似乎随着这个决定，悄然松弛了下来。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光影流转间，仿佛预示着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傅常曦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轻叩玻璃，目光追随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融入熙攘人流。他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林尘，“就她吧，薪资以后我给她发，另外备注一下，让她加我微信。既然确定了人选，有些必要的事情还是趁人家反悔前就跟她坦白吧。”林尘闻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继续敲击键盘安排后续的入职流程与合同事宜。一个心理学背景、富有正义感且思维清晰的应届生，章兮的出现，恰好在某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林尘安排妥当，抬头见傅常曦仍对着这份简历若有所思，便打趣道：“怎么，傅总这就开始琢磨怎么培养新人了？”
“以后能派上用场的才能算是新人吧。”傅常曦也不理他，只是暗自在心底里盘算着该怎么向章兮开口。
“我认为真诚是必杀技，但是也不用全盘脱出。”林尘简单草拟了一份合同递给傅常曦。
傅常曦短暂地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把合同放在一旁，“她的工资我出。”其实他后面还接了一句，不过是在心里说的，“我不想欠你人情。”
“走公司账就行，我会给她一个正式员工的职位，你如果还想补一些的话，都可以。”林尘笑了笑，他转身整理着桌面上的其他文件，窗外暮色渐沉，办公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傅常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简历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纸张边缘，仿佛在权衡什么。
“明天让她去我家吧。”
“咖啡馆吧。家里……毕竟是小姑娘。”
傅常曦虽然不解，但还是拗不过林尘。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在星星咖啡馆等待着章兮，傅常曦透过窗外看到一个的身影步履匆匆地飞奔过来，“哈哈哈，不好意思”，章兮愧疚的笑了笑，“我又迟到了。”
“下次再迟到”，傅常曦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硬生生憋回去那些本来要脱口而出的怼人话术，“下回……尽量早点到。喝点什么，我请。”“不用不用，我不爱喝咖啡……您是那天的面试官吧，我到没有在公司高管里面看到您的名字，那您是林总秘书？”
“？”傅常曦挑眉，“看着像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哈哈。”章兮总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具体的让旁边这位林总跟你说吧。”傅常曦冷脸时期谁看了不说一句害怕，尤其是今天他还特意穿了一身黑。
林尘本来不打算说话，见状，温和地笑了笑，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章兮，这位是傅常曦先生，也是你的直接上司。我们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详细聊聊入职后的一些具体安排，你的工作可能会有些不同……”他端起咖啡杯，语气平缓而认真。
章兮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起来，“好的，林总，傅先生，您请说。”
林尘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首先，欢迎你加入我们。合同细节都在这里，薪资待遇和福利保障都符合市场标准，甚至略优。你可以先看看。”他顿了顿，观察着章兮的反应，见她仔细翻阅，才继续说道，“不过，在正式签合同之前，我要告知你，你的工作或许是一个带有研究性质的……社会行为观察与分析项目。它需要运用你的心理学专业知识，但场景和对象会有些特殊。”
说完这些话后，傅常曦明显看到了章兮呆愣的表情，他肘击了林尘一下，给章兮解释了起来，“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去傅家公司，就是…表面上是林尘为自己家招的新人，实际上是去傅云手底下观察他的动向，工资给你开两份，合同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嗯嗯嗯……嗯？啊？啊……这……我？能行吗……这个不好吧。”章兮本来还一本正经地写着笔记，结果在傅常曦的解释下，僵在原地……
“那我换人？”傅常曦直盯着对面刚毕业的女孩。
章兮没有说话，只是翻开了自己的助学贷款还款记录，她一共贷了8万3千元，她没有反驳别的，反而问到：“多少薪资……”
“合同里写了，你没看吗？”傅常曦深得傅云真传，说两句话后便没了耐心。
林尘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还款计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一个月一万，按我秘书薪资来算。”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去了傅云公司依旧能领到三千多的工资，这事很划算的。”
“傅云是？我要去的公司的老板？”章兮摆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恍然大悟。
“嗯，也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傅常曦看了一眼林尘，“之后的事情，等你能顺利度过傅云的考察再说吧。”
章兮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的还款计划和眼前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一万块一个月，这对一个刚毕业、背负着助学贷款的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了。更别提还有另一份工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考察……具体是指什么？”她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指尖仍有些发凉。她合上笔记本，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傅常曦和林尘身上。这不再是她熟悉的课堂或兼职面试，而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提议。
林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神色严肃。“傅云生性多疑。你就正常面试就好，我会让人推荐你进入他公司的某个基础岗位。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日常工作中，和他们公司的员工聊天，尤其是那些流程不太合规、或者他特别保密的部分。不需要你窃取什么核心文件，那样太危险。你只需要留意，记录，定期向我们汇报你的所见所闻。”他看了一眼傅常曦，补充道，“我会是你唯一的联络人，所有信息只对他负责。你的身份，对外只是一个普通的应届应聘新人。”
林尘继续说着，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完整的背景资料，包括学历、实习经历甚至社交网络痕迹，确保经得起查。你进入公司后，前期以学习和适应为主，不要主动打探，更不要表现出任何对傅云或其业务的额外兴趣。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
章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皮。
风险显而易见，但那份薪资和快速还清贷款的可能性，像黑暗中一盏诱人的灯。她想起宿舍里那盏总是接触不良的台灯，想起为了省钱连续吃一周泡面的日子。这个机会，或许能让她更快地摆脱那种捉襟见肘的生活。
“我……需要签保密协议吗？或者说，如果我答应了，有什么……约束？”她抬起头，目光在林尘和傅常曦之间逡巡，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更多关于这件事真实分量的线索。
林尘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章兮面前。“这是补充协议。里面明确了你的职责、报酬、我们的保障措施，以及双方违约的后果。你看清楚，特别是关于信息安全和紧急情况处理的部分。给你十分钟，仔细看完。然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章兮拿起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协议，纸张的触感冰凉。她低头，一行行黑色的条款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将她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捆绑在一起。餐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似乎远去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
在等待章兮阅读的间隙，傅常曦为她点了一杯温热的饮品，“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这是他们家的招牌，尝尝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章兮逐字逐句地读着，那些法律条文冰冷而严谨，勾勒出一个她从未涉足过的灰色地带。保密条款、单线联系、风险告知、高额违约金……每一个字眼都让她心跳加速。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串对她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月薪时，喉咙有些发干。
她端起那杯傅常曦推过来的饮品，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凉意。抿了一口，是带着淡淡花香的果茶，甜度适中，意外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聚焦在协议上，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人。
林尘依旧保持着那份近乎冷漠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一个寻常的工作汇报。傅常曦则微微侧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似乎在处理别的事务，但章兮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并未完全离开这里。
“如果我……中途想退出呢？”章兮问出了最核心的担忧。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住长期潜伏的压力。
林尘迎上她的目光，回答得直接而残酷：“协议里有退出机制。但在任务目标达成前，单方面无故退出，视为严重违约。你需要返还已支付的所有报酬，并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当然，如果是因为我们判断任务风险过高，或者你提供了足以让我们采取行动的关键信息后，我们可以协商让你安全撤离。你的价值在于提供信息，而不是以身犯险。同时合同第67条也标明，你在完成任务以后，我会给予你HR部门副经理的位置，对内只说你是外地公司调来的，你放心。”
这番话让章兮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一条完全无法回头的路。她又仔细看了看关于安全保障的条款，里面提到了紧急联络方式、危机处理预案，甚至有一笔匿名的“应急资金”安排。这些细节，多少增添了一丝可信度。
她合上协议，闭上眼睛，快速在脑海里权衡。巨大的风险，对未知的恐惧，与摆脱经济困境、甚至可能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交织在一起。父亲早逝后母亲独自支撑家庭的辛劳，自己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打几份工的疲惫，以及毕业后可能面临的平庸工作和漫长还款期……这些画面一一闪过。
最终，她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断。她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顿了顿，然后看向林尘：“我有一个条件。”
“说。”
“在我觉得人身安全受到切实威胁时，我有权根据自己判断立即中止任务并联系你，你们必须优先保障我的安全撤离。这一条，需要作为补充条款手写上去，双方签字确认。”章兮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这是她在阅读协议时，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道保险。
林尘与傅常曦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尘从公文包里取出笔，在协议背面空白处，按照章兮的要求，简洁明了地写下了这条补充条款，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将笔递给章兮。
章兮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仿佛刻下了命运的转折点。
傅常曦起身将手伸了出去，他试着认可章兮，“欢迎你的加入，认识一下，我叫傅清寒，事成之后是你的顶头老板。哼，我可不是某些人的秘书。”
章兮认真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在对方伸出手的瞬间战起来，回握。
“我明白。”章兮点点头，“我相信我的选择，也感谢两位和公司给我的机会。”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章兮将签好的协议递回，脸上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那么，傅总，林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你先要再准备一份面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人与隐秘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