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那些年》z竹清

8、跳高 下次，他还

　　迟欲和简言行吃完饭回到操场的时候，操场已经来了许多人，大家的热情都被早上的比赛点燃，现在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书写一个好成绩，突破自己的成绩。

　　张定青早就来了，看到向看台走来的两人就扯着嗓子喊：“迟欲！！简言行！！在这里。”边说边招手。

　　迟欲拉着简言行的胳膊挤到张定青的身边坐下来，看着大家都在准备加油稿、矿泉水……
　　迟欲看着旁边的简言行说：“你别紧张，放平心态。”简言行点了点头“我不紧张，感觉你有点紧张。”

　　迟欲丝毫没有注意的自己的握拳的手，大拇指在食中不停地摩擦，“啊？我…我吗？没有啊。”

　　简言行还想说些什么，裁判已经叫了他的名字。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迟欲肩示意他不要紧张，就离开了。

　　迟欲立刻把刚才的窘迫抛到脑后，攥紧手，连呼吸都紧张了几分：“加油！你可以的。”

　　简言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助跑线。

　　看着简言行离开的背影迟欲还是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后面的张定青看见他离开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

　　等他跑到跳高场地的时候，简言行已经预备准备上去了。

　　“5006—— 简言行”裁判拿着统计表喊到。

　　简言行早已站到助跑线上，就等一声哨响。

　　裁判举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赛场：

　　“男子跳高，第一高度，1米25。”

　　横杆稳稳架在1米25的高度，对简言行这种水平来说，几乎是热身高度。

　　他站在助跑区，活动了几下脚踝，眼神平静地看向横杆，胸有成竹。

　　裁判的哨声落下，简言行迈开步子助跑，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

　　他在横杆前猛地起跳，膝盖绷直，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手臂向后舒展，腰腹用力收紧，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干净利落地越过横杆，稳稳落在垫子上。

　　横杆纹丝不动。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燥动，迟欲在旁边激动地喊：“这样保持下去。”

　　简言行从垫子上起身，额角沾着细汗，他没去管周围的欢呼，目光径直穿过人群，对迟欲点了点头。

　　1米25还是比较简单的，就刷下去了三个人。
　　接下来是第二回合。

　　裁判举起旗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高度升至1米30，请选手准备。”

　　迟欲的心又提了起来，盯着那根缓缓升高的横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简言行重新站回助跑线，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迟欲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不敢大声喊，只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稳住，一定要稳住！稳住就是胜利！！

　　之前在体育课迟欲看简言行跳高的时候，他就发现简言行是一把跳高好手，最高的一次跳了1米66。

　　所以他软磨硬泡地让简言行报了运动会的跳远，简言行在班里说话很少，不少人认为他不好相处太高冷很多事情上都会忽略他。

　　这次运动会他希望简言行可以得冠哪怕不是冠军，他的参与也会让大家意识到简言行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高一七班四十六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简言行在弧线助跑起跑，步伐轻快而有力。
　　靠近起跳点的那一刻，他单脚猛地跳起，身体腾空而起，背弓流畅舒展，像一只轻盈的鸟，稳稳从横杆上方掠过。

　　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根横杆上。

　　依然纹丝不动。

　　又是一次干净利落的过杆。

　　“哇——！”

　　看台瞬间炸开，惊叹声此起彼伏。

　　迟欲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过了！又一次过了！”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度升至1米40。”

　　紧接着，又是一轮轻松过关。

　　赛场渐渐安静，只剩下横杆一次次升高的轻响。

　　当裁判宣布“高度升至1米50”时，周围已经响起小声的议论：

　　“1米5了，这也太猛了吧。”

　　“能跳过去的，我有一条通天路你走不走。”

　　……

　　迟欲的心跳得飞快，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1米50，在校园运动会里，已经是真正高手的分界线。

　　简言行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肩颈，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根高高架起的横杆。

　　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眼神坚定，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看向围栏外的迟欲，迟欲微微颔首，给予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熟像是在说：

　　我信你。

　　简言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弧线助跑再次起跑。

　　起跳点前，他猛地起跳，身体腾空而起，背弓舒展到极致，干净利落地掠过1米50的横杆。

　　落地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横杆依然纹丝不动。

　　看到赛情越来越激烈班里面的同学大部分都跑过来为简言行加油，“1米50！一次过！”张定青举着喇叭喊得声嘶力竭，“简言行！你是真正的神！”

　　简言行从垫子上起身，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抬眼看向迟欲，眼睛像揉碎了阳光，温柔又耀眼。

　　他对着迟欲的方向，轻轻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高度——1米60。

　　难度越来越大，随之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剩下的四个人，除了简言行和隔壁班的班长都是专业的体育生。

　　机遇和挑战并存。

　　当横杆缓缓升到1米60时，整个赛场都安静了下来，这已经是校园运动会里顶尖的高度。
　　简言行站在助跑线前，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根横杆。

　　迟欲攥紧栏杆，连呼吸都放轻，他知道，这是简言行冲击自己最好成绩的时刻。

　　裁判的哨声响起，简言行迈开步子，助跑的节奏比之前更快，却依旧稳得可怕。

　　起跳、腾空、过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干净利落地越过横杆。

　　横杆只是轻轻晃了晃，最终掉了下来。

　　简言行没有灰心，只是要求再来一次。

　　场外的同学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动作已经铭记于心，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

　　越过横干——横杆摇摇晃晃地，最终停在原地。

　　过了！！

　　“1米60！又过了！”

　　全场沸腾，迟欲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大喊：“简言行！你太厉害了！！！”

　　简言行回头看向他，耳边的欢呼声那是属于他的骄傲，唯一的光芒。

　　当跳高的高度来到1米63，整个赛场都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这是比简言行体育课最好成绩还低3厘米的高度，却也是此刻全场的挑战。

　　裁判的哨声刺破寂静。

　　简言行迈开步子，弧线助跑启动，步伐比任何一次都更沉、更稳，每一步都像敲在迟欲的心跳上。

　　起跳点前，他猛地蹬地，膝盖绷直，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腾空而起，背弓舒展到极致，干净利落地掠过横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根微微晃动的横杆上——它晃了晃，又晃了晃，最终落了下来。
　　简言行不死心地又跳了一遍，结果还是相同。

　　横杆重重砸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他心上。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小声安慰，也有人惋惜叹气。

　　迟欲的心猛地一紧，他推开人群冲过去，站在简言行面前，仰着头看他：“没关系的，人这么多压力这么大，你已经很厉害了！”

　　简言行抬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声音哑得很：“差一点。”

　　“没关系啊！”迟欲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你已经突破自己了，这就够了！”

　　班里面的同学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哎呀，简言行你别失落，1米6这成绩全校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就是就是，刚才那跳动作帅爆了，背弓完全拉满了好吗！”

　　李可也说道“已经破纪录了兄弟，这还不厉害？”

　　“别想那差的一点点了，你已经是我们班的骄傲、心里面的神了！”

　　“下次练熟了再冲，今天你已经给咱们班长脸了！”李雾激动地说。

　　林予飞温柔的安慰道“没事没事，心态稳一点，你已经超棒了，给你递水！”

　　简言行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又关切的脸，最后目光落回迟欲还攥着他手腕的手上。

　　迟欲指尖的温度，用力却不局促，眼底盛着纯粹的骄傲，没有半分惋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眼底的失落被一层温柔的笑意取代。他反握住迟欲的手，声音哑得温和一些：“嗯，够了。”

　　张定青眼睛一亮，立刻笑弯了眼：“对吧！你已经超厉害了！”他又接着说“走吧，高一七班的冠军！我们静等领奖。”

　　简言行被簇拥着走——

　　下次，他还要站在这里，越过更高的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