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那些年》z竹清

7、运动会 我们是最好

　　刚开始的八百米的迟欲还能游刃有余，直接甩了第二名半圈，还不忘回头冲看台上的张定青比了个嚣张的手势。

　　越跑到后面他的腿像是灌了铅，耳朵充斥着风声和看台上撕心裂肺的加油声。迟欲咬了咬牙调整呼吸，把“我不行”的念头压下去。

　　心里默念：“不能让简言行看笑话，不能让张定青逮着机会损我！”

　　跑到最后一百米，他干脆把胳膊甩得飞快，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朝着终点冲去。冲线的瞬间，他直接扑到简言行准备扶着他的右手臂上，左手打开的水都带着洒出去了一些。

　　迟欲由于本能双手紧紧抓住简言行的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含糊地哼唧：“水……给我水……”

　　简言行稳稳接住他，另一只手早就拧开了冰镇矿泉水，递到他嘴边，还怕他呛到：“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迟欲先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等缓过来。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他偏头想看简言行现在的表情，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抬头，垂在他发顶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红，却还是稳稳托着他的下巴，没让他呛到。

　　“松开点？”简言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你抓得我胳膊都快麻了。”

　　迟欲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扣在简言行的小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掌心都沾了对方衣服上的凉意。他慌忙松开手，往后缩了缩，耳尖烧得厉害：“抱……抱歉！我刚才没注意……”

　　简言行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勾起点浅淡的笑，把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没事。”

　　看台上的同学也兴奋地跑到迟欲身边，张定青拿着他的大喇叭就跑了过来，激动地抱着迟欲：“第一！！我们是第一！！”迟欲被勒得头晕，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用没拿矿泉水的手拍了拍张定青的背，“我知道我很厉害，你很激动。但是你先放开我，我跑步没进医务室马上要被你抱医务室了！！”

　　又接着说：“你的单架就非抬我不可吗？”

　　围观的同学被逗得哄笑起来，连站在一旁的简言行都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张定青立刻松开了手，一脸歉意：“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他把喇叭往身后藏了藏，挠着头嘿嘿笑：“毕竟咱们迟欲大帅哥拿了第一，我不得好好庆祝庆祝？晚上我请客，去吃周叔家的烧烤！！！！”

　　周围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喊着“我也要去”“我要烤金针菇”，连站在远处的林予飞和李雾都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定青。

　　张定青拍着胸脯笑得豪爽：“都来都来！只要是咱们班的，今晚管够！”

　　在人声鼎沸地这一刻，迟欲回头看了简言行一眼。

　　蓝色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轻轻翻折，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突然发现他回头总是对上简言行的眼睛。

　　迟欲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悄悄发烫，连忙转回头，假装没事人一样跟张定青确认时间：“晚上六点是吧？我绝对不迟到！”

　　“那当然！”张定青拍着他的肩，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趔趄，“我先去跟周叔打招呼，让他多备点食材！”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沉浸在晚上烧烤派对的期待里，只有简言行留了下来。他走到迟欲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又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到他手里：“擦擦汗，补充点水。”

　　接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简言行手上的，很温暖。

　　“今天晚上班里的烧烤局，你去吗？”迟欲喝着水装做若无其事地问。

　　简言行沉默了，良久才回答“不知道。”

　　迟欲闪过一丝失望，又强撑开玩笑道：“好吧，你真没口褔，周叔家的五花肉一绝。”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假装不在意，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矿泉水瓶。

　　简言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迟欲攥紧的手。

　　早上比的是女子男子一千五，女子男子跳远。

　　他们班女生跑一千五的是一个班里非常安静的女生，阮星晚当时来找迟欲报名的时候迟欲有点惊讶，一千五对耐力要求极高，平时连课间都很少走动的她，居然主动报了长跑。

　　“我想试试。”阮星晚看着迟欲认真地说，声音轻轻的，“迟欲，你能帮我填报名表吗？”

　　迟欲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立刻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加油！”

　　阮星晚跑的时候大家喊的声音比给迟欲的加油声还大，迟欲还在操场中间一直观察阮星晚的状态让她调整呼吸，阮星晚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前几圈还可以跟上后面就有点落后，迟欲让她不要着急跟着前一名就好，让前一名破风。

　　［高一七班来稿］

　　［致：阮星晚］

　　［ quiet 也耀眼，星晚最亮眼！！］

　　［阮星晚，坚持住，你超棒！！］

　　最后阶段阮星晚努力向前跑，在欢呼声中冲过了终点线。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颊涨得通红，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迟欲立刻跑过去扶住她，把温水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到。”

　　阮星晚小口喝着水，抬头看向迟欲，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笑意：“第三名我做到了。”

　　“嗯，你超棒。”迟欲看着她眼里的光，也跟着笑了，“我们班所有人都在为你喊加油。”

　　不远处，张定青举着喇叭还在喊：“阮星晚牛逼！高一七班牛逼！”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接下来就是张定青和林予飞的跳远，收到张定青惊喜的迟欲也“礼尚往来”的回了一份。

　　张定青还在活动身体的时候就听到了惊喜。

　　［张定青大胆飞，我们永相随，跳不远也不黑！］

　　张定青：“……”

　　真是好兄弟。

　　“下一个，4016号张定青”

　　张定青借着惯性向前探身，双腿尽量前伸，在触到沙面的瞬间顺势向前滚了半圈，避免成绩被缩短。

　　沙粒簌簌落下，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回头看向自己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大步走出沙坑，又得瑟地鞠了个弓。“抱歉，就是这么优秀。”

　　周围的人：“……”好莫名其妙的人。

　　一旁没有跳林予飞一脸羡慕地看着张定青，张定青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怎么样，是不是特厉害！”

　　林予飞：“好厉害！”

　　看台的迟欲看着这一切还戳了戳简言行：“让张定青去就是最聪明的选择。”简言行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予飞跳的时候，几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尤其是张定青比自己跳还紧张。

　　林予飞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又坚定。

　　助跑、起跳、腾空、落地。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怯场。

　　成绩也是很不错的，落地的瞬间，裁判老师直接报出了一个远超预期的好成绩。

　　一旁的张定青瞬间捂着脸尖叫，整个人差点从垫子上蹦起来：“我靠！林予飞牛逼！这一跳直接飞出两米开外了吧！”

　　林予飞从沙坑里爬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红晕。声音清亮：“承让承让！”

　　不远处的看台，迟欲笑得眉眼弯弯，戳了戳简言行的胳膊：“看吧，我就说张定青这小子眼光不错，把林予飞都给激发出潜能了。”

　　简言行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耀眼的女孩，微微颔首：“不错。”

　　张定青更是激动得不行，抱着手里的大喇叭就往场边冲，一边跑一边喊：“林予飞牛逼！高一七班永远的神！今晚烧烤多加十串大腰子！”

　　最后阶段颁奖的时候，武妥笑地合不拢嘴。

　　二个金牌，一个银牌，一个铜牌。

　　武妥举着手机给领奖的他们拍合照，镜头里的少年少女们挤在一起，奖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定青举着大喇叭凑到镜头前，喊得声嘶力竭：“我们就是最好的，敬勇敢的我们！”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连平日里安静的阮星晚都笑着举起手，跟着喊了一句：“敬我们！”

　　上半场的运动会以欢呼声结束，中午迟欲和简言行出去吃饭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简言行总是点头偶尔附和几句。

　　吃饭的时候迟欲问：“下午你比赛紧不紧张？”

　　“还可以。”

　　迟欲扒拉了一口米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下午给你喊加油！保证比张定青喊的还大声！”

　　简言行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碗沿，声音温和：“不用，你坐着就好。”

　　“那不行！”迟欲立刻反驳，“你可是我们班的王牌，我必须得给你撑场面！”

　　看着迟欲一脸认真的样子，简言行微微颔首“好。”

　　阳光穿过窗户撒过室内撒到迟欲的身上，迟欲依然喋喋不休规划着下午怎么给简言行撑场面，简言行安静地看着他，认真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