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那些年》z竹清

10、你怎么来了 我会一直看

　　大家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看到简言行的到了更多的是惊喜，张定青连忙叫周叔再烤几串。

　　简言行坐到迟欲旁边的时候，迟欲才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简言行突然问道：“你怎么来了？”

　　简言行垂眸看着迟欲“没事，就来了。”

　　迟欲脑子还是没转过来，呆呆地点了点头。
　　简言行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伸手把迟欲面前的酒往后放了放。

　　迟欲没有发觉，他眼睛空洞地看着简言行衣服，像是简言行衣服上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一样。

　　迟欲突然发现简言行衣服有一些土，应该是来的路上车飞扬起来的。

　　张定青看着迟欲呆头的样子，拍了拍旁边林予飞小声道“看看，都给孩子喝傻了。”

　　一听到说自己的坏话，迟欲耳朵变尖了隔着几个人都听得到，头也不晕上，脑子也开始转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才傻。”

　　张定青被他突然一嗓子喊得也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林予飞挑了挑眉，那副“你看果然如此”的神情溢于言表。

　　大家都抬头看向他，简言行原本喝着桌子上的汽水，闻言动作一顿，也抬眼看向他。

　　迟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太大，耳根瞬间漫上一层红，刚才的醉意又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心跳如鼓的慌乱。

　　他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随手拿起旁边的烤肉，嘴硬道：“我……我没醉。”

　　“没醉？”简言行挑了挑眉，把旁边的汽水往迟欲面前一推，“那你说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迟欲盯着杯子看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嘴硬道：“……啤酒！”

　　“噗——”张定青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迟欲，你可别装了，这明明是汽水！”

　　迟欲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故意的，你们看不出来？”

　　又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们醉了。”

　　连旁边的林予飞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迟欲，之前都没有发现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啊。”

　　“就是你们醉了！”迟欲涨红了脸，伸手去抢简言行面前的杯子，“我证明给你们看！”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杯子，却被简言行稳稳按住手腕。简言行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冷静一下，等会儿真要走不动路了。”

　　迟欲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他挣扎了两下，却没挣脱开，只能看着简言行：“我才不会走不动！我清醒得很！”

　　几个人又贫了一会儿就散场了，已经很晚了，街上的人都窸窸窣窣的。

　　顺路的都一起离开了，最后送迟欲这个重大的任务落的简言行手上。

　　“往哪边走？”简言行扶着迟欲的胳膊。

　　他的手有些凉碰到迟欲的时候，惹得迟欲猛地一缩，如果不是简言行眼疾手快迟欲就倒地上了。

　　“小心一点。”简言行将自己的手捂热又扶上了迟欲的胳膊，“我家……我家在……西边”他又肯定地说“对！就是…西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简言行知道方向后立刻扶着迟欲离开了。

　　晚风卷着凉意，迟欲半个人都挂在简言行胳膊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里，嘴里还碎碎念：“我没醉……真的没醉，就是路有点晃……”

　　“嗯，你最清醒。”

　　他又接着说“清醒到自己家在哪个方向都想半天。”

　　迟欲：“……”

　　“我那是……那是在思考！”迟欲梗着脖子反驳。

　　后面简言行又断断续续地问迟欲怎么走，万幸迟欲没有醉得特别离谱。

　　“嗯……刚才，他们刚才笑我笑得那么大声，你也不帮我说句话。”迟欲突然指责道

　　“帮你说什么？说我们迟大少把橘子汽水认成啤酒吗？”简言行无奈道。

　　迟欲一下子炸了，“我那是……我那是故意测试你们的反应力！懂不懂什么叫趣味互动啊！”

　　简言行只好顺着迟欲的心意，“是是是，趣味互动。”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迟欲还在碎碎念着“我才没醉”“我方向感好得很”。

　　在经历迟欲抱树、迟欲待机、迟欲分不清自己家方向……一切困难，简言行终于把迟欲送回家了。

　　好不容易到家门口，简言行敲了敲门。他心里也不清楚迟欲家里面有没有人，“来了。”一道女声传来。

　　宋溪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儿子半挂在旁边男生的身上，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喝多了。

　　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笑着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这孩子喝成这样了，麻烦你了同学。”

　　“阿姨好，我叫简言行。”简言行扶着迟欲站稳，礼貌地颔首，“今天和朋友一起吃宵夜，迟欲喝多了点，我送他回来。”

　　迟欲被他扶着，脑袋还晕乎乎的，听见“阿姨”两个字，猛地抬头，看清是自己妈之后，瞬间炸毛：“妈！你怎么在家！”

　　“我不在家还能去哪？”宋溪笑着接过简言行手里的迟欲，伸手戳了戳儿子泛红的脸颊，“再晚一步，你都要抱着路边的树认亲戚了。”

　　“我才没有！”迟欲梗着脖子反驳，却脚软得站不稳，“我清醒得很！就是……就是路有点晃！”

　　简言行看着他这副在妈妈面前还嘴硬的样子，刚要开口道别，就被宋溪叫住：“小简啊，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送他回来，辛苦你了。”

　　简言行连忙拒绝：“不用了阿姨，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简，太晚了阿姨不放心。”

　　简言行不好再拒绝“谢谢阿姨。”

　　迟欲躺在沙发上摊成一团烂泥，简言行和宋溪一起把迟欲扶到迟欲房间去。

　　迟欲的房间和简言行的房间大不相同，迟欲房间有许多手办、小说、漫画……墙上挂了许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他和宋溪的。

　　把迟欲放好床上之后，宋溪从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小简，牛奶可以喝吗？”

　　简言行接过牛奶“可以，谢谢阿姨。”

　　坐上车宋溪大概问了一下简言行家的地址，她一导航发现离的还挺远的。“小简啊，你给家里人发消息了没，这么晚了你都没回去肯定很担心。”

　　“阿姨，已经发过了。”简言行认真回答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宋溪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简言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这么远的路，还要麻烦你送迟欲回来，这孩子平时就没心没肺，今天又喝成这样，真是给你添乱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简言行靠在车窗上，声音温和，“他也帮助了我很多。”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宋溪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嘴硬，明明心里软得很，说话总是不过脑子，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担待他一点。”

　　“我会的，阿姨。”简言行认真点头。

　　“我会一直看着他的。”

　　宋溪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简言行，眼底满是欣慰：“小简肯定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她声音放得更柔：“迟欲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五岁的时候把他带的一个公园，他硬抱着人家树喊“爸爸”。”

　　她又接着说“一问才知道是邻居说爸爸像大树一样强壮，还是买了一根糖葫芦哄着撒手的，之后只要看见树他就打二下招呼。”

　　简言行靠在车窗上，听完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原来他从小就这样。”

　　“不止，小学三年级，迟欲写作业写到一半犯困，听同学说“低温能让脑子清醒”，就把作业本塞进冰箱冷冻层，说要给作业“降降温”，这样写起来就不困了。”宋溪边说边笑。

　　“我晚上找东西的时候，发现冻得硬邦邦的作业本，纸页都皱成了团。”

　　“第二天我去问他，他还揉着眼睛说：“你看！现在作业凉透了，我肯定能写完！”

　　简言行笑得连肩膀都在轻轻颤抖：“他现在也会干这种傻事，上次复习到凌晨，把冰袋贴在脑袋上，说要‘给脑子降温’，结果第二天发烧了。”

　　宋溪接着说“这小孩，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离家不远的时候简言行就让宋溪停下来了，离开地时候还在说“阿姨，麻烦你了，开车小心。”

　　宋溪笑着和他挥手。

　　看着宋溪开车离开他才走回家，这一次出来他是从侧院翻出来的，肯定不能走正门。

　　今天下午一到家，家里面的老师已经来了。
　　简言行今天为了争取出去的时间，学的特别快，之前这些内容他都自学过，父母不知道也不问只是让他好好学习。

　　他轻手轻脚绕到侧院的围墙下，借着夜色的掩护翻了进去，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有惊无险地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迟欲的家——很温馨，能看出来家里面的布置花了很多心思。

　　简言行的家以中式为主，整体端庄大气。没有人情味家里面的氛围都是严肃的。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宋溪今天说迟欲“冷静”的后半句话——

　　“最后我只能连夜给他重新打印了一份，顺便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作业禁止入内！降温请用冷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