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全是困难的工作 他一脚油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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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女人虽然没有回话，脸色却变了。她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和她联系。她只以为是刚吵架了，或者是他又在大姐那边闹了矛盾，现在看来有点不对。
“让潮海生先撤回来。”程图南说。
同样在蹲守沙拉曼的就是格斯那边的人。他们如果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这兄妹二人，也认为他们知道沙拉曼的藏身之处，肯定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除非就是在等其他人找上门来。
只要不是他们的人，就当成是沙拉曼的帮手，统一都给解决掉——这还算是乐观的想法。更差的情况就是，格斯那边已经明确了来的会是C区人，专门在等他们上钩。
“怎么突然要撤，带着这女人一起吗？”潮海生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不对，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很多人在靠近这间房子！
摄像头里的画面突然开始旋转，耳机里也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小张紧盯着画面：“有人在外面扔了东西进来...是土制□□！”
他骂了一声，在这种人口密度极大，东西还胡乱摆放的居民区用这种东西，是怕波及到的人不够多吗。
那玻璃瓶里装满了火油，瓶口插着一段易燃物，点着之后从外面被人顺着窗口扔了进来，砸到墙壁上碎裂开来。火舌沿着溅射的液体蜿蜒向下潮海生带着女人翻滚下床，躲开碎裂的玻璃渣，但是很快，更多的□□被扔了进来。
“别管那女人了，你先撤。”艾在通讯纽里说，“支援马上到。”
在潮海生进去之前，他们在街口也安排了两个哨兵蹲守。本想着是以防万一，潮海生没被看上的话他们可以当一下替补，想不到现在派上了大用。
围困潮海生的人数量不少，但是格斯本人只是个B级，应该没有几个A级愿意大晚上在这边给他干活。带着人不好说，只有潮海生一个人要出来的话，应该不难。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燎到。屋内烟气弥漫，盖过了原先的那一股香气。女人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妙，不再和潮海生对抗，转而为自己考虑起来。
“不管她？”潮海生贴在窗沿侧方，看了边上的女人一眼。他们目前的线索到这就断了。要是她死在这，接下来找沙拉曼更是大海捞针。
“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女人一把抓住了潮海生的胳膊，“带我出去，我告诉你。”
“潮海生！”艾说，“别磨蹭，你自己狗命要紧！外面的人要是聪明点，现在把门堵上，架着枪在窗口等你冒头，你就完蛋了！”
潮海生心里骂了一句，探头朝外看。一个□□擦着他头皮飞了进来，碎在灶台边。他赶紧缩回身。好消息是现在枪还没架起来，坏消息是门确实被堵住了。
但是按照他的职业操守，放着边上的人不管，在明知对方留在这边大概率会死的情况下一个人跑路，和白塔大部分外勤都是抢险救灾的哨兵任务实在有冲突。
他在那犹豫，艾看得上火，把通讯纽扔给程图南，就要取自己的外骨骼出门。一站起来，她环顾一圈：“习羽呢？”
刘云小声：“第一个□□扔进来的时候就出门开车了。”
艾：“......”
这边到居民区的地方不算远，半夜开车过去顶多十来分钟。潮海生还在磨蹭的功夫，习羽可能已经携带全套外骨骼杀到现场了。
行吧行吧，要救就救。
“让潮海生问出来沙拉曼在哪里。”她抓了把头发，“那头说不定也被堵了。我们先过去。”
364.
距离隔壁大型生鲜售卖中心不远的地方，在两个码头的中间区域，有一个十几年前建设起来的大型冷库。海港沿岸捕捞到的生鲜都通过此处中转，发往各地。
因为设备老化和面积不够的原因，最近正在相邻的区域搞扩建。原先严格的管理也因此有了疏漏。据潮海生问出的情况，沙拉曼目前就藏身在这附近。
躲在冷库内部纯属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小张查了一下资料，虽然没有找到清晰的内部结构图，大概也知道了里面的缓冲区和分拣区温度会稍高，哨兵的话应该能坚持长期停留。配电区和安保室也是正常的环境。
而且冷库内的工作人员会被要求穿全套工服，头脸也包裹起来，倒是适合躲藏。白天工作，晚上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夜。完全不出来活动的话，热浪的人即使知道她可能在里面，也不方便堂而皇之上门搜查。
这个冷库是多方共同建设，名义上属于多个商会共有。近些年也难免牵扯了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热浪要是在这里挑事，很容易把自己弄得人人喊打，混不下去。
出发之前，程图南问艾要不要把沙兹和阿图斯也给带上。他们最近几天频繁出入这栋小楼。有心人稍一打听很容易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原本也是要计划着转移。
而且他心里有点担忧。如果真是碰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们还可以把这两人直接交出去。
“不。”艾也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人留在我们手里才有的谈。程队，我们现在有装备，对白塔的战力有点信心吧。”
365.
冷库的位置就在居民区的西面。两边距离并不算远。小张在指路的同时还维持着和潮海生那边的通讯。等到他们摆脱困境后，尽量也到冷库来集合。
习羽一个人开走了一辆车，他们剩下的人得挤一下。程图南开车，小张在副驾驶。刘云坐到了顾千里腿上。艾飞快地占了一个后座的位置，对自己的两个学生指了一下腿，意思是你们谁坐。
林皓一和司无涯：“……”婉拒了。
半大小子就是脸皮薄。艾把两个学生塞进了后座，自己顺着天窗爬到了车顶上：“快开车！再磨蹭下去人都要凉了。”
程·飙车大师·图南：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一脚油门下去，艾差点顺着车顶滚下来，戴着外骨骼的双手死死扒住了天窗。
“顺着这条道开到底。看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向左转。穿过两个街口应该就能看到冷库。”
小张说完开始联系潮海生：“队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最开始留守在居民区外面的两个哨兵已经赶到。围堵潮海生的果然是一群散兵游勇，之前点叶子的那几个年轻人也混在里面。虽然手上有枪，用的却一塌糊涂，还不如冷兵器有杀伤力。
潮海生带着一个人，不敢从窗口突破，另辟蹊径把房顶给撬了一个洞，在被屋内的烟雾呛晕之前把人拖了出来。
屋外的人也注意到他的动静，尝试朝他开枪。潮海生抓着女人的胳膊就往相邻的房屋上跳。这边的居民区人口密度大。低层的楼房连成一片，很容易就能跳过去。
脚下的屋内传来尖叫，估计是被枪声和头顶的动静吓到，以为屋子要塌了，又不敢往外跑。两个哨兵见自己的队长脱身，也不多和那群人纠缠。跟着向外撤离。
“不是很好！”
366.
身后不断响起零星的枪声。他们最开始待的那栋小屋已经被彻底点燃。火焰从窗口喷射出来。恐怕相邻的屋子很快也会受到波及。
曹海生一边跑，一边对着两边窗户大喊：“着火了！都别睡了，往外跑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别人！”
女人在后面跑得披头散发的。她的身体素质远不如A级哨兵，这一路要不是有潮海生拽着，她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原本落后的两个哨兵已经快速的追了上来。如果不带这个女人，他们三人能很容易地拉出一段安全距离。现在有一个普通人拖慢速度，就没那么好办了。
哨兵的精神屏障虽然能让追兵无法近身，但是哨兵手短，精神屏障在保证强度的情况下根本没法放出去太远，射程还不如手枪。潮海生也没法直接把追兵推远。为今之计依旧只有顶着弹火狂奔。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身后那栋燃烧的房屋。这里的居民听到枪声，哪怕他一路都在喊起火了，也没有人敢往外跑。等到火势蔓延开来，老人和身体有残缺的人根本没法应对，伤亡会很惨重。
拽着的女人突然打了个踉跄。潮海生回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胳膊上已经有了几道血口。她一直一声不吭，用手捂住伤口继续往前跑。
“队长。”身后的两个年轻哨兵喊潮海生，等他拿主意。
潮海生转头往后看，在估计现在的火力程度……现在把这女人丢下？
他不是个擅长做决定的人，但也知道到了要做决定的位置。潮海生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年轻队友，抓着女人的手一点点松开。
似乎知道自己要被舍弃，长发的女人双目如星，硬是咬牙狂奔。多跑一步，自己就能多活一秒。即使事到如今，她也没想过要放弃。
街口突然有远光灯爆闪，一辆车喇叭狂响，丝毫没有减速地直直撞入了这条狭窄的道路！车灯把四人的脸色照的一片雪白，习羽把车窗摇到底，一路撞散了不知道多少鸡零狗碎的杂物颠簸着冲进来，对他们大喊：“边儿去！”
以为神兵天降，正要感动地爬上车的潮海生：“......”
四人匆忙闪开，习羽直接掠过队友，顶着弹雨冲向了后方那群乌合之众。
居民区狭窄，车子掉头都很困难，平时根本没有车进入，更遑论是这种丝毫不带减速的。那群人匆忙停火，前脚踩后脚往两边散开，没想习羽一按按钮，两边车门弹开，像是一对平头铲一样占满了整个街道，顶着人群就撞了出去。
车子缓缓减速，正好停在那栋还在燃烧的屋子前。有人差点直接摔进火中，大声惨叫。习羽无慈悲地一个加速倒车，把刚爬起来的几个又给刮到一次，在地上滚成了一串葫芦。
有人想顺着打开的车门往上爬，上半身刚钻进去，就看到个全副武装一身钢甲的女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驾驶座的座椅挪到最后，留下了足够的活动空间，习羽开了自动驾驶，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直到被打断腿的人在地上爬成一片，习羽才关了车门，原路倒车到队友边上：“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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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没有掉头，用进来的速度一路倒车回到了路口，习羽猛打方向盘，风驰电掣地往西面冷库开去。艾她们刚抵达，现在过去还能回合。
潮海生在后排一边往身上套外骨骼，一边透过破损了部分的车后窗往居民区望去：“那火......”
“已经打了火警了。枪声停止，里面的居民也会往外跑的。我们现在管不了这个。”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胳膊还在淌血，习羽把自己的医疗包扔给她：“别把血流到车座上。这车是租的。”
潮海生心想这车玻璃都给打成什么样了，还管这点血。唉。
女人接过医疗包，看了习羽片刻：“我叫希丝。”
习羽：“哦。”
希丝：“你比后面那个男人靠谱。”
习羽：“谢谢。”
潮海生：“......”不是，有没有人为他发声？刚才把这女人拖出火海一路带着逃命的不是自己吗！
通讯纽里传来一串快活的笑声。艾在那边说：“潮队，开个公放。路上简单讲下情况。”
艾一行人现在把车停在了冷库外围，正在施工的新楼盘大晚上的还有灯亮着，暂且没有什么异动。
“目前我们先假设，是格斯的人在居民区盯梢。今晚有人来找沙拉曼的时候，他的人也尾随进入，这两人现在都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了。”艾说，“我们的目标就是搞清楚他有多少人。可能的话，就把人救出来，让沙兹和她回合，弄到有沙兹和雇佣兵集团联络记录的装置。”
“听起来不太容易。”潮海生心想。
“这是比较乐观的情况。”艾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雪上加霜道，“接下来我再讲个不太乐观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全是困难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