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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保守的C区人 林皓一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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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叫我来什么事。”
男人穿着胶鞋,把左手提着的袋子放到墙边倒扣着的锅旁,没有坐下。
棕色卷发的女人吹出一口烟。不算大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气,不算难闻。她把烟灰直接敲在窗台上:“去给大姐带句话。今天来了奇怪的人,让她小心点。”
“奇怪的人。”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地方哪个人不奇怪。这么担心她,你怎么不把她藏在自己床底下?”
这样的争论似乎是两人对话的常态。女人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当然得小心,她死了,我们也要跟着完蛋。”
她又吸了一口烟:“我过去太明显,你不过是今晚去‘进货’的时候,需要多走两步而已。告诉她,这次是外区人。”
外区人。
他一下就想起来下午见到的两个C区人,一男一女,给他的感觉都不怎么好。如果他知道哨兵相关的知识,很容易能意识到是高级哨兵的压制。
“她怎么又招惹上外区的人了!”男人烦躁地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走了几步,“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她还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不想着我们,现在落难了,倒是把麻烦一个个往我们这边带!”
“闭嘴。”女人低声喝道,“你怕别人听不见吗!你以为她在那种地方过的容易吗,多少人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退一万步说,当初要不是姐,你早在第一次被抓的时候就回不来了!”
她虽然控制了音量,语速却很快。两个人彼此发泄完情绪,相对站立在房间两头,都不去看对方的脸。
最终还是女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过来吧。”她缓声说,“这条街对你来说不舒服。我来帮帮你。”
“不用了。”男人说,“我今晚去找她。袋子里的鱼是给你的,记得吃掉。”
360.
潮海生心想,人生总是会遭遇这样那样的挑战。硬着头皮上了,头皮就越来越硬了。
夜晚的居民区和白天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白天里来的时候,大部分的东西都还被镇压在日光之下,颓败和被窥视的感觉占据上风;到了晚上,这地方点起了灯,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热闹。
潮海生心里紧张,转了一下指环,放在耳道内侧的小通讯纽里传出艾的声音:“听着呢潮队。”
他给指环设定了几个快捷消息,转一下就在频道里发“在?”,连击两下是“捞捞”,长按是“好”,脱手了是“救”,方便双方进行沟通。
听到艾那边的消息,他心里产生了些许安慰,继续走了两步,听到那边还隐约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吃零食,还有人说“给我留点”。
潮海生:“......”他的心里一点也不感到安慰了。
按照艾之前的描述,他要走到整片居民区的深处。这一路走来,他优秀的五感给他提供了太多不是很想知道的信息。比如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奇怪植物燃烧的气味,女人的低声哭泣和老人痛苦的呻吟,一些压低声音的争吵,墙根处的血迹,以及越靠近尽头就越明显的...那种声音。
还不如听自己队友在后方咯吱咯吱。潮海生心里大喊我也还是个不到三十的宝宝啊,忍不住又转了一下指环。
“怎么了队长。”这回应声的换成了小张,“摄像头也看着呢。你接着走吧。”
“你们队长还挺粘人哈。”艾的声音悠悠传来。
潮海生在心里狂踹艾屈意形象的小人,憋着一口气走到了居民区尽头。站在屋檐底下扎堆点叶子的一群人斜着眼睛偷偷看他,他也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吗。”
“这位先生脾气还挺大啊。”
有女人的笑声从屋内传来。与白天家家不闭门的情况正好相反,到了夜晚,也许是因为夜风寒凉。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关着门窗。在这街道尽头,门虽然半掩着,窗户却没有关。女人的身影隔着窗隐隐绰绰的闪动。
这时候就是有个女人推开窗户朝外说话。潮海生虽然没有应声,视线却已经挪了过去。不是棕色头发,而且这穿的也……不冷吗?
眼见不是目标,他扭头就要走。艾在他耳朵边上胡乱指挥:“你跟人聊两句啊,好不容易有人搭理你了。”
潮海生:“滚滚滚!”
窗户里的女人吃了一惊,以为是在说自己,但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大晚上了,还这么大的火气,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要不要来我这儿坐一会?”
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开始有人影微微晃动。许多女人伸手推开窗,朝街道上看来。
细碎的讨论声响起,潮海生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埋头往前走。
“他们在说什么?”小张听得到声音,但他的D区与水平一般,人一多就分辨不出来了。
“大概就是说,脾气这么差的男人还敢往屋里请,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看了之后都说果然不错。”
小张:“嚯,想不到我们队长还挺受欢迎。”
潮海生已经快听死了。
“别走过头了,潮队,差不多就是这里。”艾看着画面,“你右手边那个屋子,看看灯是不是亮着?”
潮海生还没有来得及听从她的指挥,先一步闻到了一股奇妙的香气。大部分的香味对于哨兵来说都有刺激性,算不上好闻。这个味道却尚且算得上舒适。
尤其是出现在这个人口密度非常大的区域,对于哨兵来说,简直就像个诱捕器。
潮海生转过脸,和一个斜靠在门边的女人对上了视线。与那些只在窗户后露面的女人不同,她直接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口对他笑道:“她们都不错,不过我是这条街上最好的。如果你是想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她伸手指了指屋内。
潮海生:“……”
他面无表情的连击了两下指环。
361.
看着频道里跳出来的“捞捞”,在后方关注实况的一群人快要笑死了。
尤其是潮海生手下的那一群年轻人,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自己的队长此时脸上那种不知所措又要强撑镇定的表情。
程图南在此时稳住了良心:“嗯,找到人了,那就进去吧。”
也没有很良心。
”隔壁屋的两个女人在说,沙蛇都出来了,那她们抢不到人了,很惋惜的样子呢。”艾补充说,“潮队你快进去吧,不然待会说不定还有人出来抢你。”
街道上的众人眼见着这个被众多女人抛出橄榄枝的陌生外区人在街道中直直的站立了一会,僵硬地迈开腿,走到了最后那个向他发出邀请的棕发女人边上。
女人冲他一笑,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房门被合上。没过多久,屋内的灯也被熄灭了。
潮海生进入门内。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一居室,房间的布局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屋内面积很小,大概只能摆得下两张床。靠近窗边的地方支着一个灶台。这大概就是女人没能在窗边揽客的主要原因。
灶台上倒扣着一口小锅。边上放着一个碗。潮海生闻到了一股还没散尽的鱼腥味,夹杂在那股奇异的香气之中。
“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动火,很危险啊。”良好的消防意识让潮海生脱口而出。
女人像是没有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愣了一下。
“是吗?不过我不太喜欢到外面做饭。尤其是白天的时候。烧点什么东西,别人都会盯着你。”
她走到床边,把亮着的大灯熄灭,只留下一个小巧的燃烧的烛台。潮海生意识到那股气味的源头就来自于此。
“不说这个了。请躺下来吧。”女人柔声道,“放轻松,大部分人对我的技术都有很高评价。”
这房间很小,没有衣柜,床头零散的堆放着一些女人的衣物。当然也包括贴身的部分。潮海生刚一看清,就像被烫到一样挪开了视线。
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在频道里发出“捞捞”,艾就先一步指示:“不要犹豫,去吧潮队。”
“不会真要我们队长献身吧?”小张不无担忧。
都到了这一步,再反悔也不合适了。潮海生做出了一个让他在三分钟之后感到后悔的决定。他走了过去,然后面朝下趴到了床上。
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
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样的姿势,有点无从下手。她叹了口气,用诱哄的口吻对朝海声说:“您先把领口松一松。我去洗个手就来。”
身后脚步声响起。潮海生在通讯纽“放我出来!”这呼喊声中僵硬地把摄像头换到了袖口上,让那些吃瓜群众保持视野。
房间的一角响起水声,女人仔细地洗了手。脚步声重新靠近。潮海生怕自己一转头就看到什么不适合他这个未到三十岁的宝宝的画面,一直保持着面朝下偏着脸的姿势,直到感觉一双带着潮湿水汽的手贴到了自己背后。
潮海生:救命啊真不行了。
他勉强忍受着那双手在自己后背上游走了一会,在同伴们乐不可支的笑声中独自尴尬。他听到背后那个女人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您很紧张呢。没有经验吗。”
没有经验怎么你了!
那双手已经自上而下的从他的肩胛骨游走到了腰部,现在又缓慢的挪了上来,潮海生忍无可忍,就在他一个飞燕式抬起上半身的时候,一股重量突然从后背袭来。那女人坐到了他的后腰上,双臂前伸——直接绞住了他的咽喉。
潮海生:“……”他就不该面朝下趴着!不然早看到了!
脖子上传来的压迫感很强。这女人应该是学过一些技巧,潮海生勉强发出点声音:“…你们…玩…这么大吗?”
“这时候开始装傻了?”女人的头发垂在他耳畔:“下午来的那两个C区人,跟你是一伙的吧?”
“她对我和小司有印象。下午那群劫匪果然是她喊来的吗?”艾若有所思,“潮队,直接问他跟沙拉曼是什么关系?”
小张:“队长刚刚已经在群里发了十几个捞捞了。”
艾:“这都打不过,我会鄙视他。”
潮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已经开始发红。就在女人以为他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潮海生猛一用力,带着她翻滚半圈。
女人为了锁住他的喉咙,上半身和他紧密相贴,这时候直接被他垫在了身下。
潮海生向后一个头锤,对方应对的经验显然并不充足,被他砸了个结实,痛哼了一声。后脑勺有床垫垫着,没法向后闪躲,潮海声再接再厉,连续几下重击后成功挣脱了出来,反手就把这女人给制住了。
艾又趁机教导自己的向导学生:“看到了没?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建议向导徒手打哨兵。面板差距太大了。”
林皓一面无表情道:“刚从进屋起你就不让我看了。”
哈哈,这不是没想到是这种刺激。你看这事闹的。
362.
潮海生深吸了几口气,缓过劲来。沉声问道:“沙拉曼是你什么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应该问沙拉曼是谁。”
女人死命扑腾了两下,发现实在是挣脱不开,愤恨道:“我刚才就应该拿一把刀子。”
那迎接她的可能就是潮队的精神屏障了。
潮海生想了想,决定问得迂回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和下午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C区人,真是保守得可笑。”女人嘲笑道,“下午那个黑头发的男人也是。都没敢看我。”
司无涯:“……”他怎么也莫名其妙被嘲讽。
嘲讽潮海生可以,嘲讽自己的学生不行。艾在这一头替潮海生出谋划策:“告诉她C区人是很厉害的,她下午喊的那批混混被保守的C区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哭着喊妈妈跑走了。”
好幼稚一人。
潮海生原样复述,女人听到后却皱起了眉:“我喊的什么人?”
“抢钱的啊,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个刺青。发型很嚣张。不过现在应该是光头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说的什么鬼东西。”
艾也皱眉了:“不是她?”
那还能是谁?那个街头卖豆子的?那个海鲜摊摊主?
具体是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沙拉曼,还有谁会这么疑神疑鬼地注意在找人家伙?在这个街区上,说不定也早就注意到这对兄妹了……
程图南和刘云同时道:“不好。”
艾也反应了过来:“问她今天有没有去找过沙拉曼…或者有没有让其他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