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影响我退休了》绝望的画画人

63、人找到了人丢了 沙拉曼没有

　　368.

　　在习羽的超速驾驶下，车上五人飞快地逼近冷库外围。

　　“沙兹之前说过，联系他的人口音像是C区。”艾说，“在易司令那边，后续抓到的都是跟着沙兹进入C区的护卫人员吧，并没有C区人员的相关记录。这个人很有可能还在C区隐藏着。”

　　“格斯也在沙兹手下老实当了一段时间小弟，为什么突然敢于反水？如果事情顺利，没有刺杀易司令那回事的话，原本的情况应该是沙兹在护卫下完成交涉，带着十来个手下成功返回...”

　　“热浪的摊子在这边也不算小。换做是你，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有底气把原先的老大取而代之？”

　　潮海生：“问、问我吗？”

　　他代入了一下，觉得如果是易逍遥带人到D区谈事，不久之后就会回来，自己就是吃了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反啊！

　　虽然D区的情况和C区不能相提并论，但是沙兹也不是傻的。佩帕都知道给黑胡椒号的武器库设置密码，他走之前肯定也给重要资源上了足够多的保险。格斯到底是基于什么信息，才判断出来自己有机可乘？

　　“天降外援。或者他认为沙兹不可能回来了。”

　　潮海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假设。但盘算了一下，就算如此，他们的目标还是没变，找沙拉曼，要东西，回C区抓人。于是他问：“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程图南在边上说，“如果是乐观的情况，我们就是来搅局的奇兵；如果是不乐观的情况，我们可能是被钓上来的鱼。”

　　陪着沙兹前往C区的本就是那个雇佣兵团的人，对他在C区被逮捕一事再清楚不过。恐怕在沙兹被囚禁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暗中联系了格斯。沙兹回不来，那他们就能向操控提线木偶一般，通过帮助格斯上位，将热浪收入囊中；沙兹回来了，那更好，他能借助的只有C区的力量，带来的C区人就是大鱼。

　　习羽看到了停在施工现场围栏外侧两辆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边上，皱眉道：“那我们现在是要过去自投罗网？”

　　“那也没办法。”艾隔着降下的车窗往车内看了看，“不然我们试着把沙兹交给这位...希丝小姐？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当然不用再多费力气了。”

　　顾千里和小张已经先行一步，这两人一个有外骨骼辅助，一个精神体方便在夜间进行探查，正在试图从外围尽可能多的掌握情报。

　　希丝左臂的伤口已经草草处理止血。她脸色有些发白，但很清楚这时候要尽量展示自己的价值：“我能提供什么帮助？”

　　“沙拉曼的具体位置。”艾说，“以及你们平时如何联系的。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369.

　　与此同时，在尚未完工的冷库中，两个优先建设好的冷藏间正在运行。

　　和设施要求更高的速冻室比起来，冷藏室的温度更高，建造成本也低，在前期用于测试各个管道的工作情况较为方便。

　　老的冷库室真的吃紧，十月又赶上海上捕捞的黄金时期。这边几乎算是边造边用。即使温度还达不到速冻室标准，用作中转的分拣间倒也够了。因此，货架，转运车和升降台之类的设施也有，勉强有个冷库的样子了。

　　在低温的空间内，原本在闭门前应该经过反复检查，确认无人的地方却传来了微弱的人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角落里，在冷白色灯光下缩成一团的人动了动，缓慢抬起了头：“...天还没亮吧，大概。”

　　这个温度在零下附近的冷藏室内，此时竟然关着两个人。他们都身着常服，蜷缩着手脚，在寒冷的室内微微战栗。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互相靠近的打算，彼此死守着自己的角落。

　　冷库内有一些残留的塑料泡沫和瓦楞纸箱，此时被用来垫在身下，勉强隔绝了地面的低温。两人的状态都算不上好，脸上和四肢都带伤，棕发的男人伤的尤其严重，左手的手腕扭转，像是被拗断了。

　　他把这只手搭在腿上，不敢乱动，听到回话，露出个苦笑：“还有机会看到天亮吗？”

　　沙拉曼没有回答，把泡沫纸又往自己肩膀上拉了拉。两人呼吸带出的白气在脸周围散开。

　　这个冷库目前应该能达到零下十度左右的低温。那样他们会死得更快。不过格斯一行人专门调整了温度，让哨兵能坚持更久，同时受到更大的煎熬。

　　体温在缓慢流失，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战栗。她藏在这边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是主要活动范围在温度稍高的分拣室，偶尔会有隔壁冷库放不下的货来这边紧急降温，再被转运走。她从未在这种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长久地呆在冷库之中。

　　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恐惧临近的死亡，原本在斜对角一言不发的男人开始和她说话。说来也好笑，自从他成年之后，沙拉曼似乎再没能听他和自己说这么多。

　　“……下午，有两个外区人来街上逛。来这边的外区人不多，但偶尔也会有……很多是跟船来的海员。”他每说几句，牙齿就会因为寒战碰在一起，“希丝觉得他们有问题……对，我本来是要来和你说这个……她让我来…”

　　但他几乎是刚进入这栋半成品大楼，就被人给控制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沙拉曼具体的位置。

　　没看清攻击自己的是谁，他被人从后面打晕，再醒来的时候就和自己的姐姐面对面了。

　　沙拉曼显然也已经挨了拳脚，头发散乱，脸颊青肿。他终于看清楚了抓住他们的人，但却并不认识对方。

　　那些人应该是想从沙拉曼嘴里问出什么东西，可惜没有成功。他们似乎没有足够高级的向导，没法直接读取沙拉曼的记忆，只能从精神和□□给以双重的折磨，甚至当着她的面弄断了自己的左手。

　　他记得自己当时叫得很大声，可能还哭了，可能在喊求求你告诉他们……之类的话。但是沙拉曼一言不发，垂着头沉默。

　　也许希丝来的话就会不一样……也许换成妹妹，姐姐就会在第一时间开口。

　　他问：“口令是什么东西？”

　　370.

　　艾一行人谨慎地行走在冷库内部。小张的精神体还在冷库内穿梭，同步更新地图。由于不确定是否有格斯的人正在守株待兔，他检查得也较为小心。

　　顾千里没能在外围找到高点。这栋楼已经是周围最高的建筑。她干脆先一步进入了冷库，寻找适合自己发挥的位置。艾比较担心她一个人行动遇到问题，打算先带人和她回合。

　　整个冷库温度最高的区域是设备维护区和温控室，现在大部分的设备都尚未投入运行，冷库的整体温度并不算特别低。

　　极低温可能对外骨骼造成影响。如果是自己在这边布局，应该会考虑利用这一点，比如把敌人引入某个空置的速冻室，然后关门降温。艾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从自己的角度猜测可能有有的布置。

　　然而这一路进来算得上风平浪静。据希丝所说，她只知道沙拉曼在冷库内藏身。老的冷库那边制度和人员都相对完善，但新建的这栋尚且在施工之中，人员流动性大，她趁着临时招人混了进来。

　　如果要长期待在冷库内部，低温区域显然不能考虑。因此艾一行人分头前往分拣室，维修室和通往旧冷库的缓冲区，试图在这些温度偏高的地方寻找到沙拉曼。

　　希丝表示自己也许能联络上今晚来找沙拉曼的哥哥。但艾没有让她马上尝试，毕竟对方有可能已经落在了格斯的控制中。现在一个电话过去，两边就可以贴脸说话了。暂时留作备选方案。

　　艾带着林皓一去找顾千里，司无涯和程图南跟着习羽，潮海生那边也是两个哨兵带一个向导的配置。三组分别去往缓冲区，分拣区和控制室。顾千里跑得有点远，顺着最高的液压起降台去了，艾先去把她捡回来。

　　因为新建造的冷库还没有启用，缓冲区的温度尚且只比常温低一些。远远就能看到一条隧道状的通路延伸向外，似乎和隔壁相聚不远的老冷库联通。

　　顾千里站在最高的液压台上，居高临下俯视。冷库内亮着灯的区域不算多，她按顺序一一扫视。头部的外骨骼在视力加成的基础上添加了动态捕捉和热成像，方便找到活体目标。但是她一路看下来，除了自家进来的队友，居然一个人都没见到。

　　“队长——”艾和林皓一到液压台下的时候，顾千里趴着往下喊：“好——奇怪啊！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艾已经放弃纠正她的称呼，招手让她下来，“大晚上的，这地方又没启用，没人也正常。”

　　顾千里顺着高低不一的液压台往下跳：“啊，但是我进来的时候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看到。就算施工人员都是附近居民，晚上回家了，不是也应该留人看着工地吗。”

　　她说的也有道理。艾按住通讯纽询问另外两边队友，也都得到了没见到人的回复。

　　“控制室这边亮着灯，但是我们进来也没有看到人。”潮海生在频道里说，“我正在看控制台，能开监控的话，找人会方便很多。”

　　艾记得之前黑胡椒号也是他控制着开回C区的，潮海生应该对这种比较有经验。

　　“我们这边全是大型货架。不过都是空置的。”程图南跟着两个向导狂奔，跑得眼神涣散，“没有找到目标。前面两个哨兵还在筛查。”

　　“奇怪……”

　　艾抬头望向四周。这地方的仪器都安静地矗立在自己的位置上，让人想起C3白塔地下层的那些大型设施。对于哨兵来说，这个地方相当安静。因为密闭性好，隔绝了外部的噪音；内部的管道和仪器又都在静止状态。

　　如果稍微注意分辨一下，甚至能隔着半个冷库听到习羽和司无涯跑动的声音。

　　顾千里也隐隐感觉到不安。倒不是说嘈杂的环境更让她舒服，怎么说呢，这地方就像是特意被腾空了。

　　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沙拉曼姐弟二人，极有可能就是被格斯捷足先登了。而如果格斯要把他们当诱饵，等着白塔上钩，冷库里又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有发现！有两个冷库是密闭状态，还在制冷中。沙拉曼可能就被关在里面。我先把位置告诉你们，这边继续尝试直接开门。”

　　控制室那组传来消息，习羽和司无涯果断转向上楼。艾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觉这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更像陷阱了。

　　“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林皓一问她，“冷库位置距离我们近吗？”

　　顾千里顺嘴说了一句不远，突然皱眉：“小张呢？”

　　通常来说涉及到地形，他是最清楚目前人员分布的一个，会及时给出调度建议。刚刚他却没有发话。

　　艾和她对视一眼，点开指环查看最新收到的地形图，更新在七分钟之前。在那之后，既没有新消息上传，小张也没有任何发言记录。

　　坏了，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