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礼书》九念九安

4、第 4 章

　　柳家别院的庭院覆了层薄霜。七岁的柳昭仪穿着月白素绉纱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梅枝，袖口处缀着同色丝线的梅花瓣。她的小手冻得通红，却仍踮着脚尖，把脸埋在袖口里，闻着上面残留的沉水香。雪片落在她发间，融成水珠，混着泪，却让她觉得暖和。
　　柳家别院的庭院里，雪片无声飘落，落在枯枝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柳昭仪的发梢上。她的小手冻得通红，却仍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苏明漪房里的烛光。雪片落在她脸上，凉凉的，混着泪，却让她觉得暖和。她记得嫡姐走前，也这般在雪夜偷偷摸摸，把香囊藏在袖子里，说"嫂子的香，是月华"。
　　柳昭仪的房在别院的东侧，苏明漪的房在西侧。中间隔着一条青石小径，雪片落在小径上，像一层薄薄的棉被。柳昭仪的小脚丫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却不敢停下，生怕被发现。
　　她终于走到苏明漪的房外，把脸贴在门上，轻轻嗅着。门缝里透出的烛光，映在她脸上，像一汪小水洼。她听见苏明漪在屋里低语："明月，你放心，我护她。"
　　柳昭仪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嫡姐走前，也这般说"护她"。
　　她不敢动，只把脸贴得更紧。雪片落在她发间，融成水珠，混着泪滚进绣鞋。她想，嫡姐是不是也这样在雪夜偷偷听嫂子说话？她记得嫡姐走前，也这般在雪地里等，说"昭仪，嫂子的香，是月华"。
　　柳昭仪的小手悄悄伸向门把手，想推开门。可刚碰到门，就听见苏明漪在屋里说："谁在外面？"
　　她吓得一缩手，却听见苏明漪的声音轻了些："昭仪，你又来偷香？"
　　柳昭仪没答，只把脸埋在门上，小声说："嫂子……我借香囊。"
　　苏明漪没开门，却把门开了一条缝。柳昭仪挤进屋，蜷在软榻边。软榻是红木雕花的，铺着月白锦缎，上面还留着苏明漪的体温。柳昭仪把脸埋在软枕上，闻着上面淡淡的沉水香。
　　"小蹄子，又来偷香？"苏明漪的声音清冷，像雪片落进冰水。她没回头，只用指尖轻点香囊。
　　柳昭仪没躲，只把脸蹭得更紧。"嫂子，你身上……有月华的香。"
　　话音未落，苏明漪的香帕轻轻拂过她的肩头。
　　"小蹄子，又来偷香？"
　　柳昭仪没躲，只把脸埋得更深。
　　"香……好香。"
　　苏明漪没再打，却把铜镜推远半寸。
　　"去吧。"
　　柳昭仪没动，只把脸蹭到苏明漪袖口。
　　"嫂子，我闻闻。"
　　苏明漪的指尖停在她发顶，没推开。
　　"明日，你嫡姐的祭日。"
　　柳昭仪一愣："她……也爱闻这香？"
　　苏明漪没答，却把香囊塞进她袖中。
　　"别乱闻。"
　　柳昭仪攥紧香囊，把脸埋得更深。
　　——原来嫡姐的"月华"，是把香藏在了嫂子袖子里。
　　那夜，柳昭仪睡在榻边，把香囊贴在胸口。
　　梦里嫡姐在月光下笑："昭仪，嫂子的香，是月华。"
　　她醒来时，发现苏明漪的帕子静静躺在枕边，帕角绣着"护"。
　　次日，柳昭仪又偷偷溜到苏明漪房外。
　　她听见苏明漪在屋里低语："明月，你放心，我护她。"
　　柳昭仪躲在门后，心跳如鼓——原来嫡姐也护着嫂子。
　　她不敢进屋，只在门外蹲了半宿。雪停了，她冻得发抖，却不敢走。
　　直到天微亮，苏明漪推门出来，看见她，只说："回房。"
　　却在转身时，把一盏灯放在她手里。
　　柳昭仪没接，只把灯抱在怀里，小声说："嫂子……我冷。"
　　苏明漪没答，却把她带进屋，塞进暖炉边的软榻。
　　"睡吧。"
　　柳昭仪没睡，只睁着眼，看苏明漪的侧脸。烛光下，她眼睫垂着，像两片蝶翼。
　　她偷偷把脸蹭到苏明漪手背上，呼吸灼热。
　　"嫂子……"她小声问，"嫡姐说，香香的。"
　　苏明漪的手指停在她发顶，没推开。
　　"嗯。"
　　柳昭仪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那……你护我吗？"
　　苏明漪没答，却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
　　"别怕，我在。"
　　柳昭仪的心跳得像小兔子在胸口蹦跳。
　　——原来嫡姐的"香香的"，是把心藏在了嫂子袖子里。
　　那夜，柳昭仪又溜到苏明漪房外。
　　她听见苏明漪在屋里说："明月，你放心，我护她。"
　　柳昭仪躲在门后，眼泪无声地流。
　　——原来嫡姐的"香香的"，是把心藏在了嫂子袖子里。
　　她不敢进屋，只在门外蹲了半宿。雪停了，她冻得发抖，却不敢走。
　　直到天微亮，苏明漪推门出来，看见她，只说："回房。"
　　却在转身时，把一件薄袄披在她肩上。
　　柳昭仪没接，只把袄裹紧："嫂子……我冷。"
　　苏明漪没答，却把她带进屋，塞进暖炉边的软榻。
　　"睡吧。"
　　柳昭仪没睡，只睁着眼，看苏明漪的侧脸。烛光下，她眼睫垂着，像两片蝶翼。
　　她偷偷把脸蹭到苏明漪手背上，呼吸灼热。
　　"嫂子……"她小声说，"嫡姐说，香香的。"
　　苏明漪的手指停在她发顶，没推开。
　　"嗯。"
　　柳昭仪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那……你护我吗？"
　　苏明漪没答，却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
　　"别怕，我在。"
　　柳昭仪的心跳得像小兔子在胸口蹦跳。
　　——原来嫡姐的"香香的"，是把心藏在了嫂子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