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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君君,我一定要挤进你的世界 用摸喉结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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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一直睡到深夜才慢慢爬起来,胃部还有点难受,主要是一天多没进食,之前吃的鸡蛋又全部吐出来,约等于白吃。眩晕症也好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她勉强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这个地方好像不是自己之前所在的病房,什么时候换了病房?
林砚君撑在床上良久,准备转身下床。就在这时,病房内的灯突然打开。
林砚君本能闭眼,适应光线后,才看到沈淮樾站在自己面前,她坐在床边一时愣住了。
沈淮樾手里在摆弄一个很小的东西,林砚君认出这是她的助听器:“沈先生,请把助听器还给我。”
他若有所思:“……原来这个小东西叫助听器,刚才连徐会计都答不出来。”
林砚君皱眉盯着他,这会儿没有助听器,她一个字也听不到,只能观察沈淮樾的表情、动作和口型。但这让她观察得很不爽,沈淮樾说话像嘴唇张不开,她看得很吃力。
所以沈淮樾现在是在和她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林砚君坐在那里,盯着沈淮樾的手摆弄助听器,又重复了一次:“可以把助听器还给我吗?我听不见你讲话。”
沈淮樾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下一秒就摊开手掌。他的手很大,两个耳道式助听器安静躺在手掌上,上面原有的污渍好像也被清理了。
她一把拿过来,检查了电池后便带上,又尝试鼓掌拍手,但一无所获。明白到什么的林砚君沉默取下助听器,放在一边,一脸平静。
沈淮樾没理解她的动作,于是掏出手机放大字号给她打字:“为什么不用?是它坏了吗?
林砚君有点意外沈淮樾会给自己打字,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现在用不了,因为我听不见了,助听器暂时没用了。”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不过,得益于昨天的变故,沈淮樾现在也有了一些接受能力。他坐在床边,打开一个软件,放在林砚君面前。林砚君看出这是自己经常用的语音转文字软件,他连这个都发现了?
林砚君不由得多看了沈淮樾几眼。
沈淮樾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君君,从你病发到现在,将近30小时,足够我了解你的疾病……你昨天说你自己是‘地狱副本’,或许以前是这样,但现在不同了,我的实力可以有效把它从地狱难度降低。”
林砚君时而盯着手机屏幕,时而看着沈淮樾,双眼充满不可思议,大脑正在飞速旋转,沈淮樾这是……认真的吗?不对,他的反应看起来真是认真的!
这是正常反应吗?普通男人早就知难而退了,为什么沈淮樾还要迎难而上?这不合理。
“君君。”沈淮樾捧住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我知道你的病一辈子都治不好,我也没办法代替你痛苦,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每次生病我一定会在,我会给你按虎口,陪你输液。”
林砚君拿开他的手,低头扫过手机屏幕后,对沈淮樾说:“其实我们只要坚持这两年就可以,本来就是我答应你了,结婚两年总是要做到的。”
“为什么?”沈淮樾看起来很受伤,眼里有委屈,“为什么一定是两年?”
“……因为这是你最开始提的要求。”林砚君看一眼手机屏幕,神情有点莫名其妙,“你自己说好两年的,我当然要遵守。”
“但是我昨天也说过,我根本就没想过两年,那是忽悠你的。”沈淮樾盯着她的眼睛,“君君,你的世界,我是一定要挤进来的。你所有的‘地狱’都会有我一份。”
林砚君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她感觉胃有点疼:“这件事能先放一放吗?我想吃东西……”
沈淮樾愣住,又立马起身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保温桶里放了好几个盒子,装着蛋羹、米饭、蔬菜等。
林砚君闻到饭菜的香气,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也不管沈淮樾是不是在边上看,直接吃了一口蔬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头晕后吃的饭真好啊——
她全然沉浸在能进食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一只手悄悄抚上她的后背。
沈淮樾见林砚君吃得全神贯注,都忽略了自己,一时有些郁闷。但转念一想,君君在吃他准备的饭菜,约等于接受了他,想和他一起吃饭,还有什么可以不满的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加重手上的力道,想让林砚君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林砚君似乎有了反应,她的后背突然挺直。嘴里嚼着饭菜,睁大眼睛盯着沈淮樾,仿佛在问:“你在干什么?”
沈淮樾看着她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伸手擦掉了林砚君嘴角的一些油渍。林砚君从没被长辈以外的人做过这个动作,所以她本能地拉开距离,背对沈淮樾继续吃饭。她还边吃边奇怪,沈淮樾这么做是为什么。
大手再次抚上她的后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林砚君一口鸡蛋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后背上的那只手仿佛看出林砚君的不自在,还恶趣味地向下游走,林砚君“蹭”得一下就紧张了,转过身,满脸通红地盯着沈淮樾:“你,你干什么?”
沈淮樾微微靠近她,贴着她额头说:“我在照顾我的老婆,你以为是做什么呢?”
林砚君在心里翻个白眼,囫囵吞枣吃完最后一口,将保温桶放到一边后,就准备缩回被子里睡觉,却被沈淮樾拉起来了:“哎——你干什么?”
“刚吃完饭不要急着睡觉,不消化。”沈淮樾紧紧箍着她,想起她现在听不到,就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喉结上。
“!”
林砚君一脸惊讶,为什么沈淮樾会知道这个方式?
指尖下传来喉结的震动感,她“读取”了沈淮樾的声音:“君君,你刚吃完饭,不要着急睡觉,胃会难受。”
林砚君无语,她当然知道不能吃完饭就睡觉,可她以前生病都这样的,身体早就习惯了。
但是沈淮樾抱得她很紧,她没法挣脱,只好和沈淮樾大眼瞪小眼。林砚君最先忍不住,她悄悄活动了一下后背:“能不能松开我?这样很别扭。”
沈淮樾抿唇,下一秒换了一个姿势,像公主抱一样将林砚君完全抱进怀里。林砚君先是沉默,又无奈问他:“沈先生,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再次执起林砚君的手按上自己的喉结:“君君,叫我的名字,你要习惯。”
她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
“难道你要别人问你,为什么结婚了还称呼‘沈先生’吗?”
好像有点道理,她观察过一些结婚的人,都会叫的很亲近。但林砚君不是那些人啊,她长这么大,就没有对别人用过比较亲近的称呼,她哪里说的出口?
林砚君喉咙滚动了几下,“淮樾”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憋出来两个字:“……老公,可以吗?”
沈淮樾呼吸一窒,差点就绷不住了,他双眼灼热地注视她良久,认命地叹气:“……好,这样也行的,君君。”
这样就好了,虽然叫老公也比较难为情,但可以回避掉叫名字,不用显得不自在。反正两年而已,干嘛要那么亲近呢?
沈淮樾并不知道林砚君心里的盘算,他将林砚君抱紧,轻抚她的后背,心想,他的君君叫“老公”了,也是好事。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君君会慢慢叫出名字的。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林砚君此时觉得睡意袭来,她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亟需睡眠,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我可以睡觉了吗?”
沈淮樾将她拉开一些距离,再次让她的手按上自己喉结:“君君,再叫一声,好吗?”
林砚君微眯着眼,一时间没理解沈淮樾说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君君,再叫一声。”沈淮樾按住她的手,又重复了一次。
“哦……老公?”
“对……君君,做得很好。”沈淮樾眼底泛起笑意,情不自禁亲吻林砚君的脸颊,看她实在很困了,就把她塞回被子里睡觉。
“君君好好睡觉,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看奶奶。”沈淮樾俯身抵着她额头说话,“我们还要和奶奶一起说好消息,还要得到奶奶的祝福。”
林砚君已经睡着了,沈淮樾依依不舍起身,如果可以,他很想躺在旁边,抱着他的君君睡觉。
“君君……”
沈淮樾想起那个拍卖会的茶歇,祖父热衷于收藏砚台,经常和三两位老友一起鉴赏当下制作者的砚台。但沈淮樾对此不感兴趣,他来这里纯粹是被祖父拉过来的,否则他能和几个兄弟出去打网球。
正当他站在角落里无聊的时候,活动厅门口出现了一些骚动,有一个女孩抱着一块砚台闯进来。
沈淮樾不知怎么的,抬头往门口看去,一眼便愣住了。那个女孩看起来风尘仆仆,发丝散乱,还有几缕头发粘在脸上,她都来不及打理。
他饶有兴致地走到祖父面前,想要看得更清楚,然后看到了女孩的双手:指节分明,很好看,但手上贴了创口贴和膏药。沈淮樾立刻就下了结论,这是一双历经风雨的手。
下一秒,那个女孩就和主办方的人起了争执。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发现没听懂,是这个女孩讲话太快吗?总有点含糊不清。
“……先生?”一道声音打断了沈淮樾的回忆,他略带不满地盯着来人:“小周,什么事?”
“徐会计说,奶奶已经醒了,想要和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沈淮樾毫不犹豫起身:“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