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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五章 思过崖风波起,沙雕剑仙闹华山 思过崖的风 ...

  •   思过崖的风,比往日更刮得凶了些。
      枯黄的草叶被卷得漫天乱飞,糊在林时初破烂的衣襟上,他正蹲在风清扬指点过的剑痕旁,手里攥着根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枯枝,对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青石练“基础剑法”。
      “左劈!右砍!收剑!”林时初嘴里喊着口诀,动作却飘得像被风吹的柳絮,枯枝挥到一半手腕一软,“哐当”一声砸在自己脚背上。
      “嗷呜——疼疼疼!”他抱着脚背蹦得三尺高,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蹲下去揉脚背时,屁股还没坐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后背撞在青石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这剑是给人练的?割手就算了,还砸脚、磕屁股,风老前辈怕不是故意坑我?”林时初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发疼的屁股,又摸了摸脚背,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枯枝,越想越气,抬脚就把青石踹了一脚。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青石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却疼得更厉害了,当场龇牙咧嘴地跳脚:“连块石头都欺负我!爷的命怎么这么苦!”
      远处的令狐冲听得直乐,他刚练完风清扬教的独孤九剑,正靠着树干歇气,见林时初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陆兄,你这练剑的法子,怕是全华山独一份了。”
      林时初回头瞪他一眼,又疼得吸溜一声:“令狐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剑法多潇洒,我这半吊子哪比得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天生的剑仙,哪有你那么灵泛?”
      他嘴上抱怨,心里却憋着股劲——被野狗咬、被费彬瞪、被田伯光追,要是再练不出点像样的本事,以后在江湖上,怕是连叫花子都不如。
      正琢磨着,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江湖人特有的呼喝声。
      “封师兄,成师兄,那思过崖上就令狐冲和那个叫陆铁盆的怪人,咱们冲上去,先拿下令狐冲,再收拾那臭乞丐!”
      “岳掌门说了,令狐冲私藏魔教余孽,还勾结采花大盗,罪不可赦!今日定要取他性命!”
      林时初耳朵尖,一听“陆铁盆”和“令狐冲”,瞬间精神了,扒着崖边的栏杆往下瞅,只见山下上来几个身着华山派服饰的人,为首两人一个面色冷峻、一个满脸横肉,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弟子,个个手持长剑,气势汹汹。
      “封不平?成不忧?”令狐冲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着腰间长剑的手微微收紧,“你们竟敢擅闯思过崖,违背门规!”
      “令狐冲,你私藏魔教长老曲洋的遗物,又与田伯光勾结,如今还敢在思过崖隐匿,今日我便替清理门户!”封不平手持长剑,直指令狐冲,语气满是傲慢。
      成不忧也跟着附和:“少说废话!今日便让你这欺师灭祖之徒,血溅思过崖!”
      话音落,成不忧率先提剑刺向令狐冲,剑招狠辣,直取令狐冲心口。封不平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唱一和,朝着令狐冲猛攻。
      令狐冲凭借独孤九剑应对,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成不忧与封不平的剑法刁钻,招招致命,没一会儿,令狐冲的剑招便渐渐露出破绽,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道袍。
      林时初在崖上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怕疼怕死,但看着令狐冲被人围殴,又想起这一路令狐冲对他的照顾,心里急得不行。
      “令狐兄撑住!我来帮你!”林时初大喊一声,随手捡起地上一堆碎石子、树枝子,朝着成不忧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石子乱飞,树枝乱甩,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把成不忧搅得手忙脚乱。成不忧回头一看,见是个衣衫破烂的怪人扔的,气得怒骂:“哪里来的臭乞丐,也敢来捣乱!”
      他反手一剑,朝着崖上的林时初劈来,剑气带着劲风,刮得林时初脸上生疼。
      林时初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从崖上摔下去,他连滚带爬地躲开,嘴里大喊:“别砍别砍!我错了!我就是扔着玩的!我这就走!”
      说着,他转身就想往崖后躲,却没注意脚下的枯草,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崖下滚去,眼看就要摔下思过崖,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崖边的一根藤蔓,整个人悬在半空,吓得尖叫:“救命啊!爷不想死!”
      令狐冲见状,心头一紧,分心之下,被封不平一剑刺中手臂,鲜血直流。
      “陆兄!抓紧!我来拉你!”令狐冲忍着痛,伸手去抓林时初的手。
      可那藤蔓本就不结实,被林时初的体重扯得“咔嚓”一声,眼看就要断裂。林时初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吓得眼泪直流,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之前剩下的笑草泥,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抓出来,朝着封不平的脸就扔了过去。
      那笑草泥不偏不倚,正好糊了封不平一脸。
      封不平正得意洋洋,突然被草泥糊了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要发怒,嘴里却突然涌入一股青草涩味,下一秒,一阵无法抑制的狂笑猛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
      封不平瞬间僵在原地,想停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横流,原本冷峻的脸扭曲成一团,手里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弯着腰,笑得直不起身,活像个被点了笑穴的傻子。
      “哈哈……什么……哈哈……”封不平一边狂笑,一边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成不忧见状,又惊又怒:“封师兄!你怎么了?”
      他刚要上前,林时初又抓了一把笑草泥,朝着成不忧扔去,精准扔进他嘴里。
      成不忧也瞬间中招,惊天动地的狂笑炸开,和封不平抱在一起打滚,两人笑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稳。
      剩下的华山弟子见状,吓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他们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招式,连封师兄成都打不过这怪人的“暗器”。
      令狐冲趁机反击,独孤九剑施展而出,剑招灵动,瞬间击溃剩下的弟子,将成不忧和封不平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崖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岳不群带着宁中慎、岳灵珊、林平之等人,正快步上山。
      岳不群看着崖上的狼藉,又看看地上打滚狂笑的封不平、成不忧,最后目光落在衣衫破烂、手足无措的林时初身上,脸色铁青得像是淬了冰。
      “令狐冲!你可知罪!”岳不群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目光在令狐冲和林时初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个明显不属于华山弟子的陌生身影上。
      令狐冲连忙上前,拱手道:“师父,弟子并非有意擅闯思过崖,只是……”
      林时初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紧,偷偷往后缩了缩脚,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岳不群对视。方才用笑草泥对付那两个老头时有多得意,此刻被这掌门级别的人物盯着就有多心虚,手心里全是汗,恨不得找个石缝钻进去——完了完了,这下偷摸留在思过崖的事怕是藏不住了,这掌门瞧着可比风清扬那老头凶多了!
      “还敢狡辩!”岳不群打断他:“此人乃是你私自带上思过崖的外人,目无门规,今日还在此地闹出如此乱象,搅乱华山派大事,当逐出华山!”
      令狐冲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师父息怒!此事全是弟子之过,与陆兄无关!”他抬头望着岳不群,语气恳切,“是弟子一时糊涂,见他无依无靠,又感念他曾助过弟子,才斗胆让他暂留思过崖。他性子虽跳脱,却绝无坏心,更未搅乱门派大事,求师父看在弟子的薄面上,饶过他这一次!”
      岳灵珊在一旁听着,也赶紧跟着点头:“爹!这位少侠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帮令狐师兄,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林平之也跟着附和:“师父,这人虽行事古怪,但也是出于好意,还请掌门网开一面。”
      林时初缩在一旁,听着岳不群要逐出自己,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大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扔草泥了!我也不练剑了!我就安安静静当个路人,绝不添乱!”
      他说着,还偷偷往令狐冲身后躲,活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
      岳不群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可门规在前,也不能轻易破例。
      “令狐冲,你私藏外人,擅离职守,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三月,不得擅自下山!”岳不群沉声道,随即看向林时初,“至于你,既与令狐冲一同在此,便一同面壁吧。”
      林时初瞬间松了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嘟囔:“还好还好,不用逐出华山,不然以后连口饭都吃不上了。”
      令狐冲也松了口气,对着岳不群拱手道:“多谢师父!”
      宁中则看着林时初那副怂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离开后,思过崖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清扬不知何时出现,捋着胡须,看着林时初,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风老前辈,您别笑了,我这不是被逼的嘛。”林时初挠了挠头,一脸委屈。
      风清扬淡淡道:“你这小子,歪门邪道倒是不少,只是剑法……依旧难成大器。”
      林时初立刻反驳:“谁说的!我刚才那笑草泥多管用!连封不平都被我治服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风清扬:“……”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算练剑,怕也是一辈子的半吊子,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
      “罢了,面壁期间,便继续练你的基础剑法吧。”风清扬丢下一句,转身消失在风中。
      林时初看着风清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枯枝,叹了口气,却还是重新捡起枯枝,对着青石练了起来——哪怕姿势再丑、再疼,他也得练,毕竟可以保命!
      而他不知道,这场思过崖的风波,不仅让令狐冲受罚,也让他这个“陆铁盆”的名号,悄悄在华山派上下传开,成了众人眼中又怕又想笑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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