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死契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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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伊莉丝的说法，「死契」的契约是由若干「灵阵」来维系的，定下契约时，她清楚地感知到她成为了多个灵技的施法对象，而施法者便是江宁梦。
现在江宁梦想要做的事情是召唤出这些灵阵，却不发动灵技。如果研究灵阵意味着她要一直对伊莉丝施展灵技，那她会彻底将这个方式从修炼中移除。
倒不是因为她生性善良或者在意是否会对伊莉丝造成伤害，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对于单独唤出灵阵而不发动灵技这件事，她也没多少自信。至今为止，她用水球术来练习只召出灵阵而不释放灵技，全部失败了，哪怕她在灵阵成型后立刻取消，也会有小水球形成。
江宁梦感知到了什么，这是…线？是灵力形成的线，从伊莉丝左手臂的灵印上飘散的数十根线，像有粘性一附着在她的掌心。
江宁梦闭上了眼睛，线，更清晰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她闭着眼睛，却感觉能看到更多东西。现在她能数清这些线的数量，共二十五根线附着在了她的掌心，没有任何依据的，她能感受到一种控制力。
每根线代表着一个灵技，只要她想，她随时能发动——不对，有一根线是不受控的，是完全被动的。
这是特定的死亡的契约。
这是如果她的生命消失，伊莉丝也会失去生命的契约。
除了这根线，其他的线是完全受控的。也许可行，江宁梦这般想着，用灵力拉住这些线，却听见伊莉丝紊乱的呼吸声。
江宁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般环绕着伊莉丝的浅蓝色灵阵和倒下的伊莉丝。她来不及吃惊只召唤灵阵而不发动灵技就这么轻易地成功了，连忙去查看伊莉丝的情况。
她能确认灵技没有被发动，但伊莉丝明显很痛苦，连坐姿都维持不住，侧着身子倒在了石台上，并且显然在极力压抑着不发出痛苦的声音。
“伊莉丝，很难受吗？灵技应该没发动才对。”
“为什么…没有发动？我…”
“练习过了哦，只召唤灵阵不发动灵技，虽然用水球术的时候都失败了，但现在却很容易就成功了。“
是因为灵技的类型不同吗？水球术没有特定的施展对象，目的是形成水球，所以无法控制？而「死契」附带的这些灵阵是对人或者生物才可以生效的类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在没有指定施展对象的时候便会停留在召唤灵阵的状态。
伊莉丝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遮住了眼角的湿润。明明已经做好准备来作为灵技的施展对象，却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濒临被控制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四肢有些发抖，她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缩成一团。
“再稍微坚持一下，要取消灵阵而不是发动灵技意外地有些困难，但应该做得到。”
“…对不起，明明为了我练习了…”
“不是为了你，如果灵技发动了灵阵不就消失了吗？那样子我没有办法研究啊。”
“…随你怎么说。”
哇。
江宁梦愣了一下，这应该是自从相遇，伊莉丝对她说过的最不客气的话了，看样子伊莉丝现在真的很难受。
江宁梦眨了眨眼睛。
平日里有些冷感的人此刻脆弱无力地倒在石面上。蓝色挑染铺洒在灰褐色的石头表面，遮掩住眼睛的手微微颤抖，胸口的起伏比平日要混乱明显，平日里不见一丝褶皱的长裙此刻凌乱无序…
——很漂亮。
江宁梦又眨了眨眼睛。
“灵阵都成功撤销了，现在还很难受吗？”
伊莉丝再次盘腿坐了起来，放下了遮挡眼睛的手，露出了有些发红的眼角。
“已经没事了，小梦，对不起。”
“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吧。”
“我们继续吧。”
“休息一下。我感觉我快要掌握控制灵阵的方法了，需要先整理一下。”
“我没事。”
“我知道。”
江宁梦抬起伊莉丝的左手臂，蓝色莲花灵印像活了一样，比平日里更富生机。她将额头贴在灵印上，果然，温度比平日里也要高上一些。
“小梦？”
江宁梦放下伊莉丝的手臂。
“我大致理解了，为什么伊莉丝你难以忍受。灵技确实没有发动，但被灵阵锁定却完全无法躲避的压迫感，确实会让人很不舒服。”
“……”
“但这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刚刚你的灵力完全乱掉了，下一次我会尝试将灵阵启动的数量控制为一个，你试着静下心来，尝试做「吐息」。这是一个绝佳的修炼的时机，你一直卡在四阶没有进阶的感觉，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点。”
伊莉丝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修炼狂！
“我会试试。只启动一个灵阵，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可以的吧，不如说一次只启动一个才是正常的吧，刚刚那是意外，第一次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不过，这个「死契」，真是物超所值。”
伊莉丝有些疑惑地看着江宁梦。
江宁梦微微一笑。
“可以用来研究的灵阵有二十四个，我不是很清楚如何鉴定灵技的品级，但即使它们都是一阶下品，也有一千二百个金币的价值。啊，这样好了，我每学会一个，就从你的债务扣除五十金币。”
伊莉丝叹了口气，又是这种奇怪的计算方式，这种情况下她是争议不过江宁梦的。
“随你。”
“看起来你休息得差不多了，来吧，准备第二轮。”
伊莉丝闻言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江宁梦伸出手闭上了眼睛，几个呼吸后，她睁开眼睛，看向浮现在她和伊莉丝之间的灵阵。
“成功了，伊莉丝，感觉怎么样。”
伊莉丝松了一口气，身体的紧张感减轻了些。
“没有问题。”
江宁梦注视了伊莉丝片刻，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但比起被二十四个灵阵锁定，被一个灵阵锁定，虽然不舒服，但应该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江宁梦点了下头。
“那就开始「吐息」吧，只是召唤灵阵不怎么消耗灵力，我们修炼到晚饭时间好了。当然，如果你太难受，要及时告诉我。”
“好的。”
伊莉丝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吐息」，江宁梦则是仰躺在了石面上，观察着跟随她手掌移动的灵阵。
无论她怎么挥手，这个灵阵都悬浮在她掌心前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这个灵阵直径大概有半米，单圆环，泛着浅蓝色的光辉，灵阵上的图案杂乱无章，像是涂鸦一般，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她能明显感知到，这个灵阵唯一能锁定的对象就是伊莉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维持「死契」的灵阵。
感觉很奇妙，虽然没有发动这个灵技，但江宁梦能感知到它的功效，是「动作禁止」。
江宁梦闭上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和伊莉丝之间的灵线。虽然这样她是看不到灵阵的，却能感知到灵阵是存在的，也能识别出每个灵阵的功能。
这很有道理。并不是她召唤了，灵阵才存在，而是灵阵本身存在，她才能召唤。
而单独召唤某一个灵阵的办法很简单，是用力只“拉”住那条对应的线，但不能过于用力。这个力道的要求很微妙，如果用力过度，会直接施展出灵技。
不过…制作「死契」的人性格真恶劣，二十四个灵技的作用像是创作者在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恶」一样，使用这些灵技，除了不能控制灵修的思想，可以说什么都能控制。
行为，感官，灵力，甚至还有成人级别的…还好刚刚她控制住了灵阵，不然这些灵技真的发动了，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了。
江宁梦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她召唤出的灵阵已经消失了，伊莉丝也结束了修炼，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她想坐起身，却失败了，伊莉丝眼疾手快抱住了她半抬起的上半身，让她免于坠在石面的疼痛。
体感上，从她闭上眼睛开始才过了不到五分钟。刚刚她去了哪里，时间流逝的速度不一样吗？
等等。
所以刚刚伊莉丝那么难受，不是因为那些灵阵被召唤了几分钟，而是在她睁开眼睛之前，已经被召唤了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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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
长时间的神游让伊莉丝有些担忧。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我感觉只过去了五分钟，没想到天都黑了。刚刚我好像进入了很奇怪的地方，我不太清楚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你有过类似的经验吗？”
“那有可能是「灵视」，听说灵修会偶尔进入这个状态，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灵力回路，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但是我没有进去过。”
伊莉丝看起来也不是很确定，而且江宁梦的注意力都在灵阵上，没有看自己的身体，所以无法通过所谓的「灵力回路」来判断自己进入的地方就是「灵视」。
“你的修炼怎么样了？”
面对江宁梦的问题，伊莉丝视线右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