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成长 x ...
-
“我…说不清楚，好像摸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摸到，但比起之前完全没有头绪的感觉，我想还是有所进步的。”
“那就好。”
江宁梦伸手勾住伊莉丝的脖子。
“我饿了，现在已经快午夜了吧，我们简单吃点东西就睡觉吧。”
伊莉丝拦腰将江宁梦抱起，对于在晚饭前来这里捡回修炼到完全没有力气走路的江宁梦，她已经驾轻就熟。
但她也有无法熟练的事情。
晚饭过后，她应该用手刀将江宁梦打晕，但看着日益严重的乌青，她越来越难下手。今日更是犹豫再三，也无法抬起手。
“伊莉丝？”
“迷药，真的不行吗？”
“我讨厌吃药，尤其是那种成分不清的药。”
“可是…”
两人坐在帐篷里，江宁梦背对着伊莉丝。伊莉丝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江宁梦脖颈后的深色淤青，江宁梦瑟缩了下。
江宁梦思索了下，伸手抓住了伊莉丝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两人位置变动，伊莉丝被她压在了身下。
当然，从两人的身高体重和力量来看，江宁梦能做到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伊莉丝顺着她的力道没有反抗。
“小梦？”
“你不是总认为我缺乏「死契」契约者的自觉吗，今天我发现了很适合这种场景的灵技。”
伊莉丝愣了一瞬，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她抬起左手臂，方便江宁梦能接触到灵印。
江宁梦立刻打掉了伊莉丝的手。
伊莉丝有些疑惑，江宁梦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生气，但看着伊莉丝的动作，下意识这么做了。
江宁梦尝试在不伸出手的姿态下唤出灵阵，但失败了，她只能对着伊莉丝伸出右手手掌，屏息凝神。
一个直径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小型灵阵出现在江宁梦手掌前方，被灵阵锁定，伊莉丝马上识别到这个灵阵的用途，原本冷静的伊莉丝突然变得有些慌乱。
“小梦！你不能…”
“睡吧。”
契约者使用的灵技是不可抵抗的，伊莉丝努力抵抗着睡意，还是在半分钟内进入了梦乡。
灵阵消失，江宁梦伸手抵住额头，大口呼吸着。这个灵技消耗的灵力和水球术不是一个量级，灵技发动成功的一瞬，她能感到体内约一半的灵力被抽出，这种感觉不是那么舒服，还伴有强烈的晕眩感。
就这么静止了片刻，待眩晕感消失，江宁梦才撑着身体离开帐篷。夜里的湖边有些凉意，四肢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盘腿坐在了湖边，手掌撑在地面上，仰头看向天空。
和南吉山上一样，这周围没有非自然的灯光。她能看见繁星布满天空，今日却看不见月亮。
这么看了一会儿，四肢的痛感愈加强烈，江宁梦叹了口气，躺在了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今日她发现那些灵阵里有关于催眠的，就有了使用它的念头。她让伊莉丝打晕自己，除了自己确实需要睡眠，也是因为自己的疼痛对伊莉丝也有明显的的影响，而伊莉丝在修炼上，比自己更需要睡眠。
但念头只是念头，她原本并不想使用，最终却还是使用了。
江宁梦睁开眼睛。
还是好痛。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湖水。她知道只要将自己浸在水里，四肢的疼痛就会有所缓解，她不知道原理，但这是事实。
但还有另一个事实。
除了耗尽灵力的修炼，她每日也都在进行「吐息」的常规修炼，几天前她的灵力缺乏症已经彻底好了，灵力稳定在了七阶灵修士的水平。而这几天的修炼，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每当她进行「吐息」时，心底会生出凉意。
这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一种感觉——她的灵力增长的愈多，她离死亡也就愈近。
成为灵修士后，身体会被动地吸纳天地间的灵力，这是不可控的。对于寻常灵修士，这种被动吸收的灵力太过微少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江宁梦，尤其对于水中的江宁梦，这却很重要。
刚成为灵修士的时候，因为灵力缺乏症，她没有明显的感觉。但现在她已经是七阶灵修士，每当她浸入湖水中，她都能明显感到身体被动吸纳灵力速度的提升，对于普通灵修来说这大概是天赋异禀的象征，对于她来说却更像是一种催命符。
但她确实也需要睡眠。
现在催眠的灵技她还只能用在伊莉丝身上，原本她的计划就是将这些只能在伊莉丝身上使用的灵技变成完全由自己掌握的灵技，现在第一个要试图去掌握的灵技可以确定下来了。
她越快可以对自己使用「催眠」，就越快可以在夜间无痛摆脱身体的成长痛，这倒是个不错的激励。
江宁梦向着天空伸出手掌，集中精神，开始试图“临摹”灵阵。
不知何时，她闭上了眼睛。
——不要放弃
——小梦，你要……
“小梦！小梦！”
“小梦！醒一醒！”
江宁梦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偏了偏头，正好对上了伊莉丝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盛满了关切和焦急，江宁梦眨了下眼睛，偏移了视线。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看样子是她昨夜研究灵阵的时候，不知何时就在这里睡过去了。
江宁梦试图坐起来，在冷硬的土地上睡了一夜的身体明显还没准备好，她的上半身刚刚抬起来就跌了下去。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托住了她的脑袋，然后头被放在了有些温暖的地方。
伊莉丝坐在了地面上，伸直了双腿，江宁梦枕在她的腿上。
“不要…”
“伊莉丝？”
“请不要再做昨天那样的事了，我会…我会打晕你的。”
“嗯……但我昨天睡得还不错，你睡得怎么样？”
伊莉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江宁梦挑了下眉，看样子伊莉丝昨天睡得也不错。
“小梦，这样不行，如果发生了危险，我在被催眠的状态下，无法保护你。”
“那你就在我发动「催眠」之前打晕我。”
伊莉丝皱着眉头，倒是没有提出反对。江宁梦突然看向平水镇的方向。
“有人来了。”
伊莉丝闻言也看向平水镇的方向，集中精神后确实感知到了灵修师的气息。来人的速度很快，她还没来得及惊讶于江宁梦的感知能力，不速之客就进入了她们的视线内。
有过一面之缘的灰发灵修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移动，伊莉丝皱紧了眉头，这个人虽然不是飞行的姿态而是跳跃的姿态，却是脚不沾地，看起来像是利用低空中的看不见的事物在跳跃一样。
难道她感知错了对方的实力？灵幻师才有飞行的能力，虽然有些高级别的灵修喜欢藏拙，但灵修师和灵幻师的修为差距宛若天堑，而且很难想象一个灵幻师会被因为怕被她的冰锥伤到而从座位上跳起来。
*****
“啊啦。”
莉莎在距离她们不到两米的地方落到了地面上，有些惊奇地看着两人。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伊莉丝的神色明显冷了许多。
“阁下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不要那么有敌意嘛，前几日我在平水镇周围巡视，发现你们在这里修炼，但走不开身就没来打招呼。今天有空，就来找你们聊天了，工作很烦，就让我摸鱼放松下嘛。”
伊莉丝仍然皱着眉头，身体没有放松下来，看起来随时都会扔出冰锥。莉莎扬了扬手中的木盒，看向江宁梦。
“安啦，我知道你们对灵兽之潮没有兴趣，就不会再问。我只是喜欢交朋友，你看，我还带了糕点来哦。”
江宁梦伸手抓住伊莉丝的手腕，轻轻握了握，伊莉丝紧张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江宁梦借着伊莉丝的手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莉莎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
“闻起来很香，谢谢。”
莉莎突然有些不自在，空闲的手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嘛…不客气，哈哈。”
伊莉丝也已经起身站在江宁梦身侧，她看着莉莎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我去泡茶，小梦，要去山洞里吗？还是在外面。”
“椅子只有两把，去石板那里吧，我先和莉莎姐过去。”
“好的。”
莉莎姐。
莉莎、姐。
莉莎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伊莉丝点头，向山洞走去。江宁梦走到湖边蹲下，从灵戒中拿出毛巾，快速洗了脸。
“抱歉，我刚睡醒，走吧。”
“啊、没事，昨天很晚才睡吗？”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时间应该挺晚了。”
“你这个年纪，睡眠是很重要…哎？和上次见面比，你好像长高了很多。”
“是错觉吧，我最近长胖了许多。到了，我经常在这块石板上修炼，上面很干净。”
不不不，你瘦得像是可以被风一吹就倒，上次短暂的初遇她也没有留意这个孩子的身高，莉莎没有在身高上纠结，而是转向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我只是好奇，小梦你为什么对灵兽之潮不感兴趣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