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 黑影      ...


  •   她浑身逗得像个破风箱,牙关咬得吱吱作响,意识已经在模糊的边缘摇晃。
      就在她觉得马上要炸开的时候——
      那团灼热而又沉重的东西,猛地向内一缩!
      自行开始运转,轰一下,堵在胸腔喉咙口的所有压力,找到了出口。
      “噗嗤——咳!咳咳!”
      喉头猛地一甜,一股带着浓重腥气和翻涌着的煞气的淤血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带着碎末的、发黑的淤血从她紧咬的牙关呛咳出,喷溅在身前的祭台石面上,颜色暗红近黑。
      吐血的瞬间,胸腔那股窒闷欲炸的压迫感陡然一轻。
      她眼前一黑,随即又是一清。
      那灭顶的、要炸开的痛,像潮水般退去一层。
      她脱力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浑身血迹汗渍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在沾满血污的睫毛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道缝。
      她还活着呢。
      依旧是痛,是烫,是沉重。却在这烫与痛之间,是一种清晰的、活着的、甚至带着隐隐力量的实感。
      “……起来。”声音里的戏谑没了,剩下的是不容违逆的冷硬,“你的事还没完。”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像是一具被丝线操纵的偶人,摇摇晃晃地撑起。每一步都踩在绵软的骨堆和自己的血泊里。
      身后拖出长长的,蜿蜒着的血痕,。
      最终,在迈出第十几步的时候,她还是“啪”地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力竭再次跪倒,视线模糊的刹那,她看见眼前刻着奇怪纹样的地面上,斜插着一个物件。
      形状扭曲,整体黢黑,像一截被折断的十字架。
      她无意识地伸出染血的手,指尖触到那冰冷的剑柄得刹那——
      “嗡!“
      一股低沉的颤鸣,从剑柄直抵骨髓,进而引爆了四周的死寂!
      轰!
      一阵磅礴的气浪猛地炸开,像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却沉重暴烈千万倍,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出去!
      天地之间,像水波纹般清晰可见地扭曲、隆起、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光线一阵扭曲。
      天空随之响应,浓浊的云层开始盘旋,中心透出暗沉的血色,无声,却压得人神魂欲裂。
      蒲如谊差点被这股气流也给震荡开去,唯独那只右手,被吸在了剑柄上,纹丝不动,将她死死锚在了原地。
      这是剑吧?在她不解目光中,剑开始冒红光,像是要炸了。
      而在她紧握的下一秒,剑柄在她掌心猛地一震!
      吓得蒲如谊浑身一抖。
      “拿稳,拔出来。”
      蒲如谊右手指节绷得发白,不是她在发力,是手自己被锁死了。
      然后,掌心下那节铁疙瘩,动了。
      不是松动,是地底有什么东西抽离了。一股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滑脱感,顺着剑柄传到她手上。
      一声极轻的响,像是骨头从血肉里拔出来。
      蒲如谊:“?“
      她握着它,脑子空了一瞬,这么简单……就拔出来?
      与此同时,她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的笑声,“……辛苦了?”
      一股冰冷的、引起她浑身颤栗的东西,从小腹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清晰而又快速地爬上她的后脖颈,是那个它!
      “别抵抗,不会有什么事的。“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轻笑了一声,”那个伪君子……哼……还提前布下禁制,啧啧啧……“
      蒲如谊没听清楚那个“它“到底说了什么,那个东西所过之处,她自己的感知、知觉就像被擦掉的灰,一片片消失。
      脖子,不是她的了。
      胳膊,不是她的了。
      她想眨眼,眼睑却沉重如山。
      最后挤进听觉的,只有它的那句,“等会儿见哦……“
      直到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靠,不会被夺舍了吧?
      再一睁眼的“蒲如谊“,眼中闪着的,就已经不是她了。
      那个笑容是她蒲如谊绝对露不出来的。
      黄沙间,疾风肆虐。
      “蒲如谊“静静矗立着,拿着那把剑,背对着峡口,轻笑,”来的倒是快啊。“

      另一边。
      螺女整张脸垮了下来,从立在碎骨堆里的匕首捡起来,别再腰带里,脸色阴沉,“应该就在附近了,刀掉在这儿了。”
      其实要在二重渊使用法术是行得通的,但会受压制。
      来自此间的压制,简单的是法力威力大不如前、经脉逆留,使用的法术越多越强,严重的甚至会经脉逆流、根系受损。
      所以大多为了避免,都会主动减少对法术的使用,但不代表他们用不了。
      就比如现在,螺女面色凝重,执双剑与司镜仪并肩而立,两人对视一眼,便知晓眼前这个绝对不是蒲如谊。
      “蒲如谊“周身萦绕黑气,拿着冒着红光的刀,立于祭台上,缓缓转过身,笑得邪气,”不愧是仙门的命官,想得就是周到……“
      司镜仪手中掐诀,微微侧头对螺女低语几句,螺女颔首,双刀反转,矮下身去。
      司镜仪反手为掌,化劲为风,扬起地上沙尘,霎时烟尘漫天迷人眼。
      骤然,一把横刀破开烟尘,直直朝着“蒲如谊“面门砸去!
      “蒲如谊“弯腰后仰,横刀堪堪从面门擦过,惊险避开。
      螺女身影倏忽自下方出现,一记矮身横扫,直击下盘。
      “蒲如谊”顺势后空翻单手撑地,向后越开,紧接蹬地前突,往前一跃。
      她迅速起身,旋刀正握,硬挡下这刀力劈华山。这刀直去面门,刀剑相撞爆出刺耳巨响,一串火星猛地炸开。
      飞回的左手刀被她凌空接住。反手就是一击上撩,刀气顿时化作罡风,直扑而去。
      “蒲如谊”侧身翻转,借势横劈接上撩,螺女一个横向翻身闪开。
      她旋身就追,步步紧逼,反身又是一刀下劈,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猛。
      螺女左右手连环交替连挡,双刀舞得密得不透风,金属碰撞声又急又响,“蒲如谊”攻势太猛,螺女忽然矮身,骤然发力,旋刀自下而上猛撩而起,刀式如雷霆炸开——
      她躲慢了半秒,鬓边一凉,半截短发被刀气削落,悠悠飘下,赶忙连连后撤。
      螺女乘胜追击,旋身欲猛击她脖颈处。
      而“蒲如谊“矮身下潜,以刀柄猛击其腹部。
      螺女未敌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击,后退数米,脚跟没入黄土半截堪堪停下,调整吐纳,脸上少见的凝重,再次攻来前,吐出几字,“把刀放下,你这躯受不住。”
      “蒲如谊”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溢出鲜血,“这么关心,没事大不了换你的。”
      罡风肆虐不停,在此黄沙间,两人对阵,攻势如潮,不容喘息。
      她的眉眼,清清楚楚地映在螺女刀间,冷光一闪。
      “蒲如谊”喘着气,胸腔欺负,嘴里却不停,无声快速念着什么。
      螺女眼神一冷,右手猛地将刀掷出!凛冽的刀气破空而来,被她一刀横砍硬挡。而随着她口中不停念出的细语——
      周边的枯骨,忽然“喀拉喀拉”响了起来,一节一节,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在螺女惊愕的目光中,骨头架子姿势僵硬,又一步步围拢过来。
      “蒲如谊”刚露出浮起一抹冷笑——
      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片如鬼魅般的阴影已经无声垄下。
      连惊愕都还来不及,司镜仪一击手刀,狠狠劈在她后颈处。
      她浑身一软,手中剑哐当一声落地,两眼一闭,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司镜仪扫了一眼四周的枯骨,随着念诵的停止,枯骨已经又化作尘土,纷纷落地。螺女砍碎了几只靠近的枯骨后,收刀入鞘,白了地上一眼,“真不消停。”
      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蒲如谊,转头问,“接下来怎么办?”
      司镜仪脱下穿来的外衫,将那把掉落在地的黑刀,裹好裹紧了,不紧不慢开口,“带回去。”
      螺女无语,翻了个白眼,“那谁背?”
      司镜仪用那没带面具的眼睛看过来,理所当然,盯了她一眼,“你啊。”
      她就知道。

      蒲如谊像是进入了一片混沌的天地。
      她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她看着自己虚幻的手脚,看着自己虚假的躯干,自己现在又□□哪儿来了?
      往地上一看,她瞬间被吓得跳了起来,诚然作为现代的压抑女高中生,可看见满地残骸,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是个人腐烂着的脸……发青发绿,裸出干瘪的血肉下的白骨。不只一具躯体,一个叠着一个,发出难以忍受的臭味,还有残肢,手、脚、脑袋……地上是和二重渊地上一样的沙地,可是确实红的。
      是那种被染红的。
      而且不止眼前有,叠起来像黑色的小山,从眼前绵延至目光所至。
      甚至,天都是黑的。
      这到底是哪儿啊……蒲如谊浑身发抖,脚上的触感甚至都是半软的,她的脚像是透明的,半陷在尸堆里。她拼命地把脚抽出来,却一个站不稳,翻下了那堆尸堆。
      “啊……”她倒在地上,直接眼冒金星,一睁眼,就跟一张没了半张脸的骷髅脸撞上,“啊——!”
      她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试图跑出去。
      浑身冷汗不停冒出来,一刻也不敢停,只能逮住一个方向就跑,使劲跑,无休止地跑下去……
      “跑什么呀?”一个黑影忽然闪现在她眼前,气定神闲地站定。
      蒲如谊堪堪刹住脚,被着突然出现在这尸堆里的黑影又震得浑身一颤。
      “你……“她双眉紧皱,后退半步,浑身紧绷。她的心跳得好快,一下一下像是重金属摇滚乐似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黑影像是转过身来,步步逼近,“怕什么啊,这有什么怕的?“
      它的语气含笑,漫不经心却步步紧逼。
      蒲如谊暗暗咬牙,立刻转身又跑,狂风在耳边呼啸,她感觉不到累,只觉得好冷啊,那些让人如缕不绝感到恶心的味道。
      这里……绝对不是真的……绝对不会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腿依旧在狂奔,入眼的全是那些山丘似的尸堆。
      这里……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这些疑问直至她来到一处断崖,像是来到世界尽头,前面没有路了,她暗骂一声正准备掉头往回跑,像雾一样的黑影又从眼前的阴影缓慢走了出来。
      我靠,它怎么阴魂不散啊?
      蒲如谊似乎听到了一阵笑声,“呵,你还真是……脑子里全是些什么鬼东西……”
      就在下个眨眼间,如鬼魅般阴影笼上了她,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强烈的推力将她扔了出去。
      蒲如谊:“?“
      入目的所有在眼中急速上升,无可阻挡的失重感拉着她不停往下坠去……
      又来?她真的是靠了啊……

      失重感猛然攥住她,整个人往下急坠——
      后背突然砸在硬实的木板上,震得她一口气呛在喉咙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强烈的晃晕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刚刚她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很可怕的地方……
      帐顶在昏暗中微微摇晃,身下是熟悉的,迟来的摇晃。
      痛感这才密密麻麻地爬上来。一丝钝痛从脖子侧边钻进来,撬开了黑暗。紧接着,是右手手心火辣辣的灼烧感,左手拇指一跳一跳的胀痛,还有全身上下散了架似的酸。
      粗重的喘气从破洞的喉间挤出,只发出一道急促的气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汗从额头低落,从后背慢慢划过脊骨。
      这里不是外面了……是帐子内了,浓烈的草药苦味,混杂着陈旧皮革、尘土和那一丝……血锈气。
      正背对着的螺女背着声音吓了一跳,而旁边煮纱布的厨子反倒很快反应过来,“醒了。“
      蒲如谊觉得先前的……都不像是假的,因为真的好痛!
      四肢、身躯、脑子……都好痛啊,眼前看东西一直有重影。
      螺女的样子出现在眼前,少见的带着焦急,“怎么样……还能动吗?”
      蒲如谊脑子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她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我现在……在哪儿?”
      “医院吗?”一瞬间的失神,让她猛然晃过神,苦笑一声,“什么啊……哈。”
      她浑身颤满绷带,成木乃伊了。
      阿西吧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滚出了眼眶,“我真的服了啊……螺姐,我好痛啊……”她直挺挺的躺在木板上,只能嚎着,嚎着嚎着哭腔就出来了,“螺姐我好痛啊……”
      厨子听着像破箱风一样的鬼哭狼嚎,赶忙把螺女拉过来,面对螺女不解的眼神,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拼命给她使眼色。
      螺女有些疑惑不解的脸就出现在蒲如谊泪眼朦胧里,她声音有些僵硬与疑惑不解,“你……你先别哭了……别哭了,越哭越痛……”
      蒲如谊声音挤在喉咙里,像耄耋老人般挤出几个字,“我身上痛……身上痛……”
      螺女脑袋僵硬转了转,迟疑地在她身上拍了拍,“不痛不痛,痛痛飞飞……”
      厨子满脸黑线,一把把她给抽开,绿色的手在她身上各处的穴脉按了按,“这儿疼吗?……不是吗?这呢?……“
      蒲如谊眼睛又闭上了,嘴里像头牛一样,哞哞哞的嚎起来。
      螺女不禁扶额,“别嚎了。“又想到她这个惨样儿,”算了,嚎出来舒服点,忍着吧。“
      蒲如谊一醒来就疼得直叫唤,想起之前的那个黑影,就气得牙痒痒,那个黑影有病吧,我靠了啊!
      她心里狠狠地骂道,哎哟喂不是那个黑影有病吧,我惹它逗它了?是个东西都没它这么讨嫌吧?!那个死东西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又推人又捅人脖子?
      眼泪流个不停,却又像个死尸一样动弹不得,嘴里嚎个不停,把螺女看笑了。
      厨子丢了个眼刀,骂道,“笑个屁。”
      螺女也收起笑容,皱眉想了半天,“那要不找司镜仪来看看?“
      厨子沉吟,摇摇头,“他一大早就拿着那把剑出去了。
      蒲如谊一脸生无可恋,“真的痛啊……”
      她也不知道到底哪疼,就是浑身痛,但是也像螺女说的那样,即使是嗓子破了洞,吼出来心里好受点。
      “螺姐……我绝对被人打了……“蒲如谊眼泪汪汪,没看见螺女悄悄转过头。
      她竟然还活着,呜呜呜……天地可鉴,她被捅脖子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你之前……不是怎么跳湖了吗,现在又想活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她脑海里幽幽传来,让她浑身一激灵,她直接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蒲如谊:?
      螺女、厨子:“?别叫了。“
      蒲如谊口齿不清叫喊道:“有鬼啊!“
      螺女一脸疑惑,“她现在又在吼什么?”
      厨子:“听不出来,让她别叫了,嗓子遭不住的。“
      螺女点点头,转身就在蒲如谊锁骨处点了点,锁住了她穴位,蒲如谊就只能呜呜流泪,睁着那个受委屈的眼睛,无声地流着泪。
      螺女还是有些不忍,伸出手将她散掉的头发理好,好好地捋顺绕至耳后,轻声叹口气说:“放心吧,死不了,痛是痛了点。先继续睡会儿吧。”
      而脑海里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说道,“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
      她一闭眼,意识就渐渐沉下去,像是下沉到了一片深海中。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黑影,是之前在峡谷里碰见的黑影!而她站在自己脑海里,像是在一片广袤的空间里,四周漆黑一片,她飘在中间,而那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在这片空洞的黑里四处转悠。
      蒲如谊来不及感叹这突然多出来的空间,看见那个黑影就像看见鬼似的,尖叫道:“!?不是,你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阴魂不散啊……你滚好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影:“不可能哦,你还是去睡吧。“
      蒲如谊想起来:“你为什么要捅我脖子,都怪你,我现在什么也说不了了。“
      黑影无所谓的态度:“要不那样的话,我怎么进来?“
      蒲如谊震惊了:“?你倒是个什么鬼东西,不要缠上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黑影自然地摊手耸肩,像是无辜般:“还以为你马上就会死,结果命这么硬,怎么都死不掉,已经住进来了还能走吗,傻子。“
      蒲如谊反应过来:“你真在我身体里面了?“
      黑影风轻云淡:“嗯。“
      蒲如谊只能库吃库吃流眼泪:“滚开好不好,滚开啊……“
      黑影嘲笑道:“嗯不可能哦,但是呢,你也不吃亏啊……“
      脑海里它这个声音一停,蒲如谊体内倏忽间涌起一股热意,从脊骨开始,像温热的流水滚滚流过四肢百骸,神奇地让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蒲如谊:“?你又干什么了。你这个死鬼。“
      黑影摇头晃脑:“我俩有缘,我呢暂住你体内一段时间,对你绝对利大于弊。“
      那个语气,可信度低得是不能再低了。
      蒲如谊靠近几步,试图看见这个黑影到底找什么样子,“为什么相信你?你是个什么东西,鬼?妖怪?还是个什么鬼东西?“
      黑影挺坦诚地说:“反正我现在在你身体里,受你掣肘是肯定的。至于我是个什么……只是一缕残魂,名字只记得一个字。“
      很快,它又说:“我看起来并不可信,但是你那螺姐和司镜仪也并不可信哦……“
      很奇怪,他完全是个黑影人,看不清脸,什么都没有。
      蒲如谊认命了:“你给我闭嘴吧,他们不是好人,你就更不是个好人,脑子里全是那些弯弯绕绕,不知道又打着什么算盘,你心完全就是个黑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