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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义勇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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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按理说才刚开春不久,但海城的温度已经很暖了,只是偶尔风中送来丝丝凉意。
谢临洲照常起床、洗漱。推开窗时,被风吹得打了个寒战,出门时便多披了一件外套。
学校的春季校服是一件经典蓝色与藏青色相间搭配的棒球服,版型有点肥,袖筒宽宽大大的,到手腕处才收紧。奇怪的是,这件穿在别人身上松松垮垮的外套,套在谢临洲身上,反而衬得他身材更加挺拔。衣料下,少年的骨骼蓬勃生长,轮廓硬朗分明。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蹿个子最快的时候,谢临洲的腰线很高,小腿修长,肌肉线条向上提拉——这是身高还在冲刺阶段才会有的形态,等到青春期骨骼生长闭合,小腿肌肉就会慢慢下移,凝成一块,彻底定型。
谢临洲和每天一样,早早进了竞赛一班的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刷题。他来得一向很早,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最享受的时间——安静,无人打扰,可以安安静静地做题。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背影看起来孤单,却不孤独,就好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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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谢临洲和每天一样,早早进了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刷题。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翻开习题册,找到昨天做到一半的那道函数题,继续往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数字和公式一个接一个地从笔尖流淌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横线上。10分钟了,走读生应该到起床的时间了吧?15分钟过去,班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十七分钟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临洲的思绪被打断了。那些原本清晰排列在脑海里的步骤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数字和公式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线。他烦躁地拨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想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题目上。但那阵脚步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思绪搅得更乱。最后他索性抓起橡皮,把前面写好的所有步骤全部擦掉,草稿纸上留下一片浅浅的橡皮屑。
他重新握紧笔,盯着题目,准备从头开始算。
那阵脚步声突然在前面拐了个弯——不是往教室来的,是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谢临洲松了口气,重新理清思路,一步步往下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期待落空了,又像是松了口气。他告诉自己,别想了,做题。
又过了十分钟,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不一样了。更轻,更有节奏,像跑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黏地感。同时还有书包拉链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叮叮当当的,像一串小小的风铃。
谢临洲没有抬头。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题目上。笔尖稳稳地移动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下写。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经过其他教室的时候没有停留,径直往这边走来。谢临洲能感觉到那个声音正在靠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点,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笔,没有停。
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袋东西被轻轻放在桌角上。谢临洲余光瞥见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白花花的,冒着热气。塑料袋内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小水珠,那是蒸汽遇冷液化形成的,有的水珠已经足够大,顺着袋壁往下滑,过程中不停改变着方向,沿着路线吞掉了几颗小点的。
谢临洲停了笔,抬起头。
温驰站在他旁边,书包单肩背着,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手里提着一袋包子,旁边还放着一杯豆浆。他把豆浆往谢临洲面前推了推,用手机在桌上敲了两下:“一共六块,记得转我。”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临洲有些错愕地看着那袋包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昨天在校医室里温驰说的话——“以后我给你带早饭”——他以为那只是客气,只是场面话,只是一个人在当时情境下随口说出的安慰。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严格来说算不上多熟,温驰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件事。但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居然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发什么呆?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温驰已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了,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铅笔夹在耳朵上。
“你跑过来就为了送这个?”
“我向来说话算数。”温驰头也没抬,“快吃,我盯着你。”
谢临洲低下头,解开袋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热的,皮薄馅多,肉香四溢。还有一个青菜的,清新鲜美。豆浆是现磨的,底下还沉着一层细细的豆渣,没怎么放糖——温驰说太甜的吃多了不健康——但谢临洲尝起来,却觉得甜丝丝的。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温驰就坐在旁边翻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抬眼瞟一下,像是在确认他在吃。谢临洲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把空袋子叠好放在桌角。温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收起素描本站起来:“行,我走了,早读要回班了。”
那天之后,温驰每天早上都会来。
后来每天早上都是这样,雷打不动。包子永远是热的,豆浆永远是温的。谢临洲曾经想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早餐店到学校,走路要七八分钟,就算一路小跑,包子也不可能还这么热。后来他才知道,温驰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出门,买了早餐之后塞进书包里,用校服裹着保温,一路快走过来。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谢临洲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包子,耳朵尖微微发烫。这是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种被朋友在意的感觉。
从那天以后,他的生活好像变了。这个念头在谢临洲脑子里转过很多次。他似乎正在渐渐脱离母亲余淮星为他精心策划好的轨道,生活不再像从前那样谨小慎微。他好像更自由了一些,更有掌控感了一些,对待生活的观念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大概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吧,他对这种一直以来的控制产生了一些反感。
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有些不安。以前,余淮星对他的交友控制的很严格,他基本上没交过什么朋友,虽然现在余淮星管的还是很严,但因为住校,总会有些管不到的地方。
所以,被朋友关心这件事,像秋天里忽然多出来的一件外套,有时候隐隐觉得温暖,有时候又隐隐觉得不自在。这样细微的转变,到底是成年人意识忽然的觉醒,还是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呢?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那袋包子和那杯豆浆,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闹钟一样准时,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开始习惯温驰坐在旁边翻素描本的声音,习惯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响,习惯他偶尔抬起头问一句“好吃吗”,然后笑一下,说“我回班了”,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所以那天早上,当他走进竞赛一班的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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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谢临洲和每天一样,早早进了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刷题。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班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走读生们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桌椅的挪动声、书包的拉链声、同学们聊天的声音,混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程云阔踩着点冲进来,书包往桌上一甩,气喘吁吁地坐下:“哎,今天差点迟到。”
谢临洲“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做题。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往教室门口飘。
班上已经来了一半的人了。往常这个时候,温驰早就该来了。他总是在竞赛一班还没几个人的时候就出现,把早餐放下,坐一会儿,然后回自己班去。但今天,班上的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温驰还是没有出现。
谢临洲的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差十分钟早读。温驰从来没有这么晚来过。
他把笔放下,左手伸进桌兜里,摸到手机冰凉的屏幕,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再等等。也许马上就来了。
又过了五分钟。班上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嘈杂声越来越大,有人在交作业,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昨天的卷子。谢临洲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边缘,眼睛盯着教室门口。
程云阔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哎,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谢临洲收回目光。
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伸进桌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温驰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在哪?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谢临洲等着。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看课本。但他的眼睛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是没有回复。
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反复摩挲着,指甲嵌进硅胶的边角里,一下又一下。呼吸变得有点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怎么了?”程云阔又凑过来,“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是不是没吃早饭——”
“我说了没事。”谢临洲的语气突然重了。
程云阔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再说话。
谢临洲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又看了一眼教室门口,又看了一眼挂钟——早读快开始了,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同学们都在往自己的座位走。老师还没进班,但所有人都已经坐好了。
温驰还是没有来。
谢临洲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消息,没有回复,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指攥紧了手机,然后猛地把它扔进桌兜里。
“砰”的一声闷响,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他,程云阔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笔都飞了出去。
“我的妈呀,大哥你咋了?”程云阔瞪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谢临洲没理他,低着头,眉头皱得死紧。他的手指攥着笔,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过了几秒,他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摔,向前伸出一条曲起的长腿,不耐地踢了踢程云阔的凳子腿。
“你见没见着温驰?”
程云阔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温驰?”
“就是五班那个,”谢临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不耐烦,“美术生。”
程云阔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就是每天早上来给你送早饭那个?”
谢临洲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默认了。
“没见着啊,”程云阔挠了挠头,“我又不去五班那边。怎么了?他没来?”
谢临洲没回答,转过身去,重新面对自己的桌面。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伸进桌兜里摸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程云阔在后面探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没再追问。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俩不是天天黏一块儿吗,他还能丢了不成……”
谢临洲的嘴角绷得更紧了。
他在等温驰给他发消息,说堵车了,说起晚了,说早餐店没开门……
——说自己没事。
但他知道,温驰从来没有缺席过。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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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温驰,并不在学校。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出了门。路过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时,他照例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老板娘正在蒸笼前忙活,白花花的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往外冒,带着包子特有的面香。他正想着今天买什么馅的,余光却瞥见学校门口围着一群人。
几个染着黄毛红毛的小混混,叼着烟,蹲在墙根底下,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温驰本来没在意,但走了两步,隐约听见了“宋嘉茵”三个字。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起那好像是他们年级非常有名的校霸,于是耳朵竖了起来。
那几个混混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断断续续地飘进他耳朵里——“得给她点颜色看看”“找几个人堵她”“让她知道得罪人的下场”……
温驰皱了皱眉。宋嘉茵的名字他当然知道,高一年级谁不知道?那个因为揍了一个骚扰初中学妹的高二学长而一战成名的校霸。看来这几个混混是替那个被退学的学长出头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多管闲事,突然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从校门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初中的校服,扎着马尾辫,本来是往学校里面走的,但经过那几个混混身边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变了。等那几个混混说到“得给她点颜色看看”的时候,脸色一沉,深吸一口气,攥紧书包带子,直接走上前去。
“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混混回过头,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站在面前,表情又惊又怒,眼里却没有一丝怯意。领头的那个嗤笑一声:“小妹妹,没你的事,滚远点。”
“我警告你们,”女生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字很清晰,“你们要是敢动她,我就去告诉老师,告诉校长,告诉警察。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没想到一个初中生敢这么跟他们说话。领头的脸色沉下来,站起来朝她逼近了一步:“你他妈找事是吧?”
女生后退了一步,但没有跑。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温驰站在几步之外,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见那几个混混朝那个初中女生逼过去。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个混混围着一个初中女生,女生被逼得步步后退,表情愤怒又有些恐惧。
他什么都没想。
快步走了上去,脊背微弓着,步子懒散,他一把拉开最外面那个混混,挡在了女生前面。
“你们干什么?”
那个被拉开的小混混踉跄了两步,烟都掉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他妈谁啊?”
温驰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生:“没事吧?”
女生摇了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但声音还算稳:“他们想——”
话没说完,对面已经有人动了。一拳挥过来,温驰躲闪不及,还是被擦到了耳朵,火辣辣地疼。他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把书包重重的砸在那人脸上。
巷子里一下子就乱了。
温驰一个人对五个人。却丝毫不见慌乱,他微微倾身,向后退了一步,书包随手扔到墙边,随手撸了一把袖子,扯了扯嘴角。
那几个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黄毛冲上来向温驰奋力挥出一拳,温驰抬起右臂挡了一下,然后抬起左腿,朝那个黄毛膝窝上狠狠踹了一脚,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还要找人,你们能打就一起上吧,我要迟到了。”温驰伸手抓了抓头发,语气十分不耐烦。带头的那个看起来最壮硕的大叔和周围三个人使了使眼色,又瞥了一眼抱着膝盖跪在地上嚎叫的黄毛,愤怒的握着拳
——然后剩下那三个人把地上的黄毛扶起来,跟在那个领头的后面跑了。
温驰把袖子放下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捡起角落的书包,又拍了拍书包上面粘的泥土,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满脸羡慕的学妹,背上有点变形的书包,抬腿离开了巷子。
他重新回到早餐摊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无意间又瞥到刚才谢临洲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啧,这人咋这么别扭,给他送早饭的时候百般拒绝,一天不给送又急。
他单手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发送。然后抬起头跟卖早饭的阿姨说:“两个菜包一杯豆浆。”扫码付完钱拿到包子,在早餐店门口坐下,又看了一眼时间。
啧,迟到了。
于是他点开班主任的聊天框,发了一个“早读请假”,就退了出去,又点开谢临洲那个聊天框。
他刚才给谢临洲回了一句“学校门口有点事,迟到了,早读下了在楼道等我,今天给你带的面包”,因为还在上早读,所以谢临洲没有回复。
温驰直起身,把吃完的塑料袋和豆浆杯子扔进垃圾桶,又径直朝学校门口的便利店走去。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廉价的面包,又在饮料架上拿了一盒舒化奶,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聊天框,“牛奶,小麦,不过敏吧?”,发出去之后停顿了2秒,又补了一句“过敏饿着”,就掐了手机去结账了。
温驰卡着下早读的点进了教学楼,刚走到2楼楼梯口,就看见了靠在墙边,左手垫在脑后,右手举着语文书背课文的谢临洲。
于是温驰笑眯眯的走上前,右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在他抬头看他的瞬间,左手从背后掏出面包和奶怼到他脸前。
谢临洲的脑子还在那句: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猛的看见温驰递过来的早饭,脖子往后缩了一下。愣了两秒才伸手去接。
他抬头见温驰的头发有些凌乱,又怀疑的打量着温驰校服上几块没拍干净的土印,皱了皱眉:“干嘛去了?”
温驰满不在乎地侧靠在墙上,扯起袖子在那个土印上随意的又拍了两下,嘴上随意敷衍着:“几个虫子爬身上了,吓得摔草丛里滚了两圈。”
谢临洲be like:“……”
早读和第一节课中间只有5分钟休息,马上又要期中考,要提前两分钟进教室,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三分钟还不够拉屎,但谢临洲这三分钟不仅背了两段《阿房宫赋》还和温驰说了两句话。
温驰低头看了一眼表,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上课了,于是他撂下一句“记得吃”,就疾步上楼回了教室。
谢临洲于是也合上书,回了教室。今天已经周四,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班上其他人都在紧张的复习。谢临洲从后门进去,坐到座位上,除了他的同桌,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的同桌停下笔,眯起眼睛看他:“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啊大神,你最近好像突然有了生活!”
“?”
“复习。”谢临洲语气依旧平淡,低头继续背着课文。同桌兴兴的转过头,写题去了。
期中考试一眨眼就到了,成绩在各位老师的辛勤批改下,两天就出来了,谢临洲诡异的发现,理综排名的第一行写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名字,这好像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到震惊,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