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期间不许笑！》十七勾

6、冷战期间不许笑

　　喜欢上宋清临之后，温暖的日子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冷战，她是真的气。

　　现在冷战，她是装的。

　　因为只有冷战的时候，她才能理直气壮地不理他。

　　但其实她很想理他。

　　很想和他说话，很想看他，很想听他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林小雨说她这叫“恋爱脑”。

　　温暖不承认：“我哪有恋爱脑？我正常得很。”

　　“正常？”林小雨掰着手指头数，“你上课偷看他，下课偷看他，吃饭的时候也偷看他。上周你为了和他一起值日，专门和别人换了班。前天你买了两杯果茶，说一杯自己喝，结果那杯到现在还放在冰箱里没动——你是想留给他吧？”

　　温暖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她只能承认：“好吧，我可能确实有点……不正常。”

　　但喜欢归喜欢，她不敢说。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

　　万一他觉得她烦怎么办？

　　万一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温暖想来想去，决定继续装。

　　就装成普通同桌，该怼怼，该冷冷，该关心关心。

　　反正他们本来就这样。

　　宋清临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还是那个样子——话少，冷，偶尔怼她一句。

　　但温暖发现，他怼她的时候，嘴角总是弯着的。

　　那个弧度很浅很浅，但她就是能看出来。

　　还有，他好像也会偷看她。

　　有一回，她在记笔记，余光瞥见他转过头来。

　　她假装没发现，继续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还有一回，她在和林小雨说话，笑得很大声。

　　她笑完之后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看书。

　　但耳尖有点红。

　　温暖把这些小细节都记在心里，偷偷高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至少，他不讨厌她吧？

　　十二月的某一天。

　　天气已经很冷了，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温暖趴在桌上，看着窗外发呆。

　　旁边的宋清临在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温暖突然想逗他。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很明显，她想用手指碰一碰。

　　“宋清临。”她小声叫他。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在写什么？”

　　“作业。”

　　“什么作业？”

　　“数学。”

　　“第几页？”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温暖眨眨眼睛：“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话。”

　　宋清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但他的耳尖好像又红了。

　　温暖看着那点红，心里乐开了花。

　　她又叫了一声：“宋清临。”

　　“嗯？”

　　“你耳朵红了。”

　　他的笔尖顿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面无表情：“没有。”

　　“有。”

　　“没有。”

　　温暖凑近一点，盯着他的耳朵：“真的有，你自己摸摸。”

　　她靠得太近了，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宋清临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

　　“温暖。”他叫她，声音有点低。

　　“嗯？”

　　“你离得太近了。”

　　温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退回去。

　　她的脸有点热，心跳得很快。

　　“那个……对不起。”她小声说。

　　宋清临没说话，继续写作业。

　　但温暖注意到，他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书，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那天之后，温暖好像找到了新乐趣。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逗他——

　　靠太近，看他耳尖红。

　　叫他的名字，看他抬起头。

　　故意怼他，看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问他奇怪的问题，看他愣住的样子。

　　宋清临每次都面无表情，但每次都会给她反应。

　　有时候是耳尖红，有时候是嘴角弯，有时候是别过脸不看她。

　　温暖觉得他越来越可爱。

　　那个梨涡怪，其实一点都不冷。

　　他只是不习惯表达而已。

　　十二月二十号，星期五。

　　温暖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头有点晕，嗓子有点疼，鼻子有点塞。

　　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五。

　　低烧。

　　妈妈让她请假在家休息。

　　但她想了想，还是去上学了。

　　因为今天是周五，有体育课，她和宋清临一组。

　　上周约好的。

　　到了学校，她趴在桌上，不想动。

　　宋清临来的时候，看见她这样，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她闷闷地说。

　　宋清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坐下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

　　温暖撑着听，但什么都听不进去。

　　头越来越晕，嗓子越来越疼。

　　她趴下，又坐起来，又趴下。

　　旁边的宋清临一直在看她。

　　下课的时候，他递过来一杯热水。

　　温暖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喝点。”他说。

　　温暖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刚好不烫。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她问。

　　“看得出来。”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得出来？”

　　“嗯。”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宋清临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在冷战。”

　　温暖：“……”

　　她想起上周，她确实因为一件事宣布了冷战。

　　但那件事是什么，她已经忘了。

　　“那你还给我倒水？”她问。

　　宋清临垂下眼睛，没说话。

　　温暖看着他，突然想逗他。

　　“冷战期间，不是应该不理我吗？”

　　他没说话。

　　“你给我倒水，就是犯规。”

　　他还是没说话。

　　温暖凑近一点，小声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清临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

　　温暖笑了：“我开玩笑的。”

　　宋清临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然后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冷战期间不许笑。”

　　温暖愣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问，上课铃就响了。

　　宋清临坐回去，拿起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温暖注意到，他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还有他别过脸去的时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很浅，但她看见了。

　　还有那两个梨涡，也浅浅地露出来。

　　温暖的心跳得很快。

　　她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冷战期间不许笑。”

　　不许笑？

　　可他自己明明在笑啊。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该不会……

　　他也喜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