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信件》还之生

5、追随 迈巴赫跟在

　　曲靖抬头看着他，“嗯。”

　　漫漫寻声望去。精致的脸庞，头发蓬松，嘴唇红润。漫漫笑着，眉眼弯弯的，“漂亮锅锅。”

　　“？”彦辞打量着这个小孩子。脸蛋圆润，头发蓬松，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简直在他的看点上。
　　他走上前，把小孩子抱起，拖在手腕上，然后坐在凳子上，让小孩子坐在他的腿上。他用指尖蹭了蹭漫漫的鼻尖，“你叫什么名字啊！”

　　漫漫含糊着说：“锅锅，哇…叫漫漫。”

　　“漫漫啊！真好听。”彦辞从桌肚里拿出星形桃子味糖果，摊开手心，“漫漫要吃吗？”

　　“要！”漫漫伸出肥嘟嘟的手从彦辞掌心里拿过，“好…漂亮！”

　　曲靖看着他俩，“漫漫过来，坐哥哥腿上。”

　　彦辞抬眼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吵”。

　　“……”

　　漫漫看了眼彦辞，扭头又看了眼曲靖，“不要，这个锅锅…更…漂亮！”

　　“……………………………………”曲靖看着吃里扒外的漫漫，“那个哥哥要写作业，不太方便，你坐哥哥腿上来。”

　　漫漫眨巴着大眼，仰头看着彦辞，眼眶里充斥着泪水，似是要哭了，“好吧…锅锅…”他作势要哭了，拿手象征性的擦了擦脸颊。

　　彦辞心都要化了，“不会，漫漫坐哥哥腿上好吗？”他伸手把漫漫眼尾流出泪水擦干。

　　“好嘟。”漫漫张开双手，彦辞会意，抱住了她。

　　陈远目睹全程，觉得麻烦别人不太好，“漫漫要乖乖的哦！”

　　漫漫委屈的“嗯”了一声。

　　彦辞揉了揉漫漫的头发，发觉到什么，从桌肚里拿出蓝色小鱼发夹，有几个蓝色小鱼还吐着白色的泡泡。

　　他摊开手，漫漫眼前一亮，笑着说：“锅锅，好漂亮。”

　　彦辞把一个发夹夹在了漫漫的头发上，“真好看。漫漫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漫漫笑着，“锅锅也是哦！”
　　她挥舞着手，一只手拿着同样的蓝色小鱼发夹，“锅锅夹。”

　　彦辞把头低下，漫漫把蓝色小鱼发夹夹在他的头发上，夹好后拍手叫好。

　　彦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漫漫乖乖的哦，哥哥要写作业了。”

　　“好哇！”漫漫听话似的眨巴了一下大眼，自顾自的、坐在彦辞大腿上玩着蓝色小鱼发夹，就是会时不时的往彦辞头发上夹一个。

　　江西盛夏的天空总是不需要滤镜，就像是一颗心脏，永远炽热。

　　蓝粉、蓝紫、黄粉、黄蓝一片。
　　炽热的少年们共筑在这颗心脏之下。

　　＊

　　坚强百货。

　　身着红色短裙的唐汝有了年轻时候的风范。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包。

　　旁边是她的好友，身着黑色短裙的吴淡。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包。

　　两人站在一起，犹如回到了青春时。

　　吴淡画着清纯的淡妆，“小糖，你这身好看啊！”

　　唐汝笑着，“哪有啊！生完孩子之后，都胖一圈了都，没你那么好看呐！”

　　“哎呦！”吴淡挽着她的手腕，“自从我们结婚后，我们都多久没聚聚了啊！”

　　“是啊！”唐汝感叹道。

　　“今晚你就好好陪我，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两人走进一家卖玩具店里。

　　毛茸茸的玩偶整齐划一的摆在柜台上。

　　唐汝凑上，“吴吴，你看那个好好看呐！”

　　“买！”吴淡叫服务员把玩偶拿出来，接过，递给唐汝，“糖糖，拿着，姐给你买！”

　　“哈哈哈！”唐汝笑得不亦乐乎。

　　恰好一位身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男大学生走上前，“哈喽！”

　　唐汝闻声抬起头，吴淡也转过头。男大学生礼貌的笑了笑，“打扰一下，我想给我女朋友挑选一个玩偶，不知道哪个玩偶会更合适。”

　　唐汝笑了笑，“你可以送猫猫玩偶，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按你自己的想法来，你的选择或许是最好的！”

　　男大学生点头，“谢谢！”

　　男大学生最终选择了小狗玩偶，结账率先离开了。

　　吴淡凑上前，羡慕的说：“哎呦，这是谁说的话啊！”

　　唐汝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点傲娇的说：“我老公的话啊！”

　　“呦呦呦！”

　　＊

　　彦辞的头发上夹着许多蓝色小鱼的发夹，罪魁祸首漫漫在他的双腿之上睡得安详。
　　他的一只手扶着漫漫，以防她摔下去。

　　八点十分。

　　高二一班的教室很安静，到处充斥着青春的味道。

　　十七岁是个很好的年龄，七年前，还保留着稚嫩的气息，七年后，褪去青春本色，步入成熟。

　　陈远转过头，晃了晃手机，小声的说：“我姑妈来了。”

　　曲靖把头转向彦辞，彦辞恰好抬头，对上两人的目光。

　　陈远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那是发夹？”

　　彦辞轻轻的“嗯”了声。

　　“我姑妈来了，可以送她回去了。”陈远说：“辛苦你照顾她了。”

　　曲靖站起身，想把漫漫抱起，却发现他的手死死的攥着彦辞的衣角，“……”

　　“我来吧。”彦辞把漫漫抱起。他转头看向陈远，意思很明显。

　　“曲靖送你去。”陈远抛了一个眼神给曲靖。

　　“……”

　　“那走吧。”

　　＊

　　校门口。

　　唐汝依然穿着出来逛街的红色短裙，吴淡已经离开了。身后有一辆宝马。

　　榕树光影打下，给本就雪白的脸打上标记。
　　彦辞抱着漫漫，头发上的发夹还没卸下。

　　曲靖大老远就看见了唐汝，走上前，彦辞跟在他的后面。他说：“阿姨。”

　　唐汝抬头看着他，“诶！”她看见了抱住漫漫的陌生面孔，很不好意思的接过漫漫，“辛苦你了，孩子！”

　　“没事没事。”

　　唐汝这时注意到了漫漫头发上的蓝色小鱼发夹，“这发夹？”

　　“有安全保障。”彦辞说：“漫漫喜欢。”

　　“那谢谢啦！”唐汝道谢后，跟他们说了“稍等一下”后，就把漫漫放在后座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手里。
　　她提了三袋不同种的小蛋糕递上，“谢谢你们啦！”

　　彦辞有些茫然，曲靖自然的伸手接过，“我们还要上自习，阿姨回去路上小心。”

　　“好！”

　　两人目送完唐汝乘坐的宝马离开后，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曲靖看了看袋子上的小蛋糕，“有奥利奥口味、白桃口味、芒果口味，你要哪个？”

　　“都可以。”

　　“行。”曲靖把那袋装白桃口味的小蛋糕递上，“这个吧。”

　　彦辞接过，轻声道了句“谢谢”。

　　榕盛道。

　　两旁种植了榕树和枫树。
　　榕叶、枫叶很绿，给绚烂的盛夏给予一点青春底色。

　　“辛苦了。”路灯光影透过叶子反射在曲靖的脸上。

　　“还好。”彦辞笑了笑，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提起来，像是在炫耀。

　　噗嗤。曲靖盯着他看，调侃道：“这么护食啊！”

　　彦辞反噔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哦。”曲靖死皮赖脸的说：“就关我的事。”

　　“……”

　　＊

　　高二一班教室。

　　陈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曲靖手上提着两个袋子，彦辞手上还有一个。
　　等曲靖走上前，他摊开手，“奥利奥的。”

　　曲靖把奥利奥的口味递上。

　　陈远小声感慨：“让我尝尝。”

　　“……”

　　彦辞坐下，从袋子拿出蛋糕，放在桌子上。
　　方块状，周围一圈白粉色奶油作为点缀，在最上面还有切好的白桃，粉扑扑的，看起来就美味。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后，拿起勺子挖了勺奶油。白桃口味，很好吃！

　　刚发过去，手机很快就响起。

　　【舌辛】：图片jap.

　　【顾普则】：好吃吗？

　　【顾普则】：[想吃]jap.

　　【舌辛】：好吃啊！

　　【舌辛】：白桃口味的。

　　【顾普则】：有没有交新朋友？

　　彦辞刚打下“交了，还送了蛋糕”。对面就发来信息——

　　【顾普则】：不能忘了我！

　　【顾普则】：听到没有！

　　【舌辛】：哦。知道了。

　　手机关掉。彦辞自顾自品尝起来。

　　还不赖，到时候请顾普则尝尝。彦辞心想。

　　＊

　　晚上的街道上总是静谧的，来来往往的车辆，空气中只剩下轮胎碾压柏油路的怪味。

　　彦辞坐进奥迪车里，他看向窗外。
　　曲靖拿着手机，似乎在张望什么。

　　车窗上升，张科发动车子。彦辞透过黑色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后，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目送完奥迪车离开，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曲靖面前。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

　　车子始出南盛中学。

　　黑色迈巴赫始终落后在奥迪A6后面，既不摁喇叭，又不超车。
　　更像是一种陪伴，一种目送。

　　＊

　　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彦辞打开车门，从奥迪A6下来。恰好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迈巴赫停在奥迪车的右边。

　　曲靖下车。

　　“……”

　　“……真巧啊！”

　　四目相对之下，彦辞率先抬步，往电梯那里走，曲靖轻笑一声，随即跟上。

　　电梯里。

　　曲靖单手插兜。面前干净到发光的电梯门，更像是一面全身镜。
　　把人的缺点和优点照了进去。

　　“你住二栋？”曲靖说。

　　这句话在彦辞听来，更像是一句陈述句，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嗯。”彦辞微微抬起头，嫌弃似的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我。”在彦辞疑惑之际，他又补充一句，“我会以为我坠入了爱河。”

　　“……………………………………”不要脸，简直是大骚包一个。

　　“你是傻逼吗？”彦辞骂道：“脑子有病就去治。”

　　噔——
　　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起离开了电梯。

　　道路很宽，但偏偏曲靖挨彦辞挨的很近。

　　彦辞忍不住斥责他，“你502胶水粘我身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曲靖不逗他了，“晚上好觉，早睡。”

　　“……哦。”

　　两人分别在编号为021的路灯之下。

　　夜空很远，却又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