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绑定了生子系统》生椰牛乳

8、分娩 王婶子说了

　　王婶子说了没几句就出去了，留下疼得开始恍惚的江淮以及不知所措的陈大牛。

　　稍微清醒一点之后，江淮开口：“扶我走几步吧……”

　　陈大牛赶忙扶着江淮往前走，许是太慌乱了，步子迈得有点大，硕大的肚子本就发紧得厉害，这一步的拉扯直接让江淮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在了陈大牛的身上。

　　“要不俺还是扶你去炕上躺着吧……你这……”陈大牛担忧地说道。

　　“没事，嘶，王婶子不是说走走快一点吗，稍微走慢点就好了。”江淮虚弱地用气声说。

　　肚子下坠得厉害，江淮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往下走，顶着口子钻心地痛，每一步好像都走在碎玻璃渣上。

　　陈大牛想着说说话没准能转移一下江淮的注意力：“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俺觉得都好，等你生完了俺到时候带你去镇里转转，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陈大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江淮的注意都被肚子里这个顽固的小家伙吸引，也就随便地答复几句。话到了耳边变得轻飘飘的，肚子宫缩得越发厉害，整个肚子挺立出了一个吓人的弧度。

　　歇歇停停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路，江淮的肚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强烈的痛感让脚下一滑，得亏陈大牛眼疾手快搂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陈大牛着急忙慌地问，“你……你叫王婶子进来看看怎么样了”江淮喘着粗气从牙齿缝里说出这几个字。

　　陈大牛不敢放江淮一个人在屋子里，扯着嗓子把王婶子喊进来了。

　　王婶子掀开江淮的衣服看，“还挺快的，已经见红了，应该不会太久了，现在别走了，躺炕上等着吧。”

　　陈大牛把江淮慢慢地扶到炕上，江淮躺下的时候闷哼了好几声，体力快到极限了，不过听到王婶子说快了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

　　下面还是钻心地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了，江淮感觉下面越来越近了。

　　后半夜的时候，疼已经变成了唯一的感受。

　　江淮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次宫缩，三十次？五十次？一百次？每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他肚子里搅，痛得他浑身发抖，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没叫。

　　他咬着陈大牛塞过来的布巾，咬得腮帮子都酸了。汗水湿透了衣服，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大牛一直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给他擦汗，喂他喝水。有时候宫缩太猛，江淮会把他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他也不吭声，就那么忍着。

　　王婶子隔一会儿就来看一次，叮嘱江淮现在还不能用力，等破水了之后才行。

　　“三指。”

　　“四指。”

　　“五指。”

　　每一指都像一道坎，跨过去还有下一道。

　　天快亮的时候，江淮实在撑不住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还有多久？”

　　【宫口已开八指，即将进入第二产程。】系统回答，【您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

　　“我……没力气了……”

　　【您可以兑换“体力恢复剂”，售价30积分。要兑换吗？】

　　“换。”

　　【兑换成功。请稍等，药效即将显现。】

　　一股暖流从胸口散开，流向四肢百骸。江淮感觉自己又有了点力气。

　　陈大牛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看到他脸色突然好了一点，惊喜地说：“好点了？是不是快生了？”

　　江淮点点头，又摇摇头。

　　突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下面流出来，刚想起身看一下，被一股剧烈的疼痛摁回床上，发出了第一声疼痛的叫喊。

　　“呃啊……”

　　“王婶子！”陈大牛喊，“你快来看看，是不是快生了？”

　　王婶子进来，再次检查。

　　“已经破水了，差不多九指了。”她说，“快了，快了。”

　　然后她对江淮说：“接下来会更疼，但你不能晕，得用力。我说用力的时候，你就往下使劲，像拉屎一样，听懂没？”

　　江淮点头。

　　又是一阵宫缩。

　　“用力！”王婶子喊。

　　江淮咬紧牙，往下使劲，脸憋得通红。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好像整个骨盆都要被撕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挤，每一下都疼得他想死。

　　但他不能死。

　　他得活着。

　　他得活着回去。

　　一口气刚刚用完，江淮在床上喘着气，王婶子抓着他的腿再次发号施令。

　　“再用力！”

　　他又使劲，这次用力时间比上次还要长。

　　江淮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王婶子：“怎么……怎么样了，出来……呃哈……”猛烈的疼痛让他休息不了多久，他感觉什么东西在在用力地往前钻。

　　“看到了！看到头了！再用力！”

　　江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只是机械地听着王婶子的指令，用力，停，用力，停。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看到大半个头了，再用点力。”

　　江淮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了，用力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那个部位憋得越来越难受。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比之前所有都疼。江淮惨叫出声，布巾从嘴里掉出来，他感觉自己被撕裂了，从里到外，完完整整地撕裂。

　　然后，那种被撑满的感觉消失了，顺着温热的液体，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慢慢滑出来了。

　　“哇——”

　　一声又一声啼哭，脆生生的，像刀一样划破屋里的沉闷。

　　江淮愣住了，但此刻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生了？

　　他……生了？

　　王婶子抱着一个血糊糊的小东西，熟练地剪断脐带，擦干净，用准备好的布包起来。

　　“是个小子。”她把孩子递给陈大牛，“六斤八两，长得真壮实。”

　　陈大牛接过孩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手抖得厉害，眼眶红得吓人。

　　“俺……俺儿子……”他喃喃，“俺有儿子了……”

　　然后他抱着孩子跪在炕边，看着江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谢你……”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谢你……谢谢你……”

　　江淮躺在那里，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侧过头，看着陈大牛怀里的那个小东西。

　　小，真小。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没想到这么小的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脸上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小嘴一动一动地，好像在找什么吃的。

　　这是……他的孩子。

　　他在这个世界，生下来的孩子。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分娩。】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任务完成度：98%，评分：优秀。获得积分：300点。道具兑换已扣除30点，剩余积分：370点。】

　　江淮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看着看着，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有高兴，也有激动，更是一种……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陈大牛把孩子放在他旁边，让他看。

　　“你看，”陈大牛说，“他像你，眼睛像你。”

　　江淮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看不出像谁。

　　但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小手动了一下，刚好碰到他的手指。

　　“好软。”江淮脱口而出。

　　软得像一团棉花，像一捧水，像世界上最轻最轻的东西。

　　江淮不敢动，就那么让他碰着。

　　【宿主，】系统突然说，【您母亲生下您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江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觉得可能是痛的，也可能是累的，毕竟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不过更多的应该是他真的生下来了一个孩子——活生生的孩子，即便一开始再讨厌这个任务，看到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这个怀了六个月的小生命，还是会感到那么一点点欣慰。

　　也感受到了，母亲当年看着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