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绑定了生子系统》生椰牛乳

5、胎动 日子一天天

　　日子一天天慢慢过去。

　　江淮慢慢适应了这具身体，虽然还是不适应了孕吐，但快习惯了，适应了每天喝陈大牛熬的粥、吃的野菜、偶尔的野味。他也差不多适应了“怀孩子”这件事——至少表面上适应了。

　　孕吐在过了差不多四周的时候终于消停了。陈大牛比他还高兴，特意去镇上买了二两红糖回来，给他冲糖水喝。

　　江淮捧着那碗红糖水，看着里面化开的红色，心里五味杂陈。

　　二两红糖，在镇上是五文钱。陈大牛打一头野猪能卖两百文，但要冒着被野猪顶死的风险。这五文钱，是他不知道多少分之一。

　　“你喝啊，”陈大牛在旁边催，“红糖补血，郎中说你脸色不好，得多补补。”

　　江淮低头喝了一口。

　　很甜，甜得有点发腻，江淮原先并不喜欢喝这种红糖水，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肚子一天天慢慢大了起来。

　　三个月的时候是微微隆起，像吃撑了，只不过用手轻轻摁发现是硬的。四个月的时候开始明显，穿衣服得刻意选宽大的。五个月的时候，已经像个没成熟的小西瓜，走路得扶着腰慢慢走。

　　陈大牛不让他干任何活。劈柴、挑水、做饭、洗衣，全包了。江淮有时候看着他在院子里忙活的背影，会觉得有点恍惚——这男人，就算只是为了孩子，也是真的把他当媳妇在养。

　　那天晚上，江淮躺在炕上，手习惯性地放在肚子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轻，很轻的一下。像小鱼吐了个泡泡，像蝴蝶扇了下翅膀，从肚皮里面传来，轻轻擦过他的手掌。

　　他愣住了。

　　【宿主，是胎动。】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胎儿第一次明显的活动。恭喜您，孩子很健康。】

　　江淮把手按在刚才感觉到的位置，等着。

　　又是一下，这次更清楚一点，像小小的拳头轻轻捶了一下。

　　“操……”他轻声骂，但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酸，明明是个任务，明明只是个陌生的生命，明明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但当那个小东西在他肚子里动的时候，他突然觉得——

　　好像没那么差。

　　就算是任务，是系统，是一个故事。但是是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他身体里，正在长大。

　　陈大牛推门进来，看到他愣愣地坐着，吓了一跳：“咋了？不舒服？”

　　江淮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他……动了。”

　　陈大牛愣了愣，然后眼睛突然亮了。

　　“真的？”他冲过来，蹲在炕边，“让俺摸摸，让俺摸摸！”

　　江淮犹豫了一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陈大牛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但放得很轻很轻，像怕碰坏什么似的。

　　等了一会儿，肚子里又是一下，正正踢在他手心。

　　陈大牛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江淮没见过。不是平时憨厚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欢喜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张黑红的脸都在发光。

　　“他踢俺了。”陈大牛轻声说，声音都有点抖，又重复了一遍“他踢俺了。”

　　江淮看着他，目光难得的柔和。

　　“嗯。”他说，“踢你了。”

　　陈大牛蹲在那儿，手还放在他肚子上，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淮：“俺……俺谢谢你。”

　　江淮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俺生娃。”陈大牛认真地说，“俺……俺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到老。俺不敢再娶，怕再害死人。但是……”他顿了顿，“你来了，你还怀了俺的娃。俺……俺真的谢谢你。”

　　江淮看着他，说不出话。

　　陈大牛大概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煽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手收回来。

　　“你好好歇着，俺去烧水。”他站起来，逃似的跑出去。

　　江淮一个人坐在炕上，手还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好像在提醒他——我还在。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你老实待着。”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您的情绪波动较大，需要心理疏导吗？】

　　“不需要。”

　　【但您刚才眼眶红了。】

　　“那是沙子进了眼睛。”

　　【屋里没风。】

　　“你他妈闭嘴。”

　　系统识趣地沉默了。

　　江淮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肚子里的小东西还在轻轻动，一下一下的，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把手放在那儿，感受着那些轻微的动静。

　　第一次，他觉得——

　　这个任务，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