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绑定了生子系统》生椰牛乳

4、孕吐 江淮是被一

　　江淮是被一阵恶心弄醒的。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上一秒还在做梦，下一秒胃里就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他猛地坐起来，来不及下炕，抓起炕边的破瓦盆就吐。

　　其实胃里也没什么可吐的，也就昨晚喝的那一点小米粥，还有胃里的酸水，又苦又涩，呛得他眼泪直流。

　　“唔——”他趴在盆沿上，胃还在抽搐，一阵一阵的痉挛让他浑身发抖。

　　【宿主，这是孕吐反应。】系统的声音响起，【怀孕早期常见症状，一般持续到三个月左右。您目前三个月，应该快结束了。】

　　“快结束了还吐成这样？”江淮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酸水，“你他妈……逗我？”

　　【个体差异。有些人会持续整个孕期。】系统顿了顿，【建议您吃点东西再躺下，空腹更容易恶心。】

　　江淮想骂人，但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只能继续抱着盆干呕。

　　门被推开，陈大牛冲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咋了咋了？”他三两步跨到炕边，看到江淮手里的盆，脸色一变，“又吐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

　　江淮摆摆手，说不出话。

　　陈大牛急忙转身出去，很快端了碗温水进来，又拿了块粗布帕子，笨手笨脚地给江淮擦嘴。

　　“慢点喝，慢点喝。”他把碗凑到江淮嘴边，“俺娘以前说，怀娃的都这样，过了头仨月就好了。你再忍忍，再忍忍。”

　　江淮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整个人瘫在炕上，像条死狗。

　　“你这几天都没吃啥东西，”陈大牛皱着眉头，一脸愁容，“昨儿那碗粥都吐了？俺看你盆里……”

　　“嗯。”江淮有气无力，“吐干净了。”

　　陈大牛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你等着。”

　　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江淮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没力气管。他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木头房梁，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孕吐”这两个字的含义。

　　以前他觉得，不就是恶心吗？谁还没恶心过？吃坏东西也恶心，晕车也恶心，能有多难受？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不是普通的恶心。这是那种从胃里一直翻到喉咙口、让你整个身体都在抗议的恶心。吐完之后不是解脱，是虚脱，是四肢发软、眼前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是每天，甚至每顿饭之后，都要经历的。

　　【宿主，需要兑换缓解道具吗？】系统适时提醒，【您的初始积分为100点，可兑换“温和孕吐缓解剂”，售价50点，效果持续整个孕期。】

　　江淮想了想，问：“积分后面还有用吗？”

　　【有用。可以兑换分娩镇痛、产后恢复、难产急救等多种道具。】

　　“那我不换。”江淮咬牙，“50点太贵了，留着万一难产用。”

　　【您确定？孕吐可能持续数周。】

　　“我确定。”江淮闭上眼睛，“我妈当年也没这些道具，她不是也扛过来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

　　【好的。祝您好运。】

　　“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江淮连忙抓起盆，又是一轮昏天黑地的呕吐。

　　等他吐完，陈大牛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纸包。

　　“俺去村里找郎中了，”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黑乎乎的药粉，“郎中说是安胎的，止吐，你喝点？”

　　江淮看着那药粉，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冲过来，胃里又开始翻腾。

　　“不……”他捂住嘴，“我不喝这个，闻着就想吐。”

　　陈大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手里的药粉不知道该放哪儿。

　　“那……那俺给你熬点别的？”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啥？俺去给你弄。”

　　江淮看着他黑红的脸，那双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焦急和担忧。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着急。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不饿。”他说，“你别忙了。”

　　“不饿也得吃啊，”陈大牛急了，“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你不吃他咋长？”

　　江淮愣了一下。

　　对啊，肚子里还有一个。

　　他虽然不想吃，但那个小的需要吃。

　　“……那你给我熬点粥吧。”他说，“少放点米，稠一点，我慢慢喝。”

　　陈大牛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连连点头：“好，好，俺这就去熬。你躺着，别动哈，有事喊俺。”

　　他转身出去，江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系统：“他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两者都有。】系统回答得很快，【对他来说，您是续弦的妻子，也是孩子父亲。他前妻就是因为怀孕时没照顾好，才难产死的。他怕重蹈覆辙。】

　　江淮沉默。

　　“那他前妻，他喜欢吗？”

　　【系统无法读取人类情感数据。但根据记忆，他前妻死后，他三年没续弦，每年清明都去上坟。】

　　江淮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陈大牛端着粥进来，还多了一小碟咸菜，切成细细的丝，淋了点儿香油。

　　“咸菜开胃，你试试。”他把粥放在炕边的小桌上，“俺娘以前怀俺的时候，就爱吃这个。”

　　江淮坐起来，看着那碟咸菜。

　　切得很细，刀工和本人粗旷的样子形成反差。

　　“你切的？”

　　“嗯。”陈大牛有点不好意思，“俺手笨，切得慢，你凑合吃。”

　　江淮没说话，端起粥喝了一口。

　　这次没吐。

　　粥咽下去，胃里安安稳稳的，没有抗议。他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脆脆的，咸香开胃，确实舒服多了。

　　陈大牛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紧张慢慢松开。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他念叨着，“你多吃点，锅里还有。俺明天再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点心的，给你买两块。”

　　江淮停下筷子，抬头看他。

　　“你哪来的钱？”

　　陈大牛憨憨地笑：“卖野猪肉攒了点。你放心，够花。”

　　江淮看着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男人，花五两银子买他回来，就为了传宗接代。现在他怀孕了，他应该高兴才对——毕竟目的达到了。但他没有那种“完成任务”的轻松，而是一天到晚围着他转，怕他饿着，怕他吐着，怕他不舒服。

　　这算什么？

　　【宿主，别想太多。】系统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媳妇怀孕了得好好照顾。您安心接受就行。】

　　江淮把粥喝完，躺回炕上。

　　陈大牛收了碗，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炕边，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外面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奇怪，江淮听着这个声音并不恼。
　　他之前可是听到邻居噪音就要和物业投诉的人。

　　江淮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还是硬的，小小的，没什么别的感觉。

　　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真的有个东西在里面。是真的，这里有一个孩子，正在一点一点长大的，他的孩子。

　　他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